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夢醒時分
一陣極低的笑聲傳來，死神沙啞著嗓子的聲音響在我耳邊，“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活下來，不錯，我喜歡運氣好的人，你的家人已經都死了，你的國家也已經覆滅了，作為獎勵你活下來的獎品，我賦予你一項新的的能力”。
還沒等我大聲的拒絕，一枚閃著光的符咒，就悄無聲息的從我眉心處鑽了進去，“這是什麽東西？”我有氣無力的問他，他緩緩湊近我，“我喜歡你的這雙眼，這是和你交易的籌碼，等你快死的時候，我會來拿走你的眼睛的”，他說完就消失在我麵前。
到了現在，我已經有些明白，我應該正在做一場亢長的夢，在這夢裏，我以艾斯的角度、視角，看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經曆過了他曾經的故事。
雖然這是我睡覺之前最希望發生的事，但是讓我無語的是，在這場夢裏，他曾經感受到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包括疼痛，我在心裏暗暗笑了笑，也許他是怕我沒辦法感同身受吧。
畫麵一轉，我又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那是我離開這個國家之後，一路走，這一次速度很快，就像是看電影放了4.0倍速，在這條行走的道路上，我碰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慷慨解囊幫助我，有人處心積慮要害我。
我雖然擁有穿越空間的能力，但這時候，我享受的隻是一個走路的過程，這就已經讓我嚐遍了世間百態，當我第一步踏上那片冰原的時候，我幾乎已經能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麽。
果然，如同書中記載，在這裏，我碰到了一群還算可愛的人，在這裏發現了懸浮在半空中溫暖的世界，創造了那條透明的長梯，無數次穿越空間，為這裏生活著的人們帶來必需品。
也順理成章的被那個人所窺視著，直到最後虛弱的躺在那裏，而他，跪在我麵前，以後的一切都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但我唯一沒想到的，就是艾斯最後到底是怎麽死的。
當我被重新扔到我最初來到的那個冰原上的時候，我心裏隻剩下一片冰涼，這正是艾斯的感受，經曆過溫暖的人們早就放棄了這片冰冷的雪原，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那個曾經拚盡一切守護他們的人，現在被扔到冰原上，動彈不得的等死。
當我還剩下最後一絲意識的時候，一個人停在我的身邊，轉過頭看到那一身黑袍，我腦子裏嗡的一聲，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看來你現在過得不怎麽樣啊，我給了你那麽強大的能力，你白白糟蹋在這幫人身上，然後換來這樣的結果，值得嗎？”死神的語氣裏竟然罕見的有一絲惋惜。
“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吧，我是來取走眼睛的”，死神緩緩伸出手，冰涼的手掌蓋著我的眼睛，“咦”，死神驚訝的叫了出來，“為什麽不一樣了，你的眼睛？”
我笑了笑，看著他，“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難道你還期待著我眼裏有多麽明亮的星光？拿走吧，雖然當初的交易並不是我同意的，但這一生走到現在，我已經覺得足夠了”。
死神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裏，並沒有帶走他的眼睛，我最後笑了笑，然後寒冷一陣一陣的襲過來，最後，在冰天雪地裏，我逐漸沒了呼吸。
到了這個時候，我慢慢的睜開眼睛，依舊是在蘭姨家裏的房間裏，那張溫暖的大床上，可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樣，我看了一眼即將要飄出窗外的那一陣淡藍色的光芒，我知道，是他。
“你要去哪兒？”我問出聲，可那陣藍色的光芒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自顧自的朝窗外飛，我輕輕的揮了揮手，死氣瞬間擋在窗戶前麵，然後慢慢的包括住他。
現在的他隻是一縷殘留的靈魂體，隻有在充足而充沛的死氣裏，他才能夠顯形，果然，當我輸出的死氣足夠多的時候，一個人影慢慢的出現在死氣裏。
“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讓你感受到了，為什麽還要留下我”？他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袍子，那是冰雪的顏色，海洋水藍的眼珠，看著誰都能夠攝人心魄。
我看著他，“你打算去哪兒？”他想了想，“這裏的死氣已經被我耗的差不多了，沒有死氣，我的靈魂體撐不了多久的，很快就會消失了，所以你留下我，我也不能對你有什麽幫助，你知道，我的能力已經被他拿走了”。
“如果我能夠讓你的靈魂體一直存在呢，這樣你還是要走嗎？”我笑著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給我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所以即使他幫不了我，我也願意消耗一部分的死氣來留住他。
他點了點頭，“好吧，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也請你不要客氣”，我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爽快，但是想想剛才在夢裏看到的一切，也就明白了，他本就是這樣子的人，做人做事都隨心隨性。
雖然最後結果淒慘了一點，但現在既然是在我這裏，那種情況不可能再一次發生，而我，我讓他留下的原因，也是因為他的性格。
一陣敲門聲傳來，蘭姨溫柔的聲音傳了進來，“先生，你起床了嗎？”我走過去拉開門，她現在已經不像昨晚那樣，穿著明豔的旗袍，畫著精致的妝，而是像我們最初見到她的時候的樣子，一身簡單的衣服，看上去幹淨整潔。
貝克穿著睡衣從她身後跑了過來，撲進了我的懷裏，“哥哥，你昨晚睡的好嗎？”他臉蛋紅紅的，我笑了笑，“你睡的很好吧？”他點了點頭，我皺起了眉頭，“怎麽辦，我沒睡好哎，昨天晚上，嗯，挺吵的”。
我目光掃過蘭姨，她抿了抿嘴，垂下了眼眸，“可能是昨晚刮風了，三樓的窗戶沒關好吧”，我們心照不宣的都不去提昨晚的事，但也都在告訴對方，我已經知道你做的事了，這種言語上的來回最是精細，一個不小心，你就會成為別人手下的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