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石王
刀刺破皮膚進入皮下組織後它並未停止，反而在沐劍鋒的手腕力道使出後，開始轉動，試圖要將那顆心髒攪爛。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老家夥你這將是你在這世間，最後一次聽我叫你爺爺了。”沐劍鋒的表情在心理作用下變得極其扭曲。以至於騎在他身上的老人早已因為失血過多癱軟在他身上，他都未曾發現，手上的刀還在不停攪動。
警笛聲到來石王府邸時，正好看見的也是這一幕。一切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解釋與辯護，直到沐劍鋒被帶走後，隻留下石王望著他被帶走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
一場鬧劇也就在這種黑色幽默中慘淡落幕。
石王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自己的好心情。畢竟自己本來就想將這一脈驅趕出府邸，隻是礙於麵子以及血緣這類事情，才沒有做成罷了。正好用劉雲的手坐出這件事，同時也能鎮住家族裏那些個別宵小之輩。反而是帶著從緬國歸來的喜悅之情，與眾人開席暢飲起來。
在半醉半醒間石王將劉雲叫到身側道：“我沒想過那老家夥是如此的潑皮無賴，竟然還埋伏有人。想以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真是丟盡了我們沐家的臉。要知道石頭這類東西想要將它玩精，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更別提將它傳承下來，讓它變成一個家族。”
“雲小子你在石頭這個方麵，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可距離石王的位置還差點火候，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長長眼，同時我教導一下你這裏麵的門道。”說完這句話一陣鼾聲如雷響起，在酒精作用下他總算是扛不住睡意，趴在飯桌上便睡了起來。
聽完石王醉酒後的話劉雲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這雙眼睛給的，如果有一天它消失了呢？自己所擁有的便一同消失，現在何不好好向石王學習學習慢慢增強自己的知識？
一夜無話，伴隨著旅途的勞累所有人沉沉睡下。
次日早上天開始有些濕潤，陰沉的雨並未降落地麵，還被那天上的烏雲遮蔽著。石王準時坐在院中涼亭內的石凳上，等著遠處急步走來的劉雲。
“雲小子這麽早就起來鍛煉身體啊！”石王站起身拍了拍劉雲的肩膀道。
“老爺子難道你忘了，昨天晚上你說的讓我明天早點來找你。”
“有嗎？”石王撓了撓花白的頭發有些納悶。“你什麽時候開始相信一個人酒後說的話了？這是一個缺點你一定要改正，不然以後容易上當受騙。”
淩亂，現在能形容劉雲的大概隻有這兩個字了。“老爺子你耍我啊！”
“不耍你耍誰呢？年輕人要沉住氣，跟著我走。”見劉雲有些不耐煩，石王隻好趕緊結束這笑鬧，畢竟劉雲那沙包大的拳頭他怕自己的老身體吃不消。
“石王這個名號，我們沐家已經擁有它近一千年的曆史。期間經曆的各朝各代都有名人留下墨寶，來為我們沐家做點綴。”穿過一道道走廊，等到了那門上隻掛了一塊‘沐氏’兩字的匾額後，石王才停下腳步。
“千年傳承就算是一個家族體係，也已經變得極為完善，更別說沐家本就擁有底蘊的大家族。中醫裏麵看病有望聞問切四字法則，看石也同樣是這樣的。望，望其形；聞，聞其石皮；問，問石的來曆；切，切便是那最後一刀。一刀即可天堂，也可地獄。”
“這麽博大精深？”劉雲有些感慨，若不是自己因為機緣得到這雙眼睛，那這些東西自己得學多久啊！一年，十年？還是更長？
“四字法則是最為本質的原理，要想坐上這石王的位置，你得能讓那些個家族長老信服你。他們的考驗有三關，第一關群星璀璨，在一千塊廢料裏挑出最有價值的三塊與最廢的一塊。第二關尋根究底，原石是從哪個坑中挖出來的。第三關天堂與地獄，這一關考驗的是一個人的心態，經曆多少場輸贏，才能使心態變得對任何事情遊刃有餘。”
石王話中的三關，大概是令劉雲第一次正視起賭石這一行業吧！推開大門入門第一眼便是中間最大的沐氏祖宗牌位，環繞它四周的是各類千姿百態的小牌位。
“這裏是沐氏子弟最為憧憬的地方，非族長不得進入。”單單從這一句話就可看出劉雲在在石王心中的地位。
“那我進這裏會不會顯得有些不合適？”劉雲怕人說閑話道。
“我現在是族長，我說合適就合適。”兩側牆壁上掛滿了被曆朝大家書寫的各式各樣的‘石王’二字，石王來到左側牆壁附近摸了摸它中間的那塊石頭，一條暗道邊出現在大廳地麵上。
