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狠毒之計
幽洛笑而不語,她敢明目張膽的潛入敵營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方法,不然早些年讀的書豈不是白讀了?自己丟臉不打緊,怎麽也不能拉低了二十一世紀高科技人民群眾的智商啊。
有些陰陽怪氣的調笑道:“公子看著溫潤如玉,怎麽對美女說話也這麽尖酸刻薄,你們這糧草都撐不上幾日,燒與不燒本就沒有什麽區別,你又何必這麽在意呢?”
幽洛懶懶散散的樣子,好像是帶著朋友來好朋友家做做客,絲毫沒有那種深入敵營的小心謹慎和害怕,這讓對麵站著的灰衣男子岔氣,很不客氣的對白衣男子說:“跟她廢話什麽,放箭!”
說完,就後退了幾尺,大手一揮,那些弓箭手果然放開手中的弦,幾百支冷箭嗖嗖嗖的朝著幽洛幾人射來,卻隻見幽洛依舊不緊不慢,還朝前方大跨了一步。
眼看鋒利的箭尖就要刺穿她的身體,卻忽然發現那些箭突然全部轉移了方向,隻聽一陣混亂的聲音響起,那些箭都朝著一塊黑色的巨石射去,說白了就是磁鐵。
這玩意可是幽洛廢了很大勁兒才找來的,也就是因此,她才知道當時冷傾城為了去玉河之底取藥引究竟有多麽艱難,那兒的確不是人呆的地方,而是死人呆的地方。
幽洛冷笑的看了一眼磁鐵上吸滿了的鐵箭,素手往頭上的一個釵子輕輕的一扭,無數細細麻麻的鋼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麵的大唐軍士狂飆而去。
白衣男子黑色的瞳孔緊收,這才看清她頭上佩戴的竟然是流光鳳冠,那件與攝魂鞭齊名的寶器,果然在南詔皇宮,迅速的躲開暗器的追擊,這才暗歎一聲,果然是好武器。
隨來的軍士隻要被那暗器擦破皮膚,不過刹那就麵色鐵青,七孔流血而死,很顯然那暗器上淬了劇毒,發作的速度不過是彈指間,果然是女子最好的防身武器。
不遠的天邊突然亮起了一道深紅色的亮光,類似煙花一樣的火焰,幽洛轉頭看去,笑得更歡了,看來清婉已經得手撤離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好了,不陪你們玩耍了,本宮下次再陪你們好好的玩一場!”
說罷,帶著幾個精衛就準備轉身瀟灑離去,卻被喝住了:“我大唐軍營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灰衣男子看著一地的屍體,氣得抓狂,黑色麵具下麵目猙獰,這女人實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了,作為此次的監軍,如果連個小女子都搞不定,還有什麽顏麵見將士們!
黑夜的涼風徐徐的吹起,隻聽見衣擺獵獵作響的聲音,偶爾一陣風揚起幽洛的麵紗一角,七重紗衣在風中飄搖,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報告監軍!後方糧草援兵遭到了埋伏!”
隻聽見一個嘹亮的聲音打破了這裏的劍拔弩張,白衣男子大駭,驚詫的目光看向對麵那個淡然的女子,那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已經很清楚的說明,他的軍營裏有內奸。
因為,昨兒才有情報說今夜南詔皇後將會帶人潛入我方軍營欲要燒毀糧草,所以他才會大意輕敵,準備來個螳螂捕蟬,卻不知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他們後方的糧草。
幽洛轉首看了白衣男子一眼,輕笑道:“你們的糧草在路上了,我看這裏的也頂不上什麽用了,我還是幫你們燒了吧。”
說話之間,手中的火折子已經閃亮,瞬間那堆糧草已經被點著,蔓延開來,幽洛則大搖大擺的帶著精衛飛身離去,忽然很想再看看那個白衣男子顫抖的身形,便是回眸一望。
便是這一眼,卻讓幽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冷風揚起了她的麵紗,朦朧的月色下,她好看的側顏暴露在空氣之中,讓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心神一震。
“洛洛.……”白衣男子看著遠去的女子,說不清楚的熟悉,那張側臉和幽洛一模一樣,一個已經失去音訊七年的女人,他的愛妻。
“飛卿!她不是幽洛,你別被她擾亂的了心神,現在首要的事情是增兵救援糧草!不然我們糧草要是被劫了,這場仗必輸!”
溫庭筠收回淩亂的情緒,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苦澀一笑,是啊,幽洛早就已經死了,縱然再相似,也不是他的洛洛。
原來,當日幽洛被劫之後,溫庭筠等人不斷的沿著線索尋找她的蹤跡,連皇上也派兵家家戶戶搜查,卻始終沒有她的消息,一直追到了大唐邊境,他們卻倏然找到了幽洛。
但是,卻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屍體,如果不是看到那張熟悉的容顏,溫庭筠如何也不肯相信幽洛就這麽死去了,可是,她還穿著那日的大紅嫁衣,她手裏握著他給她的傳家玉佩。
在那之後,溫庭筠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整整三年,每日不是喝酒就是喝醉,曾經那個風姿綽約,溫軟如玉的男子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醉鬼。
不過,這個世界總會有治愈傷口的東西,那就是時間,雖然時間無法撫平那道傷痕,但是它可以給予足夠的時間回歸正常的生活,隻不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唯獨自己才懂時間永遠治愈不了心中的那份孤冷。
溫庭筠迅速的增派人手去支援後方押送糧草的軍隊,沒想到對方派來的人手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士兵,所以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直到溫庭筠和李義山趕到,才能與之抗衡。
經過一番艱難的惡戰,才好不容易的救下了部分資糧,但是部分的糧草還是被燒毀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沒有任何資本前進了,甚至連後退都沒有了餘地。
而幽洛這次一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動作,結結實實的贏了個大滿盤,大唐若想和南詔對峙到底,那是必死無疑的,如今隻能夠決議生死,速戰速決。
南詔大軍上到將軍下到士兵,無一不對這位南詔皇後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廢一兵一卒便搗碎了敵軍最重要的糧資,這下南詔的勝算便又大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