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睡了幾乎一天的蘇佩清醒了過來,在藥物的作用下頭似乎也不怎麽疼了,看了看窗外,透過透明的白色窗紗能看到外麵昏暗下來的天色,整個世界在此時似乎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覺的有些口渴,坐起身看到床頭放得半杯水,端起大口的喝著,任由冰涼的液體順著脖頸滑下……似乎渴了很久的樣子,看著空空的杯底依舊覺得意猶未盡。
瀑布一般的長發,淡雅的睡衣,標準的瓜子臉,長長的睫毛下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凸顯著穩重端莊的氣質。
賀封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蘇佩安靜的站在窗戶旁邊看向外窗外,不知道她在看著什麽……房間裏很是安靜,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蘇佩你醒了?感覺有沒有好點。”賀封關心的問道。
蘇佩並沒有回答賀封的問題,依舊很是出神的看著窗外,賀封見蘇佩穿的單薄,在櫃子裏拿了件外套走近,輕輕的披在蘇佩的肩膀上。
“怎麽不多穿件衣服,白天還在發燒,這麽不注意的話身體又要不舒服了。”
“我很好,不冷。”蘇佩並沒有看賀封,語氣很是冷淡的說道,依舊盯著窗外繼續看。
賀封有些好奇蘇佩到底在看什麽,順著蘇佩的視線看到的不過是一片漆黑,模糊的輪廓大概可以判斷那是院子裏的園景吧。
“在看什麽?”
“沒什麽……”蘇佩低下頭繼續保持沉默。
“餓不餓,躺了一天,你幾乎沒吃什麽東西。”賀封關心道。
“沒胃口。”
“多少吃點吧,等會還要吃藥,空腹吃藥傷胃的。”
蘇佩沉默了一會,就在賀封以為她不想搭理自己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看賀封,低聲的說了句,“好。”
賀封立即開心起來,把衣服給蘇佩在身上又緊了緊,拉著蘇佩的手就下樓,廚房裏在賀封的吩咐下,煲的湯一直溫著就等蘇佩醒來。
清亮的雞湯裏放了山藥和紅棗,看著很有食欲,香味彌漫的整個廚房都是香噴噴的。
賀封親自給蘇佩盛了碗湯,蘇佩倒也不說話,安靜的把湯喝完,“我可以回房間了吧?”
心滿意足的看著蘇佩喝完雞湯,但是冷冷的態度實在讓賀封心理不舒服?究竟是怎麽了呢,又鬧起了脾氣了?
“蘇佩,有什麽話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用埋在心理的。”
“我沒有。”蘇佩直接了當的說道,說了又有什麽用?你會放我走嗎?
賀封見蘇佩這樣也很無奈,“蘇佩,我真的很擔心你,我不能沒有你的,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裏怎麽想,但是我真的可以為你付出一切,隻要你開心。”
蘇佩聽到賀封的話表情略有鬆動,但是閃爍的眼睛出賣了她還在猶豫不決的心。
賀封也不逼她,讓她自己想清楚也好,逼出來的反而讓她有了反抗的心理。
“來,把藥吃了,等會先回去繼續休息,等身體好了我們在討論這些問題,現在首要的還是你的身體最重要。”
“嗯。”
“蘇佩,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悶悶不樂的樣子,你笑起來的樣子最為動人,飽滿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看著你笑的樣子我會覺得很幸福,而你不高興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天都變的灰蒙蒙的。”
“我真的沒事。”蘇佩依舊不想討論其他的問題,拒絕和賀封在說話。
賀封很是無奈的深深的歎口氣,“蘇佩……”
蘇佩不在搭理賀封,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留給賀封一個堅決的背影。
前一天因為蘇佩的突然病倒,賀封不放心並沒有去公司,公司一大堆沒有處理的問題在那等著賀封。
無奈一大早連早飯都沒有用就趕緊趕去公司,想著早些處理完早些回來陪著蘇佩,省的她又胡思亂想。
“怎麽辦啊?難道就這麽倒黴?又和當初在醫院的時候一樣?先是路景琪再是賀封?”在房間吃過早飯,被勒令好好休息的蘇佩無聊的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最近幾天的經曆。
“如果不是囚禁自己的話,那為什麽不讓我和家人見麵呢,不是說什麽都願意為我做的嗎?”蘇佩煩躁的要要自己的腦袋。
不管是真的囚禁還是自己的誤會,總之自己現在想要離開這裏,總是被勒令呆在屋子裏麵,出去也要這麽多人的陪同。
上次在商場的時候就感覺身邊的情況很不對,總覺得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那時候不像是出去和別人打招呼,倒是像故意支開自己一樣,拿了這麽多的衣服讓自己試,連看都沒看就全部買了回來。
更多的敷衍的意思,回來時候那種不悅的眼神,雖然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變化很快,但是還是能感覺得到情緒的變化的,若真是像賀封說的那樣,又怎麽會又這麽大的情緒起伏呢。
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吵架剛回來一樣。還有賀封之前的那幾通電話的意思呢?多派些人?派人幹什麽?真是保護自己嗎?還是為了監視自己?
“是小姐,該吃藥了。”
外麵傭人的聲音打斷了蘇佩的思緒,剛剛的那些問題依舊困擾著蘇佩,連帶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蘇小姐還是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很差。”傭人關心道。
蘇佩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
“嗬嗬……蘇小姐不用擔心,蘇小姐天生麗質長得漂亮,也就是這兩天起色不好罷了,再養幾天肯定就恢複的了。”
“嗯,應該吧。”
“蘇小姐皮膚白,不抹粉也很好看。”傭人看著蘇佩的臉很是羨慕的說道。
“謝謝。”蘇佩被傭人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就著茶水吃了藥丸,房間再次就剩下自己一個人,此時蘇佩下來一個決心,不想再依靠其他人了,不管是路景琪還是賀封。
他們都對自己很好,但是他們表現出來的占有欲實在太過強烈,限製著自己的自由,拿自己當個寵物一樣的。
雖然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和他們的分別談話中,自己還是有家人的,自己的家人也一定很想自己吧。
看來也要想辦法離開這裏了,回到自己的家裏,不想再這麽別扭的呆在別人的地方,不想這麽的沒有自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