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學長
“啪嗒”一聲,我看著潘佳點燃了一根香煙然後抽了一口,繼續說道:“我說呢,怎麽第一次見到你那麽眼熟,看了你的名字才想起來,不過你剛剛……在審訊室裏麵那麽久,又嚷嚷,又是尖叫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我們這裏的警察對你嚴刑逼供了?”
這是他最想要問的問題,我自然也知道他對於我在審訊室裏麵的一切非常好奇,如果換成是我,一定當時就打破砂鍋問到底,隻不過……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信不信是其次,老爹說過,看到那些鬼怪最好就是當做沒看到,而且不能告訴任何人,這就相當於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旦說出了口,那女鬼的仇恨點就會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但是我始終都想不明白,這個女鬼為什麽要來找我,難道她生前跟我認識?也不對啊,那個女鬼的相貌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又怎麽可能認識她。
關於這女鬼的事情,我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以至於之後潘佳對我所說的所有話語,我都沒有聽見,腦子裏麵就一直在想剛剛我在理發店裏麵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切都那麽突如其來,那三個男人就抱著遺像進來了,我仔細在腦子裏麵搜索著那個女人的遺像,隨後若有似無的搖了搖頭,不對,那個女人和女鬼長得不一樣,絕對不會是同一個人。
“喂……有沒有聽我說話,喂……”就在我陷入深思的時候,潘佳使勁的晃動了一下我的身子,而後問道。
我也是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全身直接顫抖了一下,隨後睜開眼睛看著潘佳,又舒出了一口氣。
這時,局長辦公室大門緩緩的打開,隻見表姑從裏麵走出來,就在她正向我們走來的時候,張秋萍和楊焱兩個也被兩個警察從另外一麵走廊深處帶來。
表姑走到了我的麵前,對著潘佳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好了,沒事了,這次啊當事人沒有追究責任,也算你們走運,我們回家吧。”
表姑說完這句話,溺愛的摸了摸我的頭。
從小到大,隻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表姑幾乎都會遷就我,甚至於我跟人打架,考試考的不理想,我都會找我表姑,而且表姑就像是我媽一樣保護著我,甚至於我說溺愛這個詞,一點兒都不過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表姑真的是我媽,那可就真的太好了,隻是想象永遠都是想象,這是不可能變成真實的。
或許是楊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看到潘佳和我在一起之後,就白了我們一眼,臉上還掛著一臉的怒氣,就跟誰欠了他好幾百萬沒有還似的。
後來我問表姑,為什麽那個娘炮店長能這麽輕易的就同意私了,表姑則是輕蔑的笑道:“本就是他們理發店理虧在線,販賣死人的頭發,這在法律上雖然沒有什麽明文規定,但如果上了新聞,上了報紙,他們理發店就會被同行排擠,要知道,這嘉市內的理發店十家裏麵能有兩家都是在幹這種勾搭,這件事情萬一被揭發了,那些人能繞過他?他現在肯定比我們還要著急,用什麽方法才能將這件事情遮掩過去,還會來管你們麽。”
這句話說的也是,家醜不可外揚,畢竟是他們同行之間的事情,隻不過用死人的頭發來作為假發再用高價販賣給那些顧客,這種已經不是道德層麵之上可以解釋的問題了,而是損陰德,而他所損的陰德,會報應在接發人的身上,這才是我最想要說的,畢竟那個女鬼現在找的是我,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和我已經脫不了幹係了。
當然,我並沒有把我遇到女鬼的這件事情告訴我表姑,畢竟我還不能確定在警察局的那一幕是她看到女鬼之後才做出來的,還是隻是一個不經意之間的小舉動。
表姑先是把張秋萍送回了家,然後又將我和楊焱在我家樓下放下,說是殯儀館裏麵還有些事情等著她去處理,還千萬囑咐我一定要把她給我的護身符帶好,之後她就發動了油門離開了我們的麵前。
由於楊焱他家就住在我家樓上,他父母今天都值夜班,所以我就順其自然的讓他晚上留下來和我一起打遊戲。
說實話,我爸雖然是搬屍工,但家裏該有的還是有的,小到鍋碗瓢盆,大到空調電器,就連筆記本我家也有兩台,所以讓他來我家通宵打遊戲,這是我們從小到大隻要家長不在都會做的一件事情。
