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拐彎抹角的問詢
“就是。”知道她所指，秦晉桓笑盈盈地點頭應聲。
“可你沒告訴我今晚的宴會是容隊和馮老師的訂婚宴啊！”
“你也沒問我。”
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她嗔笑著罵了句“討厭”，同時借挽他的手之際，暗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這麽大的事兒也不事先告訴我一聲！總得準備點賀禮啊！”
“禮物麽？已經送過去了。”
“啊？什麽時候送的？”
“下午。你還是打算自己去和周意彤套近乎？”
“嗯。”想到極有可能問不到自己想知道的結果，穆語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了。
“我建議還是直接讓警方介入。”他不想看見她碰一鼻子灰。
“不行！”她一口拒絕，“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測，我怕和案情毫無關聯耽擱大家的時間，我還怕……”
“還怕被人取笑吧？”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秦晉桓笑著輕聲補充，“不過如果她不想說，就算警方介入也沒用，還是你去問吧，女人和女人比較容易拉近距離。”
“你說我的猜測有沒有可能性？”她很不自信地看著他。
“如果猜測不成立也不損失什麽，但如果你一切都如你所料，那就是超級意外的發現呢。所以可以嚐試。”知道她很想這麽做，所以他鼓勵她，但隨即又有些不放心地補充道，“萬一她不配合，你也別強求，我可不喜歡我的女人受別人的委屈。”
知道他是擔心她，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周意彤和蕭煜然已經到了，我們也進去吧。”
“誒！”穆語突然想到一件事，暗扯住他提醒，“蕭家看門大爺隻說周意彤喜歡去玉帶河邊散步，看樣子不知道周意彤去河邊的真正目的，蕭煜然肯定更是不知道的，所以等下我去和周意彤聊天時你得幫我……”
“引開蕭煜然是吧？遵命。”
“這麽聰明，等會兒多夾一塊紅燒肉給你吃。”
“不用，”他隨即湊近她耳語，“晚上把你給我吃就行。”
“真不要……”突然意識到這是公眾場合，她立刻將“臉”字的音壓至最低，秦晉桓見狀順手攬過她的肩輕輕捏了捏，一邊暗笑起來。
兩人進宴會廳時，眼尖的穆語果然看見了周意彤，她正在和一個貴婦說著什麽，兩人臉上都帶 著笑意，蕭煜然則坐在她身邊，並沒出聲，隻是脈脈含情地望著她。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周意彤帶著哭腔抱怨過蕭煜然，穆語必定又會被這一幕感動。
“本以為我算早的，沒想到蕭總還先到。”秦晉桓拉著穆語上前與蕭煜然和周意彤打招呼。
蕭煜然彬彬有禮地和他們打招呼並笑著解釋：“下午陪意彤在這附近逛街，看時間差不多也就懶得回去了，先來占個好位置。”
穆語為套近乎立刻笑著誇讚：“願陪老婆逛街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啊。”
秦晉桓笑著附和：“蕭總疼老婆寵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安城無人不知。”
蕭煜然哈哈大笑起來，拉著周意彤的手款款情深地說了句：“主要是我老婆太優秀了，讓我寵得情不自禁啊。”
此時和周意彤聊天的貴婦已離開，周意彤看著蕭煜然嗔笑：“秦總秦太太隻是和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啊？”
“開玩笑？你問問秦總和秦太太是不是開玩笑呢？”
“當然不是。”穆語搶先應聲，“我們說的都是大實話，真心話。蕭總蕭太太可謂是模範夫妻楷模，人人羨慕呢。”
周意彤笑著擺擺手：“秦太太說笑了，其實秦總秦太太才是值得人羨慕的一對呢，郎才女貌，琴瑟之好，多幸福啊。”
“不用爭，你們都是幸福得讓人羨慕的對象。”蕭煜然輕笑著插話。
“果然‘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周意彤笑著做總結。
“小蕭總來了嗎？”秦晉桓問蕭煜然。
“來了，剛還和我說話呢。”蕭煜然扭頭掃望。
“我想和他聊幾句，不知蕭總方不方便帶我去找他？”
“可以。”蕭煜然應聲時看了眼周意彤，周意彤立刻微微頷首，蕭煜然這才和秦晉桓離席。
“蕭總真體貼。”帶著目的性的穆語笑著在周意彤身邊坐下。
“秦總也一樣啊。”周意彤非常客氣地回應。
“蕭太太，我覺得您很有孩子緣啊，昨天您抱念兒，念兒可是一聲沒哭啊。”
“不是我有孩子緣，是念兒太乖。誰抱他都不哭呢。”
“是嗎？誒，可惜我昨天感冒了，沒敢靠近念兒，要不然我也抱抱他。”
“沒關係，來日方長呢。對了，你感冒現在好了嗎？”
“謝謝蕭太太關心，昨天下午掛了水吃了藥，已經好了呢。昨天掛水的時候，我家小希來看我，她和我提及您，對您可是充滿了敬意呢，說您又漂亮又溫柔又好心又能幹，最她見過的最有愛的醫生。”
“我隻是個心理醫生。”周意彤笑著糾正，不過從她臉上的笑容看來，她還是很喜歡聽這些誇獎。
“蕭太太，多虧了您的開導，才有今天的小希，我們一家都非常非常感謝您呢。”
