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元氣丹
這還是他頭一次進入藥廬當中,放眼望去,偌大的藥廬之中,擺滿了各種珍貴的靈藥。
這些靈藥,一些是家族采購而來,絕大部分則是家族才俊的貢獻。
在左氏家族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才俊,不甘心於安居祖龍城內,便常年在外遊曆。
這些人一旦武道修為大成,就會重新回歸家族,執掌家族權勢。而他們回歸之時,必然會攜帶大量的武道功法和靈藥。
回來的人,為了爭取家族成員的支持,自然是要對家族做出一點貢獻。而那些武道功法,都是那些才俊用命換回來的,通常都會選擇跟家族進行同等的利益交換。
至於靈藥,就權當是對家族的無償貢獻,而奉獻給藥廬。
長此以往,藥廬當中自然有了堆積如山的靈藥。
不過由靈藥煉製靈丹,最難的倒不是藥材,而是煉製丹藥的器具。
饒是左家這樣的豪門望族,也隻不過擁有一鼎丹爐而已。所以每年能夠煉製出來的成品的丹藥,都非常有限。
左飛所在之地,正是丹房煉藥之地。
而此時偌大的空洞當中,除了擺在台麵上的一些靈藥之外,隻有在山腹內衝鬥罡位,擺著一座兩人來高的丹爐。
那座丹爐,形成八角,按照先天八卦成形,每一個角的對麵,都擺放著想法的鎮壓法器,以防止邪祟之氣衝了丹藥的藥性。
此時放眼看去,偌大的丹爐之上,正在冒出一股股紫氣。那些紫氣好像霧氣一樣,繚繞嫋嫋,氤氳如煙。
尤其是紫氣繚繞過程中,不時間還傳一陣陣撲鼻的藥香。
左飛鼻翼翕動,輕輕一吸,頓時一股子沁香之氣進入身體之中。稍一聞,就覺得全身舒泰。
“難怪府中的奴才們,都把看守藥廬當中美差。在這裏待上一年半載,就算沒有服食過丹藥,也足以沾染一些丹藥的靈氣,對於武道修煉大有裨益。”
念頭轉動之間,左飛已經靠近丹爐。
他雖然從沒有進過藥廬,但是他自從博學,無書不讀,對其中之事,多少有一些涉獵。
以他的見識來看,丹爐的煙氣已經呈現紫色,那就說明,這一爐丹已經大成,餘下的隻是火候問題。
丹藥大成,藥力已經具有十之八九,以其藥力之強橫,足以起死人,肉白骨。
以現在左夢瑤的傷勢而言,已經足夠了。
“小妹,你等著,大哥馬上就來!”
一念動,左飛陡然出拳,萬斤之力直透手心,直接砸在那座巨大的丹爐之上。
彼時,就聽轟的一聲,爐鼎轟然而起,十八道紫氣從丹爐當中衝天而且出去,直達半空。
那十八道紫氣,正是十八枚丹藥。
左飛早已有所準備,就在丹藥衝出丹爐的瞬間,他人已經拔地而起,幾乎與那十八枚丹藥同時停在了半空。
以他現在的修為,一飛衝天自然不成問題,但要想在半空中停留,那是絕無可能。
不過他的目的是那些丹藥,所以隻要有一瞬間的停滯即可。
也就是那瞬間的停滯,左飛已經將三枚丹藥收入囊中。
等到落地,張開手掌看時,就見三枚鴿子蛋大小的丹藥躺在手心當中。
那三枚丹藥,全部呈現出一種紫巍巍的顏色,散發著一種沁人心脾的藥香。
“這就是傳聞中的元氣丹,家族中最核心的才俊,隻偶爾得到一枚,想不到我一下子就弄到三枚,足見上天對我不薄。”
左飛微微一笑,露出滿意的笑容。正在此時,他耳朵一動,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踏踏的聲音。
這個聲音雖輕,但卻異常的清晰。
“有人來了!”左飛私闖藥廬重地,情知道這件事不可能瞞住太久,隻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流芒,消失在了藥廬當中。
等到左夢瑤悠悠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她一覺轉醒,一下就從床上做了起來,眼神當中,充滿了驚疑之色。
等到確認守在身邊的人,正是大哥左飛之後,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痊愈,渾身上下,連一絲的痛楚都沒有。
開始左夢瑤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直到半晌之後,這才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夢境。
望著一臉慈愛之色的左飛,左夢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大哥,你沒事吧。”
左飛一笑,情知他還在擔心左從龍將自己脅迫走的事情,於是說道,“大哥福大命大,自然沒事,左從龍那賊雖然毒辣他恐怕還奈何不了我。”
他沒有說,實則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要是不正巧遇到荊無道,此時他恐怕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不過他向來堅韌,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會告訴左夢瑤。
左飛緩了片刻,才問道,“小妹,你在祖龍廟中,渾身的傷是怎麽一回事。我仔細看過,其中還有一個鞭笞的痕跡,不像是郎鷹一個人的手筆。”
左夢瑤臉上神色變了變,半晌之後才幽幽開口,“是張虯。”
