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作死枉少年

  在這個世界內功心法很多,但一本一本好的內功心法才是難得的,一本好的又適合自身的心法更是難上加難。


  成默很不幸運,書架子翻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適合自己的。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一處縫隙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道縫隙藏在兩本書的後麵,十分不起眼,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從縫隙裏勾出一個小紙條,上麵密密麻麻畫了一堆抽象的小人,寫了四個字“龍象成就”。


  這似乎不是完整的心法,但這一小片又獨成一體,乃是運氣導行的好法子,正是學基礎能用到的。


  成默心中一喜,上天誠不坑我。可下一刻,他背後發涼,一股強大的內勁衝他而來。


  成默:………嗬,收回那句話。


  成默腳下踏雪無痕一動,以一種讓人驚奇的速度閃到了一邊,來者也有些詫異。


  但另一掌毫不含糊,撲麵而來,成默往後一跳,幾乎是憑本能在躲避。


  方才用來照明的火折子已經被他給扔飛了,黑暗中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可謂驚心動魄。


  踏雪無痕的時間快要到了,成默看準方向,飛上房頂他扒出來的小洞。


  這個洞剛好是孩童的體型,下麵那人體型明顯比他大,一時間沒有跟上來。


  外麵巡邏的人聽到屋子裏的聲音,一時間全都擠進了屋子,房頂反而成了空隙。


  裏麵和他打鬥的人,雖然知道他在房頂,但等他和那些巡邏的人衝出來的時候成默已經不見了。


  陽頂天看著自己手裏的火折子,眉頭微蹙,方才那人像是一個孩子,年紀輕輕,輕功如此了得,方才自己使了數十招,竟然沒有碰到他一片衣角,但明顯內力不足,不然也不會隻躲而不攻。


  他放在暗格裏的東西被人取走了,那暗格裏的東西的確是個了不起的東西,但那隻是一部分,同架子上其他的內功心法相比,這並不是最好的心法,而那人卻放棄了其他的心法,偏偏取走了這個。


  若真是外麵的什麽高人,犯不著去明教的藏書閣裏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心法。


  可如果說是教裏的哪一個教徒有如此輕功,他應該是見過的,可看剛才那孩子的身形,他竟然是毫無印象,還是說有人計劃好了專門要偷那東西,裏應外合?他神色幾經變換。


  踏雪無痕在成默跑回自己的院子時就失去效用了,變成了他自己普通的靴子。他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坐在了那排放兵器的台子上。


  係統的聲音傳出來:“你就作吧,你就使勁作!現在能源稀缺,你要是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成默:“你要是有點用,能量多帶一點,我至於這麽狼狽的去偷一個破秘籍嗎?還好意思說我,自己這麽廢物,怎麽不好說!”


  他們兩個大概是整個公司裏麵最會吵架的宿主和係統了,幾乎是一天三小吵,五天六大吵,生命不息,吵架不止。


  成默:“剛才那個人是個高手,但是在陸青的印象裏他沒有見過,你沒有這個世界的劇情線嗎?”


  他剛問出來就有點後悔,這個破係統能知道點啥?

  係統明顯了解了宿主的意思,當即又暴躁起來:“能量!能量!要我跟你說多少次?隻要有了能量,我當然可以查世界線了,還不是你這個狗宿主,害得我****。”


  成默自動把係統的話變成了馬賽克。


  他沒有著急現在就看那個心法,而是把心法放進了係統努力擠出來的空間裏,他剛在那邊鬧了一場,肯定會有人來追查的,他長呼幾口氣,然後開始擦劍。


  係統:“就問你,臉疼不疼。”


  他這邊剛擦了幾把劍,一隊巡邏的教眾就跑了過來。


  成默看著那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教眾,一臉淡定的從自己的私人空間抽出一張貼紙“小可憐貼紙”,使用說明“人家這麽可憐,你好意思見死不救嘛,嚶嚶嚶”


  係統“……你到底背著我存了多少貨?”


