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向幸福出發
“嫂子，這麽晚了，纓纓姐又喝了酒，你怎麽還放心讓我哥送她回去啊？”秦承希在一邊表示不解。
穆語收回目光，笑了笑：“夫妻之間如果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這夫妻隻怕做不長久呢。”
“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秦承希臉上寫著不放心，“纓纓姐對我哥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豈止是纓纓，愛慕你哥的女人多了去了，如果要這樣防，那我也得是防不勝防。時間不早了，外麵冷，我們進屋吧。”
“嫂子！”秦承希拉住了她的手，“陪我到院子裏走走好嗎？”
“好啊。怎麽？有心事兒？”
秦承希點了點頭：“嫂子，我最近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因為手術的事兒？那隻是小手術，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和你哥還有尚祺都會陪你去。”
秦承希的身體最近出現了一點異樣，容纓建議去國外做手術。
“我不完全是擔心這個。嫂子， 我哥那麽優秀，你剛剛也說了，外麵愛慕我哥的女人很多，你就一點兒都不緊張嗎？”
“緊張什麽？”穆語隨即反應過來，“緊張他和別的女人好？”
秦承希點了點頭，隨即又一臉沮喪：“嫂子你也非常優秀，再難的案子你都能破，我哥服你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不一樣，我不漂亮，也不聰明，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兒，作為女人，就連孩子都生不出來，我不知道尚祺為什麽會看上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配得上尚祺。”
秦承希深深的自卑讓穆語十分心疼，立刻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不許說這種話，人各有各的好，你也有你的好。”
“可我從來沒覺得我哪裏好！”
“瞎說，還世上還有比你更善良更識大體的女孩嗎？還有，誰說你不好看了？誰說你不聰明了？告訴我，我倒要看看誰這麽眼瞎！”
“我自己照鏡子覺得自己不好看。你看我，胸這麽小，人這麽癟，說話的聲音也不脆，長頭發還是假發，也穿不來高跟鞋，身上沒一樣淑女特質。也沒好好上大學，文化水平也不高，說出來的話也沒水平。總之你和纓纓姐身上的優點，我一樣都沒有。站在尚祺一起，我真的覺得自慚形穢啊。”
“就因為這些，你不肯讓尚祺公開你們的關係？”
秦承希哽咽著點頭：“我怕給尚祺丟臉。我也怕別人知道我做過正性手術，由男孩變成了女孩而給秦家抹黑。”
“小希！你不能這麽想！”穆語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試圖改變她的想法，“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告訴別人，你本來就是女孩，隻不過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讓你父母對外隱瞞了你的真實性別。另外尚祺不是小孩，他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男人，完全清楚自己言行的後果。他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完全不存在你給他丟臉一說。還有，他能從人群中篤定選你，也說明你身上有吸引他的地方。”
“我總覺得他是可憐我同情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傻瓜，可憐一個人，同情一個人，你給予一定的幫助就行了，哪裏聽說過因為可憐同情一個人，就假裝愛她的？換作是你，你會這麽做嗎？”
秦承希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就是嘛。尚祺是聰明人，肯定不可能做這麽愚蠢的事兒。所以你別胡思亂想了，要相信尚祺對你的真心，也要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
“可是我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好。”
“別心急，等你身體其他小手術都做好後，你就會成為一個完完整整的女人的。至於你想象中的淑女氣質與文化內涵，這些都可以靠學習來改變的。等你身體完全康複後，就讓你哥給你找所好學校，這樣行不行？”
之前秦晉桓也安排秦承希出國學習，但因為種種關係，她沒去多久就回了國。回來以後因為她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一直在尚祺那邊調養，所以學習之類的事就都耽擱了。
“嫂子，我總覺得尚祺家裏的人不太喜歡我。”遲疑半晌，秦承希又說出了藏在她心裏的另一件心事，“但是我不敢對我爸媽說這話，我怕他們罵我活該。我也不敢對大哥說這話，我怕大哥找尚祺麻煩。嫂子，我就是心裏壓抑，又不知道找誰傾訴，今天才和你說的，你可千萬別和我大哥說啊。我不想讓大哥擔心我，我也不想給尚祺惹麻煩。”
她的聲音弱弱的，顯然這些事壓在她心裏很久了。
穆語這才明白她心裏有這麽多煩惱，一時越發疼惜她，一邊安撫她：“當初尚祺的父母可是當著你大哥的麵許可尚祺和你在一起的，尚家與秦家也是世交好友，按理他們不應該為難你，也可能是你太敏感了吧？”
