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嗎
蝙蝠島隨著轟隆的坍塌聲徹底消失在大海上,金靈芝不見了,原隨雲也不見了,還有一些人也不見了,眾人推測他們死在了山洞裏。
除此之外,從那天開始,青芒的名字當真傳遍了江湖,那天在場的人,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道青色的劍芒。
青芒劍主天一樓主,林熙的名字成為了一個傳說。
海風吹的暖洋洋,事實證明,海再美也要有陸地襯托才行,腳踏實地的感覺才真是舒服,天一樓門前的海總是波光粼粼。成默靠著一張椅子曬著太陽,一個女子坐在旁邊靜靜的沏著一壺茶,茶香淡淡,沁人心脾。
如今離蝙蝠島一事已經過去三年了
,那次後成默元氣大傷,本來不多的內力已經被敗光了,如今隻剩招式唬住一群人,不過如今的比鬥都不用他出手了,他教出一個不錯的徒弟,還收了一個能力超群的打手,小事徒弟上,大事打手上。
“最近胡大俠又來了一次,喝了兩壺酒就醉了,走的時候還挺開心,說這是有進步,下次來肯定能喝上四壺,這樣天長日久的練下來,總有一天會喝窮你。”
成默一笑,接過一盞茶:“有人瞧著這酒是天下第一美味的東西,我卻覺得三娘這沏茶的手藝才是難得,若是我,千金也不換。”
東三娘已經習慣了他說話的樣子,眨眨眼睛,也學著他的樣子笑了一下。
東三娘的眼睛當年已經是徹底壞掉了,成默在係統商城裏研究了好久,兌換了一對人造眼,手術後恢複的不錯,如今這雙眼睛清靈靈的,笑起來格外好看。
閑話沒聊幾句,一個人咋咋呼呼的跑了過來:“師傅!師傅,這個招式我怎麽也用不出來。”
跑過來的正是他的便宜徒弟“林飛”因為這個家夥實在鍥而不舍,在天一樓整整磨了一年,成默也是感歎這家夥的耐力,索性將他收下了。
看完林飛的演示,成默皺眉頭,一腳踢上林飛的小腿:“你從這就錯了,還說!明明自己不認真,滾邊上去!”
林飛恍然大悟,吐吐舌頭,東三娘覺得好笑,從桌子上拿起一塊小糕點,放進了林飛的手裏。
林飛嘿嘿笑著跑遠了。
成默坐在樹下,沒一會,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東三娘就這樣看著,成默睡著的時候她總是這樣看著他,即使成默已經跟她說過了,不要這樣盯著他看,可她就是忍不住,最後沒人管她了,她索性看個痛快。
有人認為她是愛慕他的,可東三娘自己知道,其實自己什麽都沒想,隻是看著他就覺的安心罷了。
就是這個看上去不著調的人將她從黑暗中救了出來,她永遠記得那天,那塊藕餅,那個在亂石紛飛中衝到她麵前的身影,沒有任何生生死死的承諾,她竟然就那樣相信他,事實證明她選對了,這個人帶她看到了光,如他所說,她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一切自己不想做的事都不用做。
成默睡著,她就這樣看著,心裏一片安靜,什麽都沒想,平和的如一潭湖水。
夜裏,成默躺在床上,雙眼直直的盯著自己頭頂的一片天空,係統化成的光球正在歡快的跳動:“宿主你要加油啊,快點完成任務,要不然那個屏蔽器撐不了多久。”
成默一陣撓頭,他那天殺了一個宿主,重傷了丁楓,本來想事後去救一救,結果沒來得及,那人因為受了傷被埋在石頭堆裏直接死了,結果係統就算到了他的頭上,扣幾分對於這時的他已經沒什麽大影響了但這兩個相加起來傳出的信號勢必要引起總部的注意,如果不是從那個宿主身上找到的這個屏蔽器,他恐怕早就暴露了。
事後他也問過某人和那個宿主的關係。但某人說,這隻是兩人的目的相同,那時他還沒有辦法抓住成默,所以就和那人合作了一次,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知。
成默打了個滾,這原主有三個願望,減肥,有錢,成為一個學富五車的人,這前兩個他都完成了,這最後一個卻死活完不成,他已經去群最好的藏書閣,一蹲就是半年,別說學富五車,學富半國都有了。
想的沒頭沒尾,第二天頂這兩個黑眼圈出去的成默嚇了東三娘一跳:“你這是?”
