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債血償
眉眼含笑很是驕傲的看著她讚賞道:“我的薇薇當真是聰明絕頂,聰慧無雙。你不是累了,我便帶你回家休息一下。”
以楚風的財力和手段在哪有宅子都不稀奇,隻是她走累了,隨便敲開一家農戶就剛好是楚風的宅子?還當真是巧的很。
“這麽巧,我剛好累了,就正好走到自家門口?”
楚風聞言登時笑了,愉悅的笑聲回蕩在胸腔,似乎林采薇這句自家門口極其受用。許久才慢慢止住笑聲,溫聲道:“這個村子,你隨便走到哪累了都可以進去休息,哪戶都是咱們家。”
林采薇聞言登時暈掉,整個村子都是他的,怪不得她進村便覺得有蹊蹺,這每家每戶極其相似的宅院必然大有深意。
果然人影一晃,一身黑衣的逐日端著一壺熱茶笑眯眯的走了進來。一見楚風就訴苦道: “世子,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我都要在這焐的發黴了。”
“大冬天的你也能焐發黴?你倒發黴一個給我看看?”
逐日登時噎住。楚風微微一擺手,逐日立即逃似的退了下去。
楚風起身親自斟了杯茶水遞給林采薇,“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林采薇理所應當的接過茶杯享受金尊玉貴的風世子的服侍,低頭喝了口熱茶,頤指氣使的質問道:“現在你可以不賣關子告訴我到底城內發生了什麽事?”
“昨天夜裏上官瓊突然暴斃。”
噗的一聲,林采薇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這怎麽可能?好好的因何會突然暴斃?”
楚風接過她手中的茶杯,輕輕給她拍背,寵溺的責怪道:“這麽大的人,喝個茶也會嗆到。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麽說上官瓊是死於意外?”林采薇急急的追問道,還不等楚風回答,便搶先道:“可是田府的報複?”
“嗯。昨夜上官瓊被騙至城外竹林,被人淩虐致死,渾身上下體無完膚,更有難以計數的血洞,像是被人用牙齒活生生撕咬出來的。看樣子應該不是一人所為,至少在十人以上。”
“竟然這般淒慘?”林采薇聲音不由暗啞下來。
上官瓊一直視她為情敵,也曾誣陷過她,但人死如燈滅,所有的恩怨和過節也都隨之煙消雲散。且不論她是堂堂的一國公主,她也是一位妙齡女子,大家同樣身為女人,一想到上官瓊同時被十幾名男子蹂躪至死,林采薇還是不禁惡寒。
楚風憐惜的將林采薇擁進懷裏,緊緊的抱住她微顫的身子,溫聲安慰道:“這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過河拆橋,害死田府一老一小兩條人命,這口惡氣田府怎麽可能咽的下去。”
“田太傅身為三朝元老又是北溟國主心腹,田府會在他屍骨未寒時做出這種藐視皇權的舉動?”
“正是因為田府世代忠良,所以上官瓊的所作所為才激起了田府的憤怒。田府世代為官根基深厚,田太傅德高望重門生遍天下,但卻落得如此下場,不免會激起眾怒。田統領年紀輕輕被上官瓊蠱惑利用,又被她設計跌入深澗屍骨無存。北溟皇室先負人在先,怨不得旁人。”
的確,你做初一就別怨別人做十五,林采薇默然。
可正在這個時候,虛掩著的房門“哐啷”一聲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緊接著蓬頭垢麵、一身鮮血的玉子涵踉踉蹌蹌的滾了進來,一進門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玉子涵剛一進屋,一直守在外麵的逐日便閃身跟了進來。
林采薇急忙從楚風懷裏退出來,去攙扶玉子涵,見他紫色的錦袍被鮮血浸透駭然不已。“玉子涵,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玉子涵睜開紅腫烏青的雙眼,看到林采薇的緊張慌亂,慘白的麵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寬慰道:“薇兒,我沒事,不用擔心。”
林采薇立即心疼的低吼,“你這也叫沒事,三魂都丟了七魄了,到底是什麽人竟將你傷成這樣?”玉子涵幹枯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林采薇立刻吩咐逐日,“逐日,快過來幫忙,將二皇子扶到裏間床上,找套幹淨的衣服給二皇子換上。”
“是,屬下這就去辦。”林采薇吩咐完,逐日立即應聲退下。楚風的屬下都知道,林采薇不僅是他們未來的主母,更是他們主子捧在心尖上的人。主母吩咐的事情要比自己主子吩咐的事情更盡心盡力的完成。
林采薇緊緊握著氣息奄奄的玉子涵的手腕,驚慌道:“楚風,你快看看他到底傷的如何,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救活他。”
楚風聞言,清泉的眸子深深看了林采薇一眼,抬步來到床前,抖出袖中冰蠶絲纏上玉子涵左手腕。須臾便收回了絲線,拍著林采薇肩膀溫聲道:“放心吧,他沒事,雖然傷的很重,但性命無礙,好好調養月餘,定然無礙。”
聽到玉子涵無性命之憂,林采薇這才長長出了口氣。“楚風,你可知玉子涵到底做了什麽,因何會傷成這樣?”