當然了,這一次我邀請他來我家不僅僅隻是我老爹不在閑來無聊而已,我怕那個女鬼又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麵前,甚至想要用她那又黑又長又臭的頭發來纏繞我的脖子,說實話,我不確定楊焱在的時候她會不會出現,或許這種方式是自私了一些,但卻能夠為我壯膽。
“喂,今天你爸不在家?你還真的是千年難得一次啊,以前我要上你家玩遊戲,還得提前三天預約你,可是今天咋的了?轉性了?”楊焱進我家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冰箱裏麵拿飲料喝。
說著,他還拿著飲料打開了我放在客廳裏麵閑來無事把玩的電腦。
我白了他一眼,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貨就是這麽一個人,要換了是別人,估摸著就算是金窩銀窩,他連瞧都不瞧上一眼,沒辦法,隻要是他認定的人,他都會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他不會管你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隻要他看了順眼,就算是乞丐又如何,而這也恰恰是我和他在一起成為死黨的唯一原因。
見他已經打開了電腦,並且登陸了遊戲,我也從書房裏麵拿了一台筆記本放在了他的旁邊,習慣性的登陸扣扣,然後打開遊戲的登陸界麵,在這過程之中,我一直聽見我的扣扣在叫,一個名叫王爾陽的家夥一直都在發我消息,我打開一看,乖乖,沒有七八十條也得有好幾十啊。
楊焱坐在我身邊,瞟了我電腦桌麵一眼,隨後玩味的笑道:“嘿,看來你還真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了?早就跟你說了,你這身子肯定不是病,你看你麵色紅潤,皮膚光潔,雙眼靈敏有神,哪裏像是生病的樣子,我看你一定是中邪了,加了他我就放心了,他肯定能幫上你的。”
“有沒有這麽邪門,我看啊估計又是神棍,騙錢的,要不然你上次給我的降魔杵為毛沒有半點用場?”我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聽我這麽一說,楊焱也來勁了,放開自己手中的鼠標就直接擠到了我的身邊,並且摸著我的鼠標滑了幾下,此時,不光是他在看這個叫做王爾陽發的,就連我都在看。
他的聊天內容雖然很多,但一點也不複雜,來來去去也都是問我最近身邊有沒有什麽異常,我的身子虛,是從出生之後就開始的,還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反正都是這些問題。
我見他現在沒在線,所以也沒有搭理他,想要關了聊天框繼續進入遊戲,可是楊焱卻是越看越來勁了,把著我的電腦鍵盤不放手,那雙手還在鍵盤之上飛快的遊走,他在幫我回答問題,臉上的神色也非常的自信,我至今都無法形容他當時的神情,有些玩味,又有些……自信吧。
“喂,你想幹啥,你真的要買那鬼東西?”我看著電腦上一排又一排紅色的字,心中不乏有些警覺地說道。
那個叫做王爾陽的回複他了,按照楊焱之前所發的一切,他確定我是屍魂,而且身上的陰氣非常嚴重,所以我的身體才會這個樣子,他告訴楊焱,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泰國請一尊路過回來,如果路過沒用,那就請劈壓桑,因為隻有魂魄,才能讓我吸收更為強大的怨氣,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陽氣才克製陰氣的,還有一種,就是煞氣,這種煞氣是怨煞之氣,普通人請過來,如果沒有眼緣,亦或者說它們看不上,那就是白搭,但如果像我這種天生陰性體質的人,他們會非常的喜歡,但有利有弊,我一旦請了他們,就得好好供奉,他們和古曼童不同,一個月要喂食三次,而且必須用自己的精血來祭煉。
我看到這裏,就沒有繼續往下看下去了,因為我篤定這個叫做王爾陽的男人一定是個騙子,人家醫生看病還要望聞問切呢,怎麽的,就聊了那麽幾句天,還真就知道我的身子該怎麽治了?如果這麽簡單,老爹也不會走遍大江南北都沒有把我治好。
可這廝卻一定要試試,當即就直接用他自己的賬戶給他打了三千塊錢,這還尼瑪是預付款,等路過到了,他還要付六千塊錢,這……不是傻帽加缺心眼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麽。
“喂,你怎麽能隨便就相信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他萬一是騙子怎麽辦?你這前幾天還問我借錢,現在就願意花那麽多錢買這東西?”我心中充滿了疑問。
誰知這逼嘿嘿一笑,轉臉對我猥瑣的說道:“老子這用的是信用卡轉賬,你特麽不知道信用卡提現要扣利息的?我這是取不出錢了,信用卡有我老爹老媽幫我還,我怕個什麽勁?實在不行我就去你老爹那邊打工,一兩個月也能掙回來,哎,對啊,要不然我們下個暑假去你老爹那邊搬屍體打工吧,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