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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緣由

  “媽的!老子和你拚了!”趙立大叫一聲,結果身子猛地一偏堪堪躲過要害部位。原來吼出來的這句話隻是佯攻,他為自己的存活又贏來了喘、息之機。


  刀尖入骨,李勇紅著眼拔刀卻被卡在了骨頭裏。趙立到底是出來混的,硬是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順勢攬住李勇的身子朝著我大喊道:“淩雲趕快動手!現在是最佳時機。”


  李勇很吃驚地扭頭看我,像一隻憤怒的豹子。我毫不遲疑手起刀落,狠狠刺中了他的後背,用力之猛甚至將刀刃全部插進,隻留下一個刀柄在外部。他受了很重的傷勢,哇的一口就吐出鮮血,眼光裏滿是仇恨的看著我。


  趁現在趙立猛地推開李勇,他強忍著痛苦拔出卡在身體內的尖刀,一步步走到李勇麵前要給他補刀來致命一擊。我能夠清晰感受到趙立的殺機,立馬拉住了他的手道:“你不會是真的想殺他吧?”


  趙立甩開了我的手冷冷道:“殺人者人恒殺之,這兔崽子想要我的命,老子就先宰了他!”李勇在地上痛嚎,他的血已經染透了後背,恐懼地麵臨著死亡的到來,拚命求饒道:“老大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趙立展現出狠辣的一麵,他狠狠踢中李勇的腹部獰笑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淩雲你要學的還很多。這次你救了我,就算是我的心腹。來,殺了他,就算是我的投名狀。”


  事到如今還想利用我,我的眉頭深深皺了皺。李勇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哀求著我,他的小命就像一根枯草,隨時被風一吹就會消散。


  “去啊!動手啊!”趙立將匕首拋給了我,厲聲喝道。我一把接過,一步步走向李勇。趙立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李勇很絕望。可是下一刻我卻做了一個他們誰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那就是對著趙立拔刀相向,刀尖距離趙立的喉嚨隻有不到公分的距離,隨時都可能會隔斷血管。


  “你想幹什麽?淩雲,給我個解釋。”趙立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被接二連三的背叛他無比的憤怒。


  我揚了揚手中的刀淡淡道:“現在該是你給我一個解釋。”


  “什麽解釋?”趙立挑眉道。


  “為什麽利用我去和阿金發生關係?”我厲聲喝道,心中充滿憤怒。若不是這件事情成為導火索,接下來也不會發展到這般地步,害得我走投無路。


  趙立哈哈大笑,譏諷道:“別告訴我你不想,我知道你淩雲,作為上門女婿早就想玩這對百合花了。我幫了你大忙卻反而來責怪我,你捫心自問一下是不是。”


  他的話殺傷力很大,讓我無法繼續欺騙自己的內心。事實上出於對阿金的痛恨和嫉妒,我早就想狠狠地在肉體上懲罰她,趙立隻不過是順勢利用了我一把,至於之後發生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


  “我不想殺人,我和你不一樣。”我無奈地放下了手臂,算是對趙立的屈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雖然你救了我,但我依然是要誇你,還真是仁慈的廢物。就憑這一點就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劉家的女婿。”


  “你竟然也知道這件事情!”我深感震驚地問道。


  “廢話,現在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淩雲的名字已經是徹底出了名,奪走了楚家千金的貞、操,又獲得劉家小姐的青睞,更是把房產大亨王彪的女兒給強上了,道上大大小小的勢力都對你感興趣,連地下賭場都押注你能不能活過一個月。”趙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我,繼續說道:“說真的你是個人才,幹的事情連我都不敢想象。隻可惜光有膽識還不行,還得學的狠一點。李勇這小子睚眥必報,今天你一旦放過了他日後肯定找你麻煩,不如現在就幹掉他以絕後患。”


  不得不承認,趙立是個當老大的料子。他的口才很好,三言兩語就讓我立場動搖。看著李勇那驚恐的眼神,我承認如果今天放過他以後就再也沒有好的機會殺他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踏上這條道,一旦殺了人就根本無法回頭,這是一條不歸路。


  說到底,我和趙立還不一樣。我想要的不是叱吒風雲的黑道生活,而是平平淡淡有點錢夠花的小日子,是現實的一步步逼迫讓我走到了這般田地。李勇因為失血過多而麵色蒼白,他牢牢的抱著我的腳求饒,我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活生生的人即將就這樣慢慢死去。


  我下定了決心,依舊搖搖頭拒絕趙立道:“你休想再利用我殺人,他現在已經受了重傷。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不要再下手了。再耽擱會兒工夫,敵人就追來了。”這句話說完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李勇的眸子中流過異彩,那是慶幸自己能夠活下來的光芒。


  趙立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地搖搖頭道:“那好吧,就饒他一條狗命。我們趕緊走!”事實上不走也來不及了,因為我們已經能夠清晰地聽清到淩亂無比的腳步聲,來者的人不少。


  我和趙立拚了命地往密道外麵跑,他的身子受了傷不過卻絲毫不影響行動的敏銳性,讓我不得不佩服這是一條漢子。衝到街景上,附近的居民被渾身血跡的我們倆嚇到了,哆哆嗦嗦地趕緊躲開。目標太顯眼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索性抓到一個路人強迫他脫下身上的衣服,給趙立披在肩上。從外觀上完全覆蓋住了傷口,不會被路人看出來受傷。


  又跑了兩條街,他終於是支撐不住了。麵色變得很蒼白,傷口的血已經將搶來的衣服浸透。無奈之下我搭乘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很明顯不想乘載,但在我拿刀子的逼迫下他也隻好順從。


  “去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我冷聲吩咐道,之所以跑出來沒有開車是因為目標太顯眼,瑪莎拉蒂現在已經成了我的標誌性座駕,一眼就可以被人認出來。


  司機惶恐地點點頭,趙立卻阻止道:“別去大醫院,他們在那裏肯定有埋伏。帶我去小診所簡單包紮一下就好了,隻是出了點血沒有什麽大礙。”我點點了頭,看著還在愣神的司機吼道:“你知道這種地方嗎?還不快去?”


