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江山和你我都要
楚風嗤笑,不屑的答道:“既是耗子又怎麽會跟著我?他們隻會跟著大耗子。”
林采薇聞言煞有介事的點頭,“說的有理,既然不是你的屬下,那我自然不是她他們的主母,那他們這一跪我倒是白受了。”
上官磊不惱不怒,聲音依然的溫潤清越,“你不是他們的主母誰又是他們的主母?采薇,正值深夜風雨交加,你這是要去哪?”
林采薇挑眉冷笑,“上官磊,你又何必明知故問?我自然是和楚風一道回家。”
“回家?北溟才是你的家,你這是回家的方向麽?”
林采薇不悅的冷哼,她和上官磊注定已經無法再心平氣和的交談。
“采薇,你是南鳳前來和親的郡主,隻要夫國一日不滅亡你便一日不能回去,即便夫死你應該留在夫家為自己的夫君守孝。”
林采薇好笑的看著瞥了上官磊一眼,“既然我是來北溟和你們的太子和親的,可如今你們北溟已經沒有太子,我又何須和親?況且上官睿活的好好的,我也不需要為他守孝。”
林采薇隻說了不為上官睿守孝,上官磊清冷的眸子便瞬間黯淡了下來。他現在才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采薇,你已經不是皇兄的太子妃,父皇你已經將你賜給我,我才是你未來的夫君。”
林采薇將上官磊眸中刹那湧現的黑霧看盡眼底,隻覺好笑。男人都一樣,上官磊對她有著很深的占有欲,絲毫不能容忍她的名字前冠上別的男人的名姓 。
“我又不是東西,豈能你說賜給誰便賜給誰。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身為一國之君出爾反爾,他的旨意我不便遵從。”
“采薇,如果你隻認和北溟太子的婚約,我便當了這個太子又何妨?為了你江山社稷這個天大的包袱我都可以背,區區一個太子算的了什麽?”
“包袱,你何時視江山社稷為包袱?這麽多年你孜孜不倦追求的難道不是你所說的包袱?”林采薇挑眉質問。
上官磊薄唇勾起,冷峻的臉上泛起絲絲淺淺的笑意,“說的沒錯,我終歸也隻是個平凡的男人。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是每個男人的追求,所以采薇,今生今世,江山和你我勢在必得!”
楚風還來不及開口,一旁的逐日忍不住替自家世子憤憤不平。
“上官磊虧你還坐臥龍椅監國行一國國主之權,根本就狗屁不通。聖旨上寫的清清楚楚,采薇小姐是來北溟與太子上官睿完婚,如今上官睿被貶為庶人自然婚約就不複存在,豈是你所說的誰當了北溟太子就能和采薇小姐完婚的?采薇小姐既然與你皇兄有過婚約又豈能再嫁給你?”
“有何不可?別說采薇還沒嫁給皇兄,就算她嫁給了皇兄,隻要我願意,千百年後一樣是一段帝後情深的佳話。這個世界自古以來就是王者的世界,曆朝曆代都有史官,為何曆史上還有那麽多撲朔迷離的謎團,後人前赴後繼窮其一生都解不開。人言從來不可畏,隻有懦夫才會畏首畏尾,我上官磊從來不懼流言!”
“的確如此,勝者為王敗者寇,上官磊你的確可以締造一段帝後情深虛置後宮的神話,隻可惜你能給我的也隻能是一段虛假的神話而已。不管你對我是情深不悔也好,偏執執念也好,我希望你就此作罷,無畏的糾纏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上官磊聞言,很是讚賞的點頭,“你說的沒錯,幹脆利索不拖泥帶水,果真是我喜歡的女人。”話落轉身環視了一眼上萬名佇立在雨中的將士正色道:“采薇,我隻要你,隻要你留下,他們盡可以離開。否則,他們誰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清越的嗓音飄蕩在雨中還沒有被雨聲淹沒,葉胤銘晃蕩著手中的酒瓶子滿臉陰沉的低吼道:“上官磊,你好大的本事,老子就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我交代在這。”
上官磊怔忪,脫口而出,“師傅,您怎麽會在這?”可隨後就心下了然,漆黑的鳳眸眯了眯,“師傅,您這是擔心我會傷害采薇?”
“沒錯!”葉胤銘朗聲應道,隨後又伸手一指楚風厲聲道:“不止是你還有他!我既擔心你這個臭小子執念蒙了心一怒之下,不計後果傷了我的薇兒,也擔心楚風這個笨蛋護不住我的薇兒,瞧他一上船那個慫樣。讓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他?”說完極其不滿的斜睨了楚風一眼。
林采薇看到葉胤銘朝楚風丟過來的冷刀子,立即不悅的回瞪了過去。葉胤銘劍眉一挑,低吼,“沒良心的小東西,就知道護著你男人!”