“為什麽,他還能為什麽,自然是為了上官瓊。”楚風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玉瓶塞到林采薇手裏,“把這個給他吃了,以護住他的心脈不散。”
“嗯。”林采薇聞言,立即打開玉瓶,卻不想瓶子裏就隻有一粒丹藥,剛要喂進玉子涵嘴裏,低頭細看才發現楚風給她的竟然是武林中人人爭先搶奪的大還丹,練武之人療傷聖藥。
這粒丹藥吃下去,足可以保住玉子涵七天心脈不散,哪怕七天之內玉子涵得不到任何的救治,有了這聖藥大還丹,玉子涵也定然會無礙。
玉子涵靜靜躺在床上,牙關緊閉氣息微弱,林采薇想要將丹藥喂給他,可他卻死死的咬住牙關,撬都撬不開。林采薇心下著急,很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便滲了一層。
“楚風,丹藥喂不進去,這該如何是好?”
“給我。”楚風接過林采薇手裏的丹藥,微微傾身,兩指夾著丹藥放到玉子涵嘴邊,清泉的眸子深深凝視玉子涵緊閉的雙眼,許久方才低聲道:“玉子涵,把藥吃了,薇薇還身在北溟尚未安全回到南鳳,你這樣躺在這裏,你可放心?”
話落,昏迷不醒的玉子涵突然毫無意識的張開了嘴巴。楚風將丹藥丟進他嘴裏,右掌揮動真氣在他胸前輕輕拂過,用真氣將丹藥渡到他腹內。
大還丹不愧是武林至寶,玉子涵服下丹藥,一刻鍾後蒼白的臉色便有了好轉,微微透出淡淡的粉紅。看著昏迷不醒的玉子涵,林采薇感慨道:“他心裏一定很難過,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也是喜歡上官瓊的吧,可如今再後悔也晚了。”
楚風鳳眸瞟了一眼玉子涵,清泉的眸子卷進淡淡霧色,低聲道:“他如今也不喜歡上官瓊,依然對她沒有絲毫愛意,倘若他真愛的是上官瓊,方才的丹藥他又如何會吞下去?”
“可他如今傷成這樣,難道不是為了給上官瓊報仇雪恨?”
楚風幽深的眸子望著窗外,輕聲道:“為一個人報仇,感念她的好卻並不是喜歡她。不管怎麽樣上官瓊都是和他有過一夕之好的女人,何況究其根源,一切的孽障也都是緣於愛他。不管是善緣也好還是孽緣也罷,上官瓊不僅跟他做過夫妻,甚至還為他懷過孩子。如今他這麽做也不過是圖的心安。”
說完,楚風幽深的眸子從窗外收回來凝視著林采薇不語,林采薇粉頸低垂,烏黑濃密的長睫眨了眨,低頭不語。
楚風說的字字句句她都無法反駁,玉子涵心中確實至始至終隻有她,自己回應不了,卻也不能抹殺了這份愛。這份愛很深,甚至不必楚風和上官磊差許多。
上官瓊雖然罪有應得,可死的這般淒慘已經還了她的孽障,對於上官瓊他玉子涵能回應的也就隻有這些。可對於玉子涵,以及為她袖手江山的上官磊她卻半點也無法回應。
今天的風出奇的大,一股冷風從窗外刮進來,林采薇急忙將被子給玉子涵往上拉了拉,並細心掖好被子的四角,無意中瞥到玉子涵手中依然緊握的碧玉扇,龍骨折了好幾根,扇墜也不知所蹤,激鬥的凶險可想而知。
上官瓊一夜未歸,最後禦林軍抬回來的是千瘡百孔冰冷的屍體,玉子涵再對她無愛也覺得痛心疾首,鳳眸危險的眯起,對於殘害她的人他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田府本就做的不算隱秘,或許也是有恃無恐,尤其在他們經過多方探查得知了上官瓊的秘密身世後,報複起來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
田太傅離世後,田大公子搖身一變成了家主,執掌田府。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坐穩這一家之主的位子,第一要務就是為上一任家主及他無辜枉死的幼弟報仇雪恨,借此籠絡人心。
田大公子派心腹死士利用特質的超長鎖鏈潛入田統領墜落的深澗,穀底本就潮濕,再加上飛禽走獸的啃食,死士費了九九二虎之力將屍首輾轉運到田府秘密後宅的時候,田大公子看到的就隻有一副殘缺不缺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