  成默:“你猜。”


  巡邏的人已經走到麵前,領頭的問他“你叫陸青?”成默點點頭。


  然後有另外一個教徒說老大:“是的,剛才我們去天字門查房,他們是說有一個叫陸青的小教徒在這兒整理兵器。


  那領頭的人打量著麵前的小少年,這個孩子可能是平時吃的不多,非常的纖細,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上去就像是生了重病的模樣。


  衣服也破破爛爛的,而且還是一個人在這幹活,這孩子智商可能也不是很高,這兵器都用水泡了,雖然又擦幹淨了,但是肯定是難免生鏽了。


  領頭的被他這木訥的模樣給欺騙了,以為他兵器泡水是因為不懂,並沒有想到是他有意為之。


  看小孩這麽慘,他當年也是從底層的小人物做起來的,知道這麽大的孩子,肯定是沒少挨欺負。


  他歎了口氣:“去搜一個身,看他身上有沒有東西。”


  一個教徒走出來,在成默的身上拍了幾下,根本不用仔細搜,因為小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幾乎也裝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頭領看了成默一會兒,突然覺得他有些眼熟:“咦?你是不是那個掉進冰湖裏的那個小孩兒啊?”


  成默不說話,隻是呆呆的看著他,眼神竟然是模糊的,頭領一驚,上去摸小孩的額頭,那滾燙的手感嚇了他一跳。


  小孩的身上臉上都燒得滾燙:“他媽的,這低級的弟子就不是人了嗎!孩子跟我走!我帶你看病。”


  其實周圍的人也是十分疑惑的,這頭領怎麽對這小孩這麽有好感,難不成是私生子………


  這方教眾還在疑惑,那邊的頭領已經自動腦補了一場大戲。


  諸如小孩本就受欺負,外來的高手來了,同門的師兄弟怕死,把他往前推,結果掉進了湖裏,平時不給他飯吃,不給看病還要幹活兒也就算了,如今剛從冰湖裏回來也要繼續幹活……


  想著想著自己的眼睛居然也有些模糊了。


  他扯著陸青的手要帶著他去看大夫。


  眾人,是私生子沒錯吧,就是私生子了。


  院裏的那些兵器被頭領的手下給處理了,擺在了原來放兵器的台子上。然後他就被這個首領帶到了一個醫廬。


  常年神經大條的成默其實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具身體在發燒,而係統也沒有給出危及生命的提示。所以他就忘了,自己是剛從冰湖上爬出來的人。


  頭領帶著他進了一個小屋子,雖將至淩晨了,裏麵卻還亮著燈火,不大的屋子裏傳出了陣陣藥香,不知道這屋子裏的主人是一夜沒睡,還是起得特別早。


  頭領進到這個院子裏就放輕了腳步,帶著畢恭畢敬的意味。


  他輕輕地敲了敲門,那種矛盾的心態就是既怕裏麵的人聽不見,又怕嚇到了裏麵的人。


  他敲了幾下,小屋子的門打開了,一個男子走了出來,他的眼圈有些發黑,可能是熬夜導致的,首領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胡大夫,這,我這個小兄弟可能受了些寒涼,您給看看吧。”


  他很是不耐煩,不知道自己每天多忙嗎?著涼也來找自己。


  但他看到小孩的臉的時候不耐煩悄悄褪去了,這小孩明顯是寒氣入體,根本不是普通的著涼。


  他把成默拽進了屋:“我這屋隻有病人能進,你先回去吧。”首領連連應是。


  大概走出了幾百米,首領心頭一驚,那醫廬裏的大夫,平時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每次請他都要費好大的勁兒,怎麽今天自己就因為見了那個小孩一麵就把他帶到了這兒呢?

  且今天那個大夫似乎也格外的好說話,越想越毛骨悚然,首領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長時間沒睡覺,腦子壞掉了,趕忙要回屋補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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