林采薇剛要反駁,楚風拉著她的手無聲的笑了。林采薇微微一怔忪,回憶了遍葉胤銘方才的話,了然的笑了,但對麵的上官磊卻是真的怒了。
“弓箭手,準備!不準傷害采薇和我師傅,其他人一律要死的不要活的!”上官磊發了狠。
在暴雨中靜候了多時的一萬名士兵早就迫不及待,“嗖嗖嗖”無數支利劍穿過雨幕朝畫舫飛射過來。逐日和追雲兩人揮舞手中利劍將林采薇和楚風緊緊護在中間,葉胤銘摘下頭上的鬥笠護在前胸,身子淩空而起衝向箭雨。
林采薇登時驚呼,“爹爹,小心!”
聽到林采薇那聲甜甜的爹,葉胤銘一頭一軟,唇角愉悅的勾起,寬大的袍袖一卷,數百支利劍被他生生的困在空中動彈不得。隨後氣聚丹田,雙掌齊發,“砰”的一下,數百支利箭箭簇掉轉了方向,朝上官磊周身襲來。
俗話說的好,擒賊先擒王,擒住了上官磊,莫說一萬名就是十萬名雄獅也不在話下。
林采薇自然是懂葉胤銘的用意,目光緊緊的跟隨者夜幕中葉胤銘的身影。
眼看數百支利箭向自己襲來,上官磊急忙閃身躲開。葉胤銘是他的恩師,上官磊自然不敢大逆不道的還手,隻能躲閃,於是便被葉胤銘困住了手腳。
可就在這時遠遠的海上“嗖嗖”飛來了五六百隻小船,的確是可以用飛,小船快的如翱翔在海上的雨燕,一眨眼的功夫就從遙遠的海邊飛到了近前。
每隻小船上隻有二十來人,小船飄蕩在無垠的大海上,像隻跳脫的螞蚱,但卻機動靈活,想劃到哪個方位就劃到哪個方位。不多不少同樣是一萬人,卻將上官磊那一萬人馬嚴嚴實實的困在了當中。
每人身上也都披著蓑衣,雨水順著鬥笠衝刷下來。上官磊薄唇上揚,清冷的鳳眸中泛著絲絲冷笑與不屑。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抬步出列,清越的聲音朗聲道:“兄弟們將你們帶給四皇子的見麵禮呈上來吧。”
話落,率先舉起了手中的東西,一個圓咕隆咚的球,外麵包著油紙,不知道裏麵包裹的是什麽,但無論是什麽,一萬人手中都舉著這麽一個圓球,場麵絕對夠震撼。
聲音穿過雨簾傳遞過來,揮著著手中的劍與空中飛射過來的箭奮戰的不亦樂乎的逐日不悅的吼道:“追霧,既然禮物已經千裏迢迢的帶來了,還不快給四皇子呈上更待何時?”
來人正是闊別多日的追霧。
“我們帶的禮物實在太多,一起獻上怕是四皇子受不住,不如就一個一個的來吧。”說完將手中的圓球拋向空中,雙掌發力,圓球“嗖”的一聲急速的旋轉著朝上官磊所在的船上射來。“砰”的一聲重重的砸落到船板上。
上官磊慌忙後退,身子騰起飛落到其他的船隻上,大聲嗬斥道:“閃開,臥倒!”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隨著漆黑的雨夜急速噴出的那團絢爛的火焰,一聲接一聲的尖叫刺耳的回蕩在夜空中,被嘩嘩傾瀉的雨聲和浪潮聲吞沒。離開這個世界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卻被無情的雨聲和海浪聲吞沒,的確是死也心中憋屈不透亮。
原來追霧奮力擲出去的居然是一顆土炸彈,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土炸彈占有絕對的優勢,盡管在這雨夜中威力受到了限製,但它強大的優勢任你再如何武功蓋世隻要是血肉之軀都枉然。
船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幽深的海水翻湧上來,泛起白色的浪花,與傾盆的大雨融匯到一起,加劇了大船下沉的速度。
船上五六百士兵頓時慌了起來,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水,大部分還是旱鴨子。想要逃到其它的船隻上避難,可沒有上官磊的命令誰也不敢動,何況其它船上的人也很多,他們隻能分批上到不同的船上。
如此以來,不用追霧他們動手,他們自己就先亂了陣腳,兩軍陣前軍心大亂是兵家大忌。可任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鮮活的生命就這樣一點點的被大海吞沒,卻無能為力隻能怔怔的佇立在原地,感受死神的降臨,誰都會心寒心痛。
追霧擲出了第一炸彈,朝身後一揮手,一名士兵立即將手中的炸彈給了他。追霧冷眼掃視了一圈,“砰”的一聲他手中的炸彈被如法炮製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