她隻說了短短三個字,左飛心中已經騰然火起。張虯是左從龍的貼身奴才,這肯定又是左從龍做出來的好事。
“左從龍,我左飛不殺你父子,誓不為人。”此時左飛心中已經暗下決心,已經要讓左從龍付出代價。
尤其是左從龍在碧波潭殺他的時候,曾經說過,自己父親的死,也和他們父子有幹連。
不過這件事他沒有對左夢瑤說,左夢瑤在他眼裏,隻是一個小女孩,這種事情說出來,不但於事無補,還有可能嚇到她。
他們兄妹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忽然就聽到外麵傳來一個人的高叫聲,“左飛小賊,給我出來。”
左夢瑤聽到這個聲音,渾身陡然一震,來人正是張虯。
左飛自然認識這個聲音,聽到張虯叫聲的瞬間,左飛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正愁找不到你,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想著,左飛起身就要出門,卻被左夢瑤一把拉住,“大哥,張虯這人心狠手辣,你還是不要見他的好。”
左飛知道,左夢瑤是擔心他的安危。不過現在時過境遷,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左飛了。
隻不過這其中的牽扯到的事情太多,左飛不想讓小妹左夢瑤操心此事,於是說道,“小妹,你放心,從今日開始,誰也休想再欺侮我們兄妹。”
左夢瑤雖然不知左飛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能隱隱感覺的出來,眼前的這個左飛,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在他的身上隱約透出一股王者的氣息。
他們兄妹自小相依為命,左夢瑤對自己的這位大哥無比信任,聽到他的話之後,自然是選擇相信,於是點點頭說道,“大哥一切小心。”
左飛微微一笑,算是對她的安慰,隨即踏步流星,出了屋門。
此時就在門外,張虯站在那裏,伸頭縮頸,雙手叉腰,一副猥瑣之容。
這一次他來趙左飛兄妹的麻煩,並非無因。左飛回到府邸之中,大肆請來大夫為小妹左夢瑤診病,這件事早已經驚動了左從龍。
他原以為以自己的手段,左飛做已經命喪碧波潭,那個左夢瑤雖然逃了,但是張虯當時下手極重,必然也活不過一時三刻。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左飛非但沒死,反而較之以前,更加生龍活虎。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還將受了傷的左夢瑤,也一起帶了回來。
所以後來,他才將左夢瑤私如藥廬這件事,稟告了家族,想要先下手為強,告上他們一刁狀。
但是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左飛這一次回來之後,實力似乎強橫了很多,竟然膽敢出手,直接廢掉了那個傳喚他的上三院奴才。
這件事著實讓左從龍吃了一驚,以他心思狡詐,絕對不會就此罷休,所以又在家主麵前進獻讒言,這才讓張虯來二度傳他去刑院領罰。
左飛一見張虯,自然知道這一切必是左從龍的手筆。
此時,左飛從屋中笑意盈盈地出來,望著一臉得意之色的張虯,悠悠問道,“張虯,我來問你,是不是你打傷了夢瑤。”
“是啊,怎麽啦?”那個張虯,在左從龍手底下,做慣了這種事情,自然不拿左飛這個廢物子弟當回事,所以對於左夢瑤的事情一概承認。
左飛聽完,臉上仍舊一絲變化都沒有,“你知不知道,身為一個奴才,欺辱主人家族子弟是什麽罪過。”
“罪過,什麽罪過。”張虯此時,仍舊是一臉的滿不在乎,“不就是一個小賤蹄子嗎,我原來還想給她一個痛快。隻是沒有想到,這人爛命一條,竟然還挺結實,直到現在還沒死。”
張虯說話間,絲毫沒有意識到左飛的臉色,已經由笑轉寒,怒氣已經在他臉上蒸騰而起。
此時張虯,儼然還不知死活,仍舊大言不慚,“左飛,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實話告訴你,這次我是奉家主的命來拘你的。現在乖乖跟我走,少受一點皮肉之苦是正經。”
說著話,他睨了一眼左飛,眼神中帶著無限的鄙視。
多年以來,張虯跟隨左從龍,沒少幹些欺辱左飛兄妹的事情。在他眼中,左飛隻不過是一個任人蹂虐的廢物,連跟自己拚命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家族子弟在眾人眼裏,連他這個奴才都不如,自然沒人拿這當回事。
所以天長日久,張虯已經習慣。此時他哪裏知道,眼前的這個左飛,早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任人擺布的廢物,舉手投足之間,即可對他生殺予奪。
左飛的眼神幾乎寒得結出冰來,但是張虯仍舊一無所知,“小子,大爺親自來請你,你敢不動!”
說話間,一隻手變指為鉤,直接朝左飛身上抓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老子怎麽炮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