成默搖搖頭:“沒事,昨天鬧耗子,我抓來著。”
東三娘就看著他扯瞎話:“嗯,要不我今天讓人上去看看?”
成默:“不用不用!給我點吃的吧。”
東三娘:“嗯,還有三盒糕餅我給你拿來。”
成默困的直磕頭,看著東三娘把三個盒子擺在了他麵前,一個盒子裏一塊糕。
成默:“這就是…三盒子?”
東三娘不明所以:“三個盒子裝可不就是三個盒子嘛。”
成默仿佛被人一巴掌打醒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三娘!你太聰明了!”
成默衝著東三娘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東三娘不明所以,隻是跟著笑。
過了幾天,五車書拉到了成默的房間,成默美其名曰閉關,一閉就是一個半月。最後一本書合上,腦海裏傳出係統的聲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學富五車任務,任務獎勵積分10000。叮咚!位麵任務已達成,宿主隨時可脫離位麵。”
成默躺在床上筋疲力盡,學富五車還真是字麵上的意思,需要裝在五輛車上才算。
成默睡了兩天,東三娘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隻看到了成默的紙條:“外出幾日,勿念。”
東三娘莫名其妙,不過三個月後成默就回來了,回來時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他是被狼給追了。
但成默回來後也有些變化,他開始讓東三娘練武,這些年教的醫術毒術,暗器一道也讓東三娘來來回回的練習,對林飛也更加苛刻,沒事的時候釀酒,酒窖裏都堆滿了。
東三娘靜靜的看著什麽也沒說,直道一天傍晚,躺在搖椅上的成默對他說:“如果我走了,你能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嗎?”
東三娘看了看身後的天一樓:“有的。”
陽光穿透她的頭發落在她的臉上,有的,一定有的。成默笑了,眼睛緩緩閉上,再也沒有睜開。如同睡著了一般,東三娘第一次去摸了摸他的臉,滑滑的,稚嫩的像個孩子,或者,本來也不怎麽大。
那天,天一樓來了兩位熟人,楚留香和胡鐵花都很平靜,楚留香看著棺材裏的成默竟然笑了:“你這小子,說躺棺材不吉利,現在還不是躺了。”
他歎了一口氣,從一年前,成默把釀酒的方子給他開始他就有這種直覺了,成默要走了。
是走,不是死,楚留香有直覺,他一定不是死。
那一天,整個江湖轟動了,天一樓主死了,接手的新樓主是個女人。
葬禮那天,人山人海,有人是來吊唁,有人是來挑釁。
東三娘當著所有人的麵放了一把毒,毒倒一大片,震懾全場。
成默風風光光的下葬了。
死去的人總會成為往事,留下的才是讓人心動的,有人覺得這新樓主的本領也不過是放放毒,所以明地裏暗地裏,白天晚上的,開啟了挑釁,可事實證明他們都錯了,新樓主武功非凡,毒藥用的好,暗器也用的好,除此之外,這老樓主的徒弟,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一心護著這新樓主。
也曾經有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前去挑釁,可是卻遇到了一個雙眼皆盲的人,被打得渾身筋脈斷盡,抬出了天一樓。
新樓主的醫術也是天下一絕,她救了很多人,結交了很多的勢力,江湖上的很多人都與她是朋友。天一樓的名聲越來越大,可它的規模卻從來沒有變過,海邊方圓十裏,獨成天地。
原隨雲拉下蒙眼的布,他能看到雲起波瀾,事實上從蝙蝠島回來的第一年,他就能看見了,應該是那人做了些什麽。他答應那個人在這裏做打手,什麽時候想的開了,什麽時候就可以離開。如今那個人已經走了,如今他真的能看見了,到了晚上月朗星疏。原隨雲把布天扔向空中,懷裏一壺酒,燙人肺腑。
多年後有人談起老樓主,有人說他身份成迷,有人說他闖蕩江湖一生
從未殺過一人,還有人說他學識淵博去考過狀元,結果被公主看上了,當天晚上就逃了婚。
江湖上眾說紛紜,全隨著一壇酒煙消雲散,多年後楚留香和胡鐵花喝著酒,聊著天,依然能想起那個欠揍的家夥,一聲不吭就跑了,想起來笑一陣,期待久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