順著暗道內的樓梯，下麵的世界更為廣闊。牆壁上眾多火光的照耀下，解開了暗室的神秘麵紗。“緬國的翡翠原石各類坑種，以及那些沐氏祖輩都舍不得賣的好翡皆在這裏。現在這裏的一切都交給你觀看學習，不懂的你可以問我。”
“老爺子我現在就想問下你，原石真的可以聽出心跳嗎？”想起緬國之行石王在麵對那塊巨型原料的表現，現在劉雲開始好奇那句話的真假。
“等你吃透這些，你便什麽都知道了。”石王故作高深之態的說道。說完這些話後，他便一個人順著暗道走出去，僅留下劉雲一個人在這暗室內。
眼力活靠的是眼，而賭石即是眼力活又是一場運氣之戰。劉雲的運氣從得到這雙眼後便一路扶搖直上，但路途上的征程才剛剛開始。拿起那散落暗室各地的原石，他開始細心觀察，將每顆石頭的樣子色澤紋理記載心中，然後再用眼透視入內，看是否其中有料，是好翡翠還是壞翡翠。
這樣便是一天，直到石王進入暗室給他送飯時，他才知道一天就這麽過去。
基於兩人最近的鬼鬼祟祟，許久未見情郎的沐雨馨就有些不大樂意了。好不容易從異地歸來的劉雲，還沒和自己溫存幾天呢？就被石王霸占走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三天後的早晨，沐雨馨便擋下了二人的去路。“劉雲你們兩最近在幹什麽呢？成天到晚早出晚歸的。”越想越覺得委屈，情到深時沐雨馨的淚水如珠簾斷線般不停落下。
“傻孩子。”單說了三個字石王就有些無奈不知該怎麽說了。都還沒進人家家門都如此倒貼了，那要是進了家門還得了？
撓了撓頭劉雲問道：“老爺子能不能今天也讓雨馨一起去？”
“當然可以。”生怕耽誤了正事的石王，知道這樣的解決方法才能令麵前兩位都能滿意。
這次便成了兩人在暗室待著。劉雲翻看著那一塊塊原石，而沐雨馨則看著認真觀石的他。不知過了多久沐雨馨感歎道：“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說完她就開始有些臉紅，但貌似劉雲沒有聽見，很快那抹紅便又淡了下去。
“是的，這樣一輩子確實挺好的。”他並不是沒聽見，僅僅隻是回答的有些慢。但這樣的效果卻比立即回答的效果更加顯著，幽暗的燈光下她的臉比之前更加紅潤。
偶然驚鴻一瞥的劉雲順勢將伊人攬入懷中，如此氛圍下兩人不禁相擁相吻起來。若不是沐雨馨覺得腹部被一塊硬物膈應的有些不舒服，便順勢掙脫了劉雲的懷抱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啊！”
定睛一看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它通體漆黑像一塊天然煤炭一樣，若不是並未被它將衣物沾染髒，大概劉雲都有些相信它就是塊普通的煤炭。精力透過漆黑的石皮，裏麵是一抹紫。
“紫色的。”劉雲不禁有些驚訝。紫色翡翠是近幾年流行的產物，在那些風水古玩市場上被用於什麽催桃花一類，但這麽純度高的紫翡翠實在是少見，要知道翡翠二字本來代表的紅為翡綠為翠。可想而知最好賣的兩類翡翠便是紅翡和綠翠。
“怎麽了？”沐雨馨打斷劉雲的思路問道。
“發現個好東西，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次並沒有讓石王去叫劉雲，劉雲自己今天就從暗室出來。他沒和任何人打招呼，隨便找了台鋸石機開始埋頭苦幹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這塊漆黑的原石，石衣竟然如此堅硬。開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破開了三毫米的樣子，眾人見此情景也有些不解，一個個都上前開始出力幫忙。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破開指甲蓋大小的石衣。一抹絢爛的紫色出現在世人的眼前，同時吃驚的還有石王。他拿著連忙掏出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放大鏡，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如果我沒有看過這裏麵的料，至少夠打一副鐲子，餘下可以做成一些鏈墜。”石王開口沒人敢去否定，同時可以想象這塊漆黑拳頭大的原石價值幾何，且還僅僅隻是開了邊角一點。
賭石有時不得不服的還有這類運氣，而劉雲的運氣便是這類集大成者。無疑間發現的石頭，竟然也是這般的令人瘋狂。
龍五和奧克辛斯基顯得就有些俗氣問道：“這得值多少錢呐！”
石王豎起一根手指故作不答。
“一千萬？”龍五道。
石王僅搖頭笑了笑：“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