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作死枉少年
三十一
此時的場麵實在有些混亂,張翠山咳嗽一聲,又一聲……然而沒人理他,他無奈搖搖頭,上去攔人。
成默見到人來了,也不再糾纏,帶著三個孩子退了一步,站的一派淡然。
何太衝此時說他像個人都是抬舉他了,他衣服都破了,頭發撒了一臉,胳膊腫了兩圈,嘴裏,手上,臉上,青青紫紫都是血。
他難得還說的清話“張真人!救命!”
張三豐一瞬間把忍俊不禁換成了疑惑不解:“你是?”
何太衝心裏委屈極了,他堂堂一個掌門打架打輸,還輸的這樣慘,他把自己來的目的都忘了,像是受了欺負的熊孩子,爬到張三豐跟前就開始告狀:“他,他他,他們,打我,往死裏打啊。
他那朋友被踩的頭都抬不起來,聽了這話,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張翠山湊近了看,良好的教養在此時讓他不忍心演戲,他是真的吃驚:“何掌門?是你嗎?”
何太衝車軲轆話來回說的告狀,武當眾人一對眼色都開始大驚小怪起來,推推搡搡給送到了客房,又是給上藥,要是給包紮。什麽?你問誰的藥,那還用說嗎。
何太衝和他那位朋友上了藥就開始困,一頭倒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莫聲穀性格是比較活潑的,哈哈哈笑著拍成默肩膀:“幹得好!我早就想了,這老家夥……”他還沒說完,身後的張翠山咳嗽一聲示意他不要太無禮,他訕訕收了話頭。
張三豐看著院子裏的狼藉,揮退了眾人隻留下了成默,殷素素和張翠山。殷素素的事張翠山早就和自家師傅說了,俞岱岩一事雖然如今有了和解的辦法,可龍門鏢局的滅門是如何也不能說算了就算了。
張三豐看著殷素素緩緩開了口:“武當山同氣連枝,可也有原則,一旦錯了武當山不會護。”
他的眼神明亮而沉靜看的殷素素心裏微微發涼。張翠山一隻手摟著殷素素的肩膀,兩人都是低頭,末了。張翠山猛一抬頭:“師傅,我們不是有錯不敢承認的,我們會給天下眾人一個交代。”張三豐點點頭,一句話也沒留給成默。
係統:這老頭好奇怪,他什麽也沒和你說,幹什麽把你留下來?
成默:哼,你沒看見老頭的眼睛都快眨成雙眼皮了嗎?他這是自己當壞人,讓我想辦法呢。
日子過得很快尤其是無數人都盼著它過的快些時,就更加明顯了。武當山正殿的大堂上,張三豐坐在首位,眾位弟子隨護身旁。武林豪傑各自落座,一直排到門口。
成默的藥到了今日已經過了藥效,何太衝一早起來隻記得自己是來拜壽,絲毫不記得自己前幾日曾經和人大打出手,他那朋友也是如此。兩人渾身到處都疼,卻怎麽也想不起發生了什麽。
宋遠橋站在眾位弟子之前,一套奉承的話,張口便來:“多謝各位英雄豪傑,今日上武當山為家師拜壽,今日是家師大喜之日,諸位若是願意,我和眾位師弟可陪各位在武當山前後觀賞風景。”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眼神也變得鋒利起來:“隻是如果今日誰再提到金毛獅王謝遜之事,那我就要懷疑他不是上山拜壽,而是故意上山挑事兒的。那就是不給武當山麵子,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話,他的眼神又變得柔和下來。
一個武林中人站起來,衝著他一抱拳:“我今日必定要問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我……”
他還沒有說完,宋遠橋一抬手製止他再繼續說:“我已有言在先,今日不提,還請不要再問。”
聽到這裏那些小門小派的都不做聲了,隻有何太衝站起來,他雖渾身疼說話卻依然不中聽。
“宋大俠,你就不要說這些話了,我們今日上山就是要問這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你如此搪塞是沒有用的。” 有人開了頭,那些人紛紛站起來要個說法。
“對,我們就是來問他的下落的。”
堂裏的瞬間吵鬧起來,這吵鬧勁兒還沒有過,門外就又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幾個大和尚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和尚,直直地闖進了大殿內。
大和尚一進店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貧僧少林寺空聞,見過張真人。”
張三豐向他微微點頭。
大和尚又繼續道:“今日來是想問張五俠兩個問題。”
大和尚雖說是問張翠山問題,可眼神卻一直盯著張三豐。張三豐回頭看了看張翠山示意他但說無妨。
“這第一個問題就是張武俠殺我少林門下弟子,龍門鏢局全局。這第2個問題就是這謝遜的下落,想我師兄空見神僧,德高望重,從不與人為敵,卻慘遭謝遜毒手,今日我必須知道謝遜此人下落。”
張翠山看了看自家師父,衝著空聞和尚一拱手:“我張翠山行事做就是做了,龍門鏢局一事,我不否認此時的確與我密切相關,我願一力承擔。”
武當山的眾位師兄弟原本等著他說出一些什麽反駁的話。誰知道最後卻等來這麽一句,頓時都吃驚不已。
張翠山一回身,跪在張三豐麵前:“弟子為人不端,愧對師長,愧對武當山多年教誨,愧對眾位師兄弟相互扶持的情誼,今日自請,逐出師門,從此弟子一人身上的江湖紛爭與武當山無關。”
他根本就沒有給張三豐說話的機會,就算給了機會,怕是結果也不會有所不同,因一人之事用八十多口人陪葬,這怎麽說都是偏頗的,人命的債隻有人命才賠的起,可他不能對不起妻子兒子,他長這麽大,也就隻有這麽一次的自私。妻子犯下的錯就讓他來承擔吧。
他又站起來:“但是江湖中人最講義氣,我也絕對不能泄露我義兄的下落。到頭來不過一死,絕了你們的念想。”
眾人聽到這裏都倒吸了一口氣。
而角落裏的殷素素眼睛早就模糊了,她走出去與張翠山站到了一起:“這些事都是我做的,與張翠山和武當山無關。你們如果要報仇,盡管衝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