第48章:給我封口費?
“跟蹤倒談不上,隻是剛巧遇到。周董你大晚上不回家跑去酒吧幹什麽?據我所知那個酒吧老板可不是什麽好鳥,你和他在一起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對我們公司來講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我似笑非笑道,周董的臉色變得極為尷尬。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接著便惱羞成怒道:“臭小子,你別多管閑事,我去酒吧找朋友喝酒散散心而已,沒你說的那麽邪乎。快讓開,我要回家了。”
說罷他便上了車打開發動機,要繞過我們揚長而去。我對大黑使了個眼色,他當即就明白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周董從車子裏揪了出來丟在地上,整個過程毫不費力,就像是老鷹捉小雞。
周董終於意識到來者不善,他半是恐懼半是威脅道:“淩經理,你到底想幹嘛?別再過來啊,小心我立刻報警抓你。”說著他便掏出了手機對我揚了揚,好像真的要報警。
我站在地上完全沒有動,冷眼旁觀他的一舉一動道:“周董你心虛什麽?這麽慌慌張張的要走,是因為典禮上沒砸死李董而擔心報應嗎?”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一瞬間他流露出緊張的神情,拚命地搖頭否認,甚至是帶著怒氣道:“淩雲你不要血口噴人,李董是總公司的大頭目,我們公司也接受她的領導。出了這種事情任何人都很意外,但絕對不是人為因素。你懷疑是我設計陷害李董,那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她若是受傷對公司的負麵影響太大了,我在公司裏呆了十幾年,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哪有父母坑害孩子的道理呢?”
越是激動越說明問題,聽他說了這麽多我嗤笑一聲,輕描淡寫道:“周董你誤會了,我隻是隨口一提,至於這麽大反應嗎?”他愣了一下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可能過激了,於是冷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道:“我不和你廢話了,別擋道我要回家。”
我聳聳肩表示無奈,側開身子讓路,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若說聽到他和趙立的談話還很懷疑,那麽現在根據他的反應我便直接確認了,設計陷害李董的人就是他。隻是想不通一點,那就是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或許他也有難言之隱,但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扳倒他就夠了。
周董拍了拍身上的土,回頭用惡毒狠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上了車正準備發動。這時候車後方的馬路上一陣遠光燈照射,晃得人睜不看眼來。我下意識地捂著雙眼,等到刺目光消失時,發現七八個人下車站在離我們不遠處的地方。
帶頭的人很熟悉,他身材魁梧,一臉刀疤,手裏拿著鋼管,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們三個人。在其身後的麵孔也都見過,都是酒吧裏的一些打手,甚至連黃毛都在內。他看到我先是驚愕了一下,然後表情複雜地退後半步。
趙立派人下手了,刀疤男竟然也出現在他的陣營當中。我心中感覺很不妙,莫非趙立抱上了劉家的大、腿?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糟了,今晚凶多吉少。
大黑不動聲色地退到我身邊,他的表情很嚴肅,指著刀疤男低聲道:“這個人是個高手,給我的壓力很大。”我悄悄問道:“那你和他打誰贏的幾率大些?”