“沒什麽，醫者父母心，看著自己的病人慢慢走出困境，走向新的生活，對於心理醫生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您真的是個非常有醫德的醫生，難怪小希各種誇您，各種崇拜您呢。”
“秦太太過誇了。都是做份內事兒呢。”
“秦太太這個稱呼怪別扭的，我不太喜歡，如果蕭太太不介意的話，叫我穆語吧，我覺得這樣親切些。”
穆語隻是想和周意彤套近乎，卻沒想到周意彤聽言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其實我也不太喜歡太太或少奶奶的稱呼，我喜歡別人叫我意彤或周醫生。”
“我也是啊！我也不喜歡別人用您這個稱呼和我說話，我們還是隨意點吧。”穆語跟著笑了起來。
她本想補充說她也喜歡別人喊她穆法醫，又怕引起周意彤敏感，想想又沒說，見周意彤點頭認同她的話，她遂又改口問道，“小希說你的谘詢室布置得特別溫馨，說你是一個非常有生活品味的人，還說你家附近的景色也很美，總邀我一起去看，隻可惜我每天假忙，到現在都沒能陪她一起去一回。”
“秦小姐可能在城裏呆慣了，看多了高樓大廈，所以才會覺得我那裏特別，其實我那兒就是一鄉下地方，就是樹多些，花花草草多些，沒什麽精致的風景呢。”周意彤雖然嘴裏這麽說，語氣中卻透著歡喜，顯然她很滿意她所居住的環境。
“就是樹多草多花多才有情趣啊。我是在山裏長大的孩子，對花花草草特別有感情。雖然我很小就隨父母來了安城，但到現在我都還記得流經村口的那條小河，記得爺爺帶我釣蝦捕魚的情形。那時候我還小，隻允許呆在岸邊看。現在爺爺已經去逝很多年了，但每次不管走到什麽樣的河邊，我都會想起他，想起我們一起釣蝦捕魚的快樂日子。隻可惜這樣的日子永遠隻能存在於記憶中了。”見周意彤一直盯著自己，穆語佯作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抱歉， 讓您見笑了。突然想到了以前一些事兒，一時沒忍住就感慨了起來。”
“謝謝你和我分享這些，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周意彤沒有笑，一臉真誠，“我也是山裏長大的孩子，在我家門口就有一條小溪。小時候爺爺和爸爸也經常帶我和弟弟去小溪釣魚抓蟹。我和弟弟其實幫不上什麽忙，每次去都是好玩，有時還搗亂幫倒忙，把裝魚蟹的簍子打翻，讓他們半天徒勞。每次都讓我爸大動肝火，要不是有爺爺攔著，我和我弟弟準得挨揍。後來爸爸因為一場意外去逝，老年喪子的爺爺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叮囑我好好照顧弟弟和媽媽，叫我以後不能再頑皮。當時我九歲，已經懂得了什麽是死離死別，抓著他的手哭著求他不要死。爺爺讓我堅強，說如果我以後想他了，或者有什麽話想對他說，就去河邊坐一坐，說隻要有河的地方就有他，他會在天上保佑我們。 ”
“對不起 。”見周意彤眼裏蒙上了水汽，聲音也在哽咽，穆語趕忙拿起桌上的抽紙抽了幾張給她。
周意彤自知失態，接過抽紙輕輕試拭了拭眼角，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輕笑著說了句“沒事兒，你剛剛提及你爺爺，也讓我想起了我的爺爺”。
再出聲時，她的聲音已恢複常態。
“我們都有一個慈藹的好爺爺。”
“是的。”周意彤笑了笑，順手端起服務員端過來的熱茶抿了抿潤喉。
“誒，好像你和蕭總的家離玉帶河不遠吧？那段河堤沒有開發，去那段河堤的人應該挺少吧？真羨慕你，要是想爺爺了可以隨時去河邊走走，不像我，想找處安靜的河邊想爺爺還得長途跋涉。”為了配合自己的話語，穆語還咬著牙長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兼羨慕。
“以後讓秦總找塊臨河的地，也建棟宅子，不就解決了問題嗎？”
“我也早有這樣的想法呢，阿桓也正在沿著玉帶河找合適的地呢。不過現在看來，就你家的位置選得最好，近了吵，遠了又太偏，交通不便。誒，如果你家是度假村就好了，我就可以隨時過去住幾天，到那附近四處走走，河邊溜溜。”
“如果你不嫌棄，隨時歡迎來我家小住。”
“小希把你家說得像瑤池仙境一樣，我哪裏還能嫌棄啊？就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和蕭總。”
“沒事兒，他經常不在家的，有時間你和小希來，現在是臘月，可以來我家賞梅。”
“真的啊？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歡迎你不客氣。”
“不過現在是冬天，估計河邊就不好去了吧？”
“不受影響的，那邊河堤修得很整齊，通往河堤的路我們也修好了。另外因為後麵是山，擋了風，即便是冬天，大風也刮不過來，所以任何時候去河堤都適合。”
“不知那邊晚上的月色如何？”
“夜景也很美，碰上有月亮的夜晚，河麵上波光粼粼的，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呢。”
“你白天要忙谘詢室，估計平常去河邊都是晚上吧？”
“是啊。有時候吃完晚飯就會去那邊走走。”
終於把話題引起來了，穆語忍住激動，強作出不經意的樣子問道：“誒，周醫生，我聽說前幾天晚上在離你家不遠的水庫水閘邊發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那天晚上你有沒有去河堤邊散……”
“咳，咳咳咳……”
周意彤突然急劇的咳嗽打斷了穆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