  司機唯唯諾諾的點頭,拚命地開著車在馬路上飛奔,就連紅燈都連闖好幾個。終於在他七繞八繞的路況之下,我們終於停留到了一間小診所。現在是淩晨四點半的時間,門診已經關門了,可能夠看到裏麵的燈光還亮著,有人在裏麵。


  剛一下車連賬都沒付,司機就揚長而跑。他嚇得畏畏縮縮估計都有了心理陰影,下次載客一定要擦亮眼睛,再也不搭乘這種大晚上受了刀傷的乘客了。


  趙立緊咬著牙關,他的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我將他放在靠牆的一邊,對著門診就狠命地敲門:“有人嗎?救命啊!我的同伴受傷了,流了很多的血。”


  裏麵沒有動靜,之前還能聽到的談話聲現在變得鴉雀無聲。接著燈光也被關閉掉,這讓我一顆心沉入穀底,這家人太小心謹慎了,他們竟然真的見死不救。


  我沒有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趙立死在這裏吧。他雖然利用了我想讓我背鍋,可現在我們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隻有和他聯合起來才能夠博得一線生機。倘若他死了,我也就再無翻身的可能,遲早會被各路人馬抓到送給王彪或者楚家解恨。


  事到如今隻能使用極端的方法了,我深吸口氣厲聲喝道:“快給老子開門,老子的車裏麵有很多汽油。再不開門連人帶房子一起燒了,媽的讓老子兄弟活不成你們也給我一起陪葬。”


  房間內的人終於有了動靜,隱隱約約我還能夠聽到小孩子的哭聲。裏麵的人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終於是害怕我真的燒了屋子,隔著門問我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聲音俏生生的,聽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若是再加上那個小孩子,怪不得他們會害怕。我聽到有戲,聲音立馬就軟了下來。解釋道我們是附近工地打工的農民工,晚上看場子的時候他被掉下來的建築物砸中了身子,現在流了很多血,隻能送到最近的診所就醫。我們並不是壞人,希望她能夠救助我們。


  說了好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終於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對方打開了房門,她的手裏握著一把菜刀,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將趙立抬了進來。趙立一屁、股坐在地上,傷口再度裂開,流了一地的血。


  那名女子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連忙關上門取出醫藥包為趙立包紮了起來。我則是聽從她的指揮幫忙打下手,終於在忙活了二十分鍾的時間之後,趙立脫離了生命危險。他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血也止住了,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我和她費力地將趙立抬到病床上,他陷入了沉睡。


  “謝謝你,醫生。”我擦了把頭上的汗,這時候才有功夫細細打量這個救人的年輕女子。不得不說她真漂亮,長發披肩鵝蛋臉,身材凹凸有致玲瓏剔透,粉嫩的脖頸,雪膩的肌膚,給人無限的遐想。


  “別……不用謝,隻是舉手之勞罷了。他睡一覺就好了,醒來後你們就離開吧。”年輕女子有些畏懼地看著我,她的聲音柔柔的,根本不像是剛才救人時果敢能幹的樣子。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真的是在附近幹活的工人,天一亮我們就離開。我叫淩雲,你叫什麽名字?”大晚上把人家吵醒還進行死亡威脅,我的心裏充滿歉意。


  “薑心玲。”她低著頭說道。很好聽的名字,就像她的人一樣。我還想說些什麽卻無從開口,場麵一度陷入尷尬。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才發現,原來在看著我的鞋子。


  那是一雙名牌鞋子,價格在五千塊左右。尋常的打工仔根本不可能穿得起這麽昂貴的鞋子,也就是說我其實已經露了馬腳。怪不得她很害怕不與我交談。我尷尬地笑了笑也不點破,索性大大方方地與之交談起來,將薑心玲的情況問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她還真的是個醫生,也是個寡、婦。丈夫是同一家醫院裏的高級醫師,兩個人情投意合本來是神仙眷侶般的存在,引得大家羨慕。結果有一天飛來橫禍,丈夫曾經治療過的一個病人暴斃而亡,病人家屬來醫院鬧事。在情緒激動下將她丈夫捅死在科室之內,當即之下立即送入急救室搶救無效死亡。


  接著她也遭受打擊,不得已辦了停薪留職。回到家中休養一邊照料孩子,一邊辦了個診所給人看病。這幾個月來就診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她為人和善醫術高超很快就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診所是一間低矮平房,她們孤兒寡母一到天黑就關上了門。


  誰知道今晚卻遇到我們兩個喪門星,不停地敲著門還揚言要放火燒屋。她差點就報了警,但還是鼓起勇氣開門救人,這讓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醫生的勇氣。她之前受到了過度的驚嚇,因此對我不言不語。但在我誠摯的謊言編造下,慢慢找回了信任感。在我語言故意的引導下,將這些苦水通通傾訴出來,漸漸地臉上沁滿了淚珠。


  “媽媽,你在哪裏啊?”不知過了多久從裏屋內跑出來一個小孩子,他用害怕的眼睛看著我。薑心玲連忙上前抱住他哄他睡覺,這就是她的兒子,年僅四歲的兒童,剛才被我們嚇得嚎啕大哭,結果過了一會兒又慢慢睡著了。


  之後被我和薑心玲的談話聲吵醒,揉著迷糊的小眼睛走出來。看到我顯然是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大壞蛋,又是來欺負媽媽的嗎?”我很納悶但還沒來得及問他就已經被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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