“或許吧。”秦承希未置可否，轉言乞求，“嫂子，我想手術完以後就留在國外念書，我想等我變得優秀了再回來，我不想給尚祺丟臉，也想給秦家抹黑。嫂子，你支持我好不好？”
“好！我當然支持你啊。你放心，我會很委婉地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你哥的，他肯定也非常願意看見他妹妹越變越優秀。隻是你有沒有和尚祺說出國念書的事兒？他現在已經接管了新鑫傳媒，不可能再有時間陪你去國外念書啊。”
“我知道他不能陪我，也知道他不會讚成我一個人去國外，所以我才要嫂子幫忙找我哥出麵，我哥的話可以不容尚祺反對的。嫂子，你可一定得幫我！”秦承希眼裏對自己的大哥滿是崇拜。
“好！”穆語一口應允。
她覺得秦承希既然有自卑心理存在，就必須幫其消除這份自卑，要不然與尚祺的愛情就會慢慢變質。
得到穆語許諾後，秦承希開心極了，這才同穆語一並回屋。
穆語回自己房間後，洗了漱去床上看電視等秦晉桓，不想一等就等到了淩晨兩點多。
“路上堵車了嗎？”他一進屋，她就故意問他。
容纓家與這裏相距不到半小時車程，按理說一個小時來回足足有餘，他卻去了三個多小時。
“在纓纓家坐了一會兒。她準備離開安城，去澳洲。”
“去澳洲？”穆語有些意外，“怎麽沒聽她說？”
“她也是這幾天才做的決定。”
他應罷，脫下外套徑直進了衛生間。
“阿桓哥哥，我父母在澳洲開了一家醫院，讓我過去幫他們，年後我就準備離開安城了，我已經找好了人替我管理博愛，短時間內我可能不會再回來。”
躺在浴缸中，他腦中回想起了剛剛送容纓回家的情形。
“嗯。”他沒有太大的反應，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開車。
“阿桓哥哥，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不舍嗎？”到她家門口後，她借著酒意拉著他不肯他離開，“你心裏就沒有一點點我的位置嗎？”
“纓纓，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但是我神智非常清楚，我知道我在幹什麽。”她抱住他，開始哭，“阿桓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
“纓纓，你……”
“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我也不會做插足他人感情的事兒，我隻是想讓你抱抱我。就這一次，允許我放縱這一次，行嗎？”她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
很少見她失態的他，倒是有些驚詫，撇了幾下都沒能撇開她的手，最終放棄了，任由她抱，卻沒有伸手抱她。
容纓開始在他懷裏哭。
先是號啕，慢慢地變成了啜泣，許久之後才停下來向他道歉。
“阿桓哥哥，謝謝你今天沒拒絕我。”她終於擦幹了眼淚，認真地向道謝。
見她情緒穩定了，他才算放心，拍了拍她肩頭，鄭重地叮囑：“我和容劍一樣，永遠是你大哥，也永遠是你的後盾。好好保重。”
“謝謝阿桓哥哥。”容纓這回沒哭，抿著嘴也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目送他離開。
他回到車裏，隔著車窗看了她幾秒，才啟動車子離開。
他希望從這一刻起，她真正放下了他，希望她去了那個沒有他的異國他鄉後，能開始她的新生活。
“阿桓，小希也說想去國外進修，等她手術完了，你給她找個好學校啊。”
穆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忖，他隨即起身用毛巾擦水，一邊應好，一邊往外走。
“尚祺越來越優秀了，小希怕跟不上他的腳步呢。”
“我的妹妹誰配不上？”
“話是這樣說，但是小希……誒！浴袍不是給你放好了嗎？你怎麽不穿啊？”他的不著寸縷讓穆語紅了臉，立刻轉身背著他。
他笑了笑，徑直緊挨著她擠進被窩。
“喂！你手往哪往呢？誒！人家還沒做好準備呢！”她不好意思地繃緊身體。
他壞笑著將她的睡裙一扯：“這不就做好了準備？”
“討厭！”
“爺爺等著抱曾孫呢。”
“那又怎……唔……”
他簡單粗暴地將她的唇堵上，然後又耐心地引來她的淺吟低唱，將一室旖旎漾開。
“阿桓，雯雯也要出國，她們都走了，我覺得我會很寂寞。”良久，被窩中傳來穆語的憂慮聲。
“不是還有我嗎？”
“但是你要忙工作的。”
“你不也要忙工作嗎？”
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她心裏又略微好受了些。
“阿桓，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會一樣看重念兒的是不是？”
“當然。”
“如果我們有孩子，你打算給他取什麽名字呢？”
“仁義禮智信。”
“什麽？”
“秦仁，秦義，秦禮，秦智，秦信。”
“嘁！哪有像你這麽隨便取名字的啊？還妄想生五個！你是不是打算連‘溫良恭儉讓’也來一套啊？”
“那樣最好。”
“不怕他們把你老骨頭啃掉呢？”
“沒關係，我養得起。”
“你養得起，我可生不出。”
“你生不生得出不是你說了算。得我說了算。”
“哎呀，你怎麽又來了啊？討厭！”
房間裏再次漾開歡快的笑聲。
站在窗外陽台聽牆角的秦孝摯，滿臉帶笑地回到自己房間，摸著老伴的遺照愉快地念起了“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的話。
外麵大雪早就停了，院子裏的常青樹經過雨雪洗禮，竟越發彰顯出了生機，似乎在向世人宣告著這一家的幸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