“這個真不好說,不去拚死搏鬥誰都不知道結果。不過若是真要計算的話我和他五五開。”大黑的話讓我的心沉入穀底,連他也隻是剛好能夠和刀疤男打個平手而已。再加上酒吧派來的幾個打手,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周董也看到了來勢洶洶的幾個人,他認識酒吧裏的人,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叫道:“你們來得正好,這兩個小子擋道,快給我教訓他們一頓。趙老板和我是朋友,回去我給你們請功。”
刀疤男露出一臉獰笑道:“我們來得當然是時候,多虧了他們倆,否則的話你就溜走了。你們幾個給我聽著,連帶著那兩個小子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得令!”酒吧打手們拎著鐵棍就朝我們衝了過來,黃毛夾雜在其中看得出他的臉色很為難,但也不得不跟著一起上。
周董這回總算反應了過來,他急急忙忙地去發動汽車逃離,然而屋漏偏逢連陰雨,車子熄火了。前有狼後有虎,他欲哭無淚地左右為難。但最終還是朝著我們跑了過來,相對來說我們的威脅度要低一些。
“大黑,上!你先頂住一段時間,我帶著周董先走。”我退後一步率先上了車,朝著周董招手,他撒開了腿跑過來,接著我的手被拉上了車。
刀疤男眼神一凝看到了我的麵部,表情突然變得很陰森,他指揮著手下們道:“快追上去!別讓他們跑了!媽的,尤其是那個小子一定要抓到。”
我感到後背發寒,爪牙們已經和大黑交上了手。他們到底是狠辣的混子,把手裏的鋼管舞的虎虎生威,一個勁地往要害部位擊打。大黑不慌不忙地躲過,就像是逗小孩子一樣抓住鋼管扭曲甚至像繩子般打了個結,奪過來一記記抽打在混子們的身上。
不一會的功夫大黑就已經旗開得勝,將混子們打得人仰馬翻。黃毛戰戰兢兢地往後跑,卻被刀疤男一腳踢到屁、股,躲過鋼管罵道:“沒用的廢物,這個人交給我。”他往前一站像隻凶猛的豹子,戰意洶湧,死死盯著大黑。
大黑感受到了威脅也不敢托大,撿起地上的鋼管與之對峙。兩個人的殺氣騰騰升起,在空中都快擦出火花來。我雖然很擔心他,但是更擔心自己的小命,一溜煙的功夫便帶著周董疾馳而去。
兩個人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但是旗鼓相當打得平分秋色。我遠遠地回頭望去為激烈的戰況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周董則是催促著我趕快開車。他心有餘悸地大罵:“王八蛋不講信用,還想派人來害老子。”
我便開車便說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與虎謀皮,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掌握了你外通黑道陷害李董的證據,你最好向董事會自首從輕發落。否則的話灰溜溜的離開公司,這可是你苦心經營多年的產業啊!你甘心嗎?”
“你懂什麽?”周董的聲音很暴躁,他幾乎是吼出來地道:“這家公司本來就是應該屬於我的,張茵她算個什麽東西,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一個。公司在她的帶領下已經在走下坡路了,隻有我才是董事長的最佳人選,能夠帶領部下們走向輝煌。”
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激動和不甘,李柔作為總公司的董事長任人唯親,這件事情做的的確不夠厚道。周董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他去找黑道幫忙報複李董便是壞了規矩。我一向認為商場上的事情就應該通過商業上的手段來解決,而不是去搞下三濫的伎倆讓人瞧不起。
還沒等我來得及說話,周董便開始給我拋出橄欖枝。他的語言很有誘、惑力地說:“淩經理,你年輕有為大有前途,公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來振興。跟著張茵混沒有前途,你不如來投靠我,我不會虧待你。咱們一起把她搞下台,我提拔你做公司的董事。以後等到上市,身價暴漲,你就是億萬富翁。年紀輕輕便擁有其他人幾輩子都無法匹及的財富,這種機遇你可千萬不要錯過。”
一時之間我猶豫了,但又覺得好笑。他開的完全就是空頭支票,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最起碼我現在抓著他的把柄,向張茵投誠靠攏才能夠把利益最大化。於是搖著頭道:“周董,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我隻看眼前。”
他表情楞了一下,接著便恍然道:“果然是聰明人,你的意思我懂。隻要你不要把事情捅出去,我給你這個數如何?”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的眼前比劃。
“五萬?”我瞥著眼問道,五萬對我來說雖然不是個小數目,但卻根本打動不了我。
周董搖搖頭道:“五十萬!你既然這麽篤定有我的證據,那就把它交出來銷毀掉。隻要你在公司保持沉默,我不會虧待你。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誰都不知道。”
五十萬!
