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此時的他完全在憑著本能做事情。腦袋裏係統的警報聲響了一輪又一輪。
“警報,警報,宿主身體機能過低,將進入休眠狀態。”
“叮咚,宿主購買的劇透小禮包使用時間已經結束,歡迎下次光臨。”
“阿離,我睡一會,你就在這,放心,他不會把你怎樣的,你別怕,你就在這,先別……別……出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極其淺淡的呼吸。
殷離嚇了一跳,這人自從上了光明頂,就再也沒好好睡過一個覺。
平日裏都是要睡上大半天的,這些天為了處理這些亂事,他肯定又吃了那些強行提精神的藥。
她的手還在他的手裏,輕輕的,一點也不緊,隻要她想隨時都能抽出。
可就如同小時候那個夜晚一樣,她把她的手使勁往他的手裏塞了塞。
那人的手並不如何寬大,因為常年不幹活兒甚至還有些光滑。
她就趴在床頭,知道那人聽不見,她忍不住哭了一場。
眼淚打濕了衣袖,落到了那人手上,又被她小心地擦幹淨了。
白眉鷹王站在上手,下麵是低著頭沉默的殷野王,看了這個年歲已經不小的兒子一眼,白內因王還是開了口。
“當年在阿離這件事情上,我不該多管。這畢竟是你自己的家務事。可如今這十幾年已經過去了,你心中又如何想的?”
殷野王抬頭看看自己的父親,神情籠罩了一層,說不出來的淒涼:“當年出事,我的確是恨她,恨她殺死了她二娘又累死了她母親。如今十幾年過去了,回想起當初種種,又怎能把所有過錯都怪在一個幼童身上。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從一開始的怨恨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我找了她十幾年,這十幾年裏,我也擔心她是否過得好,擔心她有沒有受欺負。我無數次的在腦子裏想過與她相遇的場景。”
殷野王聲音有些哽咽:“可是今天我在山下看到她使出千蛛萬毒手時。我所設想的那些場景全都變成了空白。我那時隻想拉住她,把她帶回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怎麽就變成了那樣。
我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曆了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和陸青在一起。陸青說是阿離母親臨終之時將阿離托付給他的。我不知……不知真假。”
白眉鷹王歎了一口氣:“我看見阿離的功夫了,是個紮實的教她的定然是位不錯的師傅。
這些年她應該過得不錯。陸青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想來這不會是假的。
父女之間的情仇再如何深厚,如今過了十幾年,也該化解了。
到了我這個年歲就知道這父與子之間的情分,是如何也割舍不了的,你自己想想吧。”
白眉鷹王想到了自己那個年紀輕輕就杳無音訊的女兒。瞬間又蒼老了幾分,看的殷野王心中酸楚。
成默一睡三天不見醒,期間明教眾人想進屋探望都被殷離擋了回去。
武林各派都下山了,明教也重新整頓了,唯一橫在人心間的,無外乎那些小兒女的感情。
張無忌沒想到殷離竟然是自己的表妹,心心念念的想了這麽多年,覺得這應該就是兄妹之間的神秘感應。
小昭是一個膽小的丫頭,但這次卻固執起來堅持要留在張無忌的身邊,小丫頭,小小一個又乖又可愛,他最後把小昭要到了身邊,如今也下山了,目標是武當。
殷野王讓人給殷離送了很多吃穿,這幾日也派了很多人幫忙照顧成默,但殷離不領情,全都打了出去。
直至第七日,等了許久不見殷離出門打水。
敲門無果之下推門查看,已經人去屋空,茶水已經涼了不知多久。
殷野王發動了教中大半的人力去尋找著二人的下落,可這二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無音信。
而此時山間小路上,一匹小紅馬拉著一車的貨物正在緩慢前行。
一個青衣公子躺在貨物上,懶懶的曬著太陽。
前麵趕車的卻是一個粉嫩嫩的小姑娘,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小鞭子甩出一個小小的圈,輕輕地落在馬背上。
“如今江湖形勢不同了,再過一兩年的,你小姑姑和小姑父就可以出來了,到時他們一家團聚再好不過。你呢,找個如意郎君嫁了,也是極好的,這島上我再種些果蔬,你們得空了就回來看看我。”
“去哪裏找如意郎君?我們都走了,你呢?”殷離沒好氣的打斷他的絮絮叨叨,一臉的氣憤。
成默笑了一下:“阿離,記得前幾天我們路過的那個村子嗎?”
殷離應了一聲,成默繼續道:“我去村中墓地看了那姓陸的夫妻。”
殷離道:“那夫妻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死了,聽說小兒子也不知去向了,世道如此,也是沒辦法。”
殷離沒有察覺不對,成默用手擋了擋太陽,他能感覺到那縷靈魂徹底散了,原來原主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所幸他的父母並不是那狠心之人,所有的遭遇均是世道如此。
無名島的花開的正好,樹葉漂泊在水中,一時分不清何為虛幻何為現實。
殷素素和張翠山見到他二人回來,開心的揮手,殷離一下撲進了她懷裏,殷素素為人母,卻沒能照顧自己的孩子多少年,到是殷離在她身邊這些年就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哎呀,這是幹了什麽呀,都瘦了。來來來,我做了好吃的點心。”殷素素拉著殷離進了屋,張翠山衝著成默一笑,也跟著進了屋。
張五俠在島上的日子裏將這心性修養得極好,性格越發的柔軟,這樣也就養成了殷素素時常火爆的脾氣。通常是殷素素對著他大喊大叫,他則是一臉淡然,等妻子生過氣之後再去好生哄勸。
成默和眾人招呼了一聲,隻身上了閣樓。陽頂天睡的很熟,一動不動,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掃描。”
係統運作的聲響在頭腦中響起。
“身體機能恢複90%,預計恢複時間412天。”
成默差點把血吐出來:“你那個狗屁還魂丹,這發揮效用也太差了吧!還需要400多天,你知道距離他服用你那破東西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了嗎?”
係統呀呀的裝聾作啞。
成默深吸一口氣:“我在這個世界還有多長時間?”
係統:“叮咚檢測積分中,積分達到脫離世界分值。宿主可隨時脫離世界。若宿主不願,可停留在此世界的時間為30年。鑒於宿主機能較差,30年內可能常常處於昏睡期。”
成默摸摸下巴,正在找趁手的工具,奈何還是沒有找到:“怎樣可以加速回魂丹的效用?”
係統:“宿主,生命是寶貴的也是無價的,這也是回魂丹為何這樣慢的原因,生命的等同代價就是生命。你若想讓他提前醒來,便隻得用自己的時間來換。”
成默:“如果我把時間換給他,那我自己還剩多長時間?”
係統:“這個兌換必須用你清醒的時間去換。這樣算下來你還剩20年。”
成默:“那如果我用這20年,全部換成清醒時間能換多久?”
係統叮叮當當響了一陣兒:“大概是一年親愛的宿主。”
好啊,說是30年,結果清醒的日子也不過是將近兩年,沉默忍無可忍,終於在腦子裏暴打了一頓係統。係統升了級零件十分結實,打起來嘩啦嘩啦的。
係統抱頭鼠竄,哭的慘絕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