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梁冉冉要是說自己畫畫第一,那是吹牛,但是她畫畫的確到了可以不擇筆,不擇紙的境界。
哪怕你給她一卷衛生紙,她一樣能畫。
梁冉冉回酒店要了一遝酒店記錄用的紙,又要了一支圓珠筆。
盛檀非跟著她回房,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脫衣服。
梁冉冉選好位置的時候,盛檀非已經把上衣的扣子解開了,露出了襯衣下大片白花花的肌膚。
梁冉冉愣住:“你脫衣服幹什麽?”
盛檀非解扣子的手一頓:“不是要畫畫?”
梁冉冉噗嗤一笑:“畫手,又不是畫人體。”
畫手?
盛檀非看著自己的手掌,這有什麽可畫的。
梁冉冉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指甲圓潤,手指修長,完美。
沒有傷痕,掌紋明了,完美。
摸上去又滑又嫩,膚如凝脂,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梁冉冉摸著盛檀非的手像是撫摸什麽珍寶似的,那熾熱的眼神讓盛檀非想到了那些摟著小姑娘的老變態。
他下意識的想把手抽回來,卻不想被她一把抓住。
“去洗手。”梁冉冉拽著盛檀非走進洗手間,特意將水溫兌的剛剛好,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掌放進去,看那樣好像他的手不是血肉做的盛檀非,倒像是玉石做的——一不小心就要碎的。
盛檀非的手不算是最白的,但是皮膚很好,光滑,細膩,可以透過手背看到淡青色的筋脈,仿若冰肌玉骨。
梁冉冉很滿意,打了她特意帶的手工香皂輕輕的揉搓,從手背到掌心,從手腕到指尖,每一根手指,每一處細節她都輕輕的揉捏。
她做的專注而認真,細心的好像這雙手是從哪刨出來的古董。
“你的手真漂亮,我畫過的手裏麵,也就蕭溯黎的手和你的有一拚。”梁冉冉眼睛閃亮的說。
蕭溯黎?
她居然畫過蕭溯黎的手,嫉妒,想想她可能也這樣給蕭溯黎洗過手,盛檀非更嫉妒了。
恨不能提刀過去把蕭溯黎給砍了。
“你也這樣給他洗過手?”
她要是敢回答是,他就砍了蕭溯黎的手,什麽影帝,不要了!
梁冉冉笑:“怎麽可能,我當時畫的時候還不認識蕭溯黎,那個時候都是買他的海報來看,再比對著畫。”
盛檀非臉色緩和了:“那你這樣給別人洗過手嗎?”
梁冉冉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沒。”
他是第一個。
梁冉冉上大學那會倒是有意給陳肅洗手,可每次都被陳肅拒絕,他覺得那樣影響他的男子氣概。
“好啦。”梁冉冉遞給他一塊毛巾:“擦好了就來沙發上坐。”
他是第一個。
指尖柔嫩的觸感猶存,盛檀非的心柔軟極了,聞著指尖淡淡的奶香,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變成了雲彩,一不小心就要飛走。
從洗手間出來。
梁冉冉指了指沙發挨著台燈的位置:“坐這,手隨便放在桌上就好。”
盛檀非坐下,手隨意的搭在桌子上。
梁冉冉看了一下光影角度,稍稍調整了一下,開始畫。
立地台燈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芒,光影投在盛檀非的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室內很安靜,唯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圓珠筆沙沙的聲音。
沙沙沙沙,她下筆的時候從不猶豫,已然是成竹在胸,她的神情,專注認真,是那種會感染人的安靜平和。
盛檀非那躁動不安的心在沙沙聲中漸漸安靜了下來,沉穩了下來,他望著她,用目光描繪她的眉眼,從發絲到指尖,一筆一筆,一點一點的描繪渲染,將她印在心裏,甜蜜的感覺忽然從心而生,如同漲潮一般沁滿整個心髒,以至於很多年之後,他仍舊忘不掉這一刻的她。
那麽的歲月靜好。
畫畫忘了時間,等梁冉冉畫好的時候,盛檀非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梁冉冉叫了幾聲沒反應,隻能先拿了毯子給他蓋上,想了想,又拿了枕頭,讓他躺下,饒是如此,盛檀非也沒有醒來,簡直像是被施了魔咒的沉睡王子,任憑你怎麽折騰都醒不了。
梁冉冉安排好了盛檀非,已經是後半夜了,疲憊的她爬上床,還沒兩分鍾就睡著了,呼吸均勻,陷入了沉睡,甚至還做起了美夢。
睡著的她並沒有發現,先前沉睡的像是施了魔咒的男人此時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閃著淡淡的光芒,如同天空中的星辰一般誘人,他先是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床上玉體橫陳的人形“小山”,後是坐起來,依舊沉沉的望著她,然後走到床邊,打量著她那嬌俏無比的小臉,眼睛裏流露出溫柔癡迷的光芒。
片刻,她的床側微微一沉,他已經躺在了她身邊。
窗外,月牙西斜,漸漸的隱去了雲霧之後,靜謐無聲,他緩緩湊上去,在她的唇角偷了個香。
那吻輕柔如同羽毛,如同雲霧,柔柔的散在她的唇畔,微癢。
睡夢中她舔了舔唇角,癡癡一笑,睡的越發深沉。
“小傻瓜。”眼中的笑意如同溫柔蕩漾的水波自眸中溢出來,男人的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緩緩的安心的閉了眼睛。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裏的陳肅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不知道梁冉冉是否會按照他的要求畫畫,他既盼著她畫又盼著她不要畫,既盼著她是梁冉冉又盼著她不是梁冉冉,糾結的情緒如同一團亂麻在心裏不斷的糾纏,將心層層包裹,微疼,窒息。
天邊漸漸的泛起了魚肚白,陳肅一夜無眠,此時更是睡不著覺,幹脆早早起床,去晨練。
這是他上學時候養成的習慣,一直堅持到了現在,一天不跑就覺得不舒服。
草草洗了把臉,陳肅準備出門,剛一開門,對麵的房門就打開了,陳肅和對麵的人打了個照麵,愣住了。
盛檀非手臂上搭著衣服,正在一顆一顆的係襯衫上的扣子,淩亂的發絲,睡意朦朧的臉,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頹靡中透著無盡的誘惑力,看著就想入非非,能瞬間腦補出幾十萬字的小黃文。
“早。”
盛檀非跟見到隔壁鄰居似的,隨意的打了個招呼,穿上外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