我猛地踩下刹車,周董的頭部險些撞上車梁,他有些惱怒地看著我。我卻深吸一口氣,需要冷靜一下。這筆錢對我來說還真的不是個小數目,當初為了區區的二十萬我可是去做了上門女婿,遭受了非人的淩辱。而現在卻輕輕鬆鬆就能夠賺到五十萬,來得也太容易了。
“淩經理,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區,那群人是暫時不會追上來的。我說的話希望你考慮一下,盡快給我答複。這張卡裏麵有二十萬的定金,密碼是六個八,為了展示誠意我先把它交給你。等你將證據交給我以後其他的錢會立即到位。好了,我下車了,想通了立馬給我打電話。”周董下了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循循善誘道。
我沒有接過銀行卡,而是搖搖頭道:“不用考慮了,我想通了。區區五十萬還不足以讓我出賣自己的良知,周董你多行不義必自斃,還是準備接受董事會的製裁吧。”我最終還是拒絕了這筆錢,並不是一時激動正義值爆表,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首先有錢賺也得有命花才行,扳倒周董接近李董是我的計劃中的一部分,若是拿不到項目投標的資料以王彪的勢力我在劫難逃,他肯定會扒了我的皮。其次周董這個人狼子野心,拿出這麽一大筆封口費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說不定就是在想著先唬住我渡過難關,然後再卸磨殺驢將我一舉拿下。
周董很不甘心,他紅著眼提價道:“你嫌少了?那就一百萬!”他的表情很堅定,我看到了一絲惱怒,這更加讓我不敢接受,現在他完全就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以後想起來這檔子事肯定會找我麻煩。
我搖搖頭鐵麵無私道:“周董你就不要白費口舌了,這種事情太損陰德天理不容。再見,那些錢你還是留著以後養老吧。”我飛快地發動汽車離開,生怕再多呆一秒自己就禁不住誘、惑反悔了。
似乎能感覺得到周董在背後那惡毒陰狠的眼神,我渾身不懼已經做好了準備。汽車開進小區裏找個位置停了下來,回到家我便迫不及待地給大黑打電話。他和刀疤男的打鬥層次很高,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我現在隻有他一個幫手,可不想因此而出事。
電話打不通,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忽然想起刀疤男不是上次被抓了進去嗎?為什麽這麽快就放出來了。於是便撥通了小蝶的號碼詢問,她聽完我說的後好像也特別憤怒,對著電話一陣吐槽。
原來正是肖警官做的主,他和刀疤男似乎是老相識,竟然在審訊室裏麵寒暄了起來。接著過了不久刀疤男便通過了保釋,距離抓緊看守所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不到。小蝶雖然強烈反對,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她直接就被剝奪了話語權。
這番話讓我的心沉入穀底,劉家勢力背景神通廣大,在這片地盤上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這次和刀疤男結了梁子,就是不知道劉家的態度如何。下次見麵他們會不會顧忌劉雯倩的麵子對我手下留情,抑或是睚眥必報和我算總賬。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擔驚受怕,連薑心玲叫我去吃飯都被我拒絕了。她是一個好女人,作為鄰居極為照顧我這個單身小青年。可是自己的經曆如此可怕,會不會給她也帶來厄運?我突然有些擔心身邊的人,害怕這個命苦的女人被我牽連而遭殃。
一直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房門被從外麵打開了。大黑渾身帶著傷回到了屋子,我關切地拉著他進來詢問傷勢,他卻是重重歎了口氣,擺擺手道隻是皮外傷。結果自然是兩敗俱傷,但是過程十分的凶險,刀疤男的格鬥術似乎是來自於軍方,招招都是必殺技。他的致命一擊本來大黑躲無可躲,就在關鍵時刻手機救了他一條命,被對方狠狠捏爆成了一塊廢鐵。
當他拿出手機的時候,我的眼睛已經直了。因為它的模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像是被幾噸重的機器砸扁了一樣,光靠人力便可做到這種程度,刀疤男的確是非常厲害。我不由得想象,若是這一招結結實實砸在人的胸口上會出現什麽狀況?估計是立即斃命,五髒六腑都會被震碎。
在說話的時候大黑劇烈的咳嗽,讓我意識到他並非是皮肉傷那麽簡單。本來準備撥打急救電話,但又一想就這樣過去豈不是正如下懷?刀疤男很有可能又召集了人手在醫院等著,我和大黑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想起隔壁的薑心玲就是醫生,我出於謹慎心理便帶著大黑去看病。她一打開房門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連忙換上白大褂認真地檢查了起來,等到查驗傷勢完畢後震驚地對我說大黑的身體素質真的好,若是尋常人受到這樣的打擊早就重傷了,可他隻需要擦一些藥就好了。說著便開了些內服的療傷藥以及外敷的止血劑。
在離開她家裏的時候我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清楚她想說什麽。但我卻根本不打算實情相告,因為知道的多反而對她不好。帶著很明顯打鬥的受傷去見她,已經是第二次了。隻要腦子不是智障就肯定清楚我幹的事情絕對不是房產銷售經理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