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病了我才能出來
雲薛見她有些不耐煩了,隻當她病了的緣故,而譚昔言於雲曉並不是十分的了解,便也沒覺得什麽。
“阿姐,那,那我喚丫頭來守著你。”阿薛最是聽雲曉的話,此事她病中更不會違了她的心意,便想著出去轉一圈就回來。
雲曉聽了,喜上心頭,卻壓著不表露:“嗯,且去吧。”
待雲薛和譚昔言走了,她才眼波微轉輕笑一聲坐了起來。
被雲薛叫來的丫頭名喚珍珍,見她坐起身來嚇了一跳:“縣主,你身子還沒好呢,快些躺下罷。”
雲曉皺了眉,看向她的眼睛,忽的一笑伸手拍了她一下。
珍珍隻覺得被她拍過的地方刺痛一下,隨即便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雲曉滿意的笑了笑:“養的蠱蟲倒是挺不錯的,就是人墨跡了些。”她不太雅觀的伸了一個懶腰,滿意的喟歎一聲:“病了好,病了我才能出來。”
她掀開被子跳下床,雙腳觸及地上的冰涼,呲了呲牙,忙穿了鞋子,麵上卻是喜不勝收:“太多年未覺冷暖,竟一時無法適應了。”
說著她居然單腳站著,又蹭掉一隻鞋輕輕的沾了沾地,好像得了什麽寶貝一樣,玩的不亦樂乎。
等半刻鍾過去了,她才覺得這樣有點讓費時間:“不行不行,我把人支走可不是為了感受冰涼觸覺的,得趕緊走了!”
她將櫃子裏的衣裳翻了一個遍,卻發現除了昨天雲曉穿過的那件蠻夷服飾外全是羅裙,不由有些惱:“真是煩人,這種長到腳跟的羅裙有什麽好的,萬一踩著了摔個狗吃屎,臉都丟光了。”
可想著那件雲曉穿過的還染了一些血的蠻夷服飾,她便心不甘情不願的取了一件大紅色的羅裙出來。
磕磕絆絆的穿好了,她從屏風後探出一個腦袋,見珍珍還昏迷著滿意的笑了笑,這才提著裙擺往外走去。
可院子外頭竟還有其他的下人,她氣的不行,咬著唇將雲曉罵了幾十遍才去想辦法,最終目光落在了輪椅上,嘿嘿笑了笑:“我竟傻了,這身子是雲曉的,這府邸也是她的,我隻要扮作她,哪裏去不得!”
如此想著,她把輪椅推到門邊,又把珍珍給推到了床底下去,然後坐在輪椅上開了門。
院子裏的下人聽到動靜立刻看了過來:“奴婢見過縣主!”
她學著雲曉的樣子,冷冷清清道:“推我出去。”
丫鬟們完全沒多想,連珍珍人在哪也未曾問過一句,便抬著她出來,然後問她去哪。
她自然說是要出府去,丫鬟便推著她往府門外過去。
越是靠近府門,她心中越是激動。
然而卻突遭變故。
丫鬟推著她已經能看到府門了,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見那府門處迎進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老太太,她翻了翻雲曉的記憶,知道那時雲家哪個對她不算好,現下本該在清雲觀的老夫人。
老夫人也看到了雲曉,她原本就是前來問罪的,見雲曉穿了一身大紅色興致不錯的樣子更加惱恨的不行,立刻就帶著一群人衝了過來:“孽障!”
被喊孽障的人一愣,等回過神來這不是說自己而是說的雲曉,不由的眼角微抽。
這個雲曉也特倒黴了,兩輩子撞上這群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前前輩子造了什麽孽。
老夫人見雲曉見了自己也無動於衷,甚至走了神,氣的險些厥過去,怒指著她:“孽障,你居然坑害你的父親,你還是人嗎你。”
“我是不是人,老夫人不知道嗎?”
雲曉是個受氣包,她可不是,況且,雲曉這丫頭雖然有時候惹人嫌了一點,但怎麽算也都是她的徒弟了,哪裏輪的到這個老太婆指著鼻子罵。
老夫人被她反嗆了一句,氣的臉色發青,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身邊的丫頭便攙著她,麵帶不悅的看向雲曉:“四小姐,老夫人可是你的親祖母,你怎麽能這麽跟老夫人說話!”
喲。
這會知道是親祖母了,雲曉被坑的要死不活的時候怎麽沒見這親祖母護著一二。
她共享著雲曉的記憶,對這個老夫人和雲野與皇帝之間那檔子事也了解了一個十足十,心中惡心透了,因此看著老夫人的眼神也變得十分的明顯。
老夫人被她這惡心自己的眼神看的一口老血梗上了喉嚨:“孽障,今日我就要替雲家的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青雲觀離金都兩日路程,天知道她聽到了雲野的事是個什麽樣的反應,要不是這麽多年身子骨還算硬朗,早就氣死過去了。
緊趕慢趕的總算在今日到了金都,但雲野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沒有株連九族都算不錯的了。
可是她在怎麽能甘心啊!
那時她的兒子啊,她最寵的兒子啊!
就這麽被雲曉這個小賤人給斷送了,她怎麽能甘心的了。
一想到之前她自己還對雲曉百般的忍讓,企圖拉攏她幫雲野圖謀大業,老夫人就覺得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怎麽就沒看出來,這個賤人根本沒安好心!
“給我把她押回雲府!”老夫人一聲令下,身後跟著人便一齊衝向了雲曉。
雲曉身邊候著的兩個丫頭忙擋了上,奈何實力懸殊,她們兩個被人一推一打的,都躺地上起不來了。
門前看守的侍衛聽到動靜後也來幫忙,但老夫人是有備而來,帶來的人皆是能打的,不出一會雲曉這邊居然被完全壓製住了。
“你這個老……”她氣的想起身大罵,卻在屁股剛離了椅子的時候腦子一疼,她暗道不妙,下一秒便被扯進了黑暗之中隻得怒吼:“雲曉,你個不孝徒弟!”
雲曉跌坐回輪椅裏,眼前的人影都模糊不清,耳邊全是雜亂的聲音,聽的她腦袋似乎要炸開了一樣,然後她便感覺自己被人從輪椅上一把拖了下去。
膝蓋磕到地上,疼得她冷汗冒了出來。
“帶走!”
雲曉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老夫人的聲音,然後便被人直接托在地上拉走了。
肌膚與粗粒的地麵摩擦,刺痛感並沒有讓雲曉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隻能感覺到自己被扔進了一輛馬車裏,一路被人踩著背脊,隨著馬車行駛,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被人扔下馬車拖走了一段路後,被人重重的推囊到地上,臉蹭著石子,她這才總算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