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是他的指路明燈
心中雖然疑惑,但宋無塵依舊好脾氣地問道:“為什麽啊?”
一言既出,卻見初堯麵容間隱隱可見一絲羞赧,扭捏了半晌,才低聲吞吞吐吐道:“我……我……”
可謂說得極其不清楚。
宋無塵卻依舊耐心等著。
不知為何,他相信小藍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果不其然,隻見初堯似是很難為情地撓了撓頭,才終於緩緩開口:“實不相瞞,師傅,我……我要對小藍負責,所以……我想……”
宋無塵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歡你江姐姐了?”
這才是他最想問的問題。
“我……”
初堯糾結了一瞬,抬起頭看向宋無塵:“師傅,江姐姐我還是讓給你吧,小藍的親人都得了瘟疫死了,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不能不對他負責。”
初堯一臉認真,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令宋無塵內心洋溢起了隱秘的歡喜。
不過麵色卻是凝了凝:“可是我所練的功夫,女孩子是不能練的。”
這句話當然是信口胡言了,不過,初堯小小的臉龐一白,顯然是相信了宋無塵說的話。
宋無塵話音一轉,又笑了笑:“不過呢,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正好是江湖二大山莊之一——靈仙莊的長老,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和小藍去靈仙莊。”
宋無塵拋出了條件,笑得邪肆,語氣中,也隱隱帶了一些蠱惑人心的味道。
江湖之上,一大門二大山莊三大閣,靈仙莊能排在第二位,足可見其實力。
本來初堯已經不抱有什麽希望了,突然聽得宋無塵之言,隻覺得是天降幸運老天眷顧,哪裏還有拒絕的道理。
隻是,自己和小藍去了靈仙莊,那婆婆怎麽辦呢?
初堯剛剛高興起來的麵龐,又沉了下去。
宋無塵一眼便看出了初堯的心思,溫和地看向初堯,宋無塵道:“你也不用擔心你婆婆,我跟我那朋友打個招呼,到時候啊,他一定會妥善安排好你婆婆的。”
小臉上溢上一抹高興的色彩,初堯連連點頭:“多謝師傅!”
而宋無塵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心中也是十分高興。
看著初堯明顯比往常順眼了許多,裝作遺憾的樣子,“隻是,你去了靈仙莊之後,我們的師徒情分,恐怕就要斷了……”
宋無塵從懷中拿出了一本秘籍,遞給初堯:“到底是有過師徒緣分,這秘籍啊,就當作我這個當師傅的送給你的唯一的禮物吧!”
“從此以後,你在靈仙莊,一定要好好學習……”
初堯見狀,心中無限感慨。
虧他之前還那麽對宋無塵,宋無塵居然還對他這麽好。
這麽一想,自己實在是太羞愧了。
宋無塵演得投入,直到初堯已經離開好久了,麵上還是一幅悲傷的樣子。
江畫意回來撞見宋無塵這幅模樣,不由得一愣:“你怎麽了?”
剛剛走的時候宋無塵不是還好好的嗎,她出去這才多久,一回來宋無塵就是愁眉苦臉的了?
“小意,你回來了?”
宋無塵心情甚好,看見江畫意來了,一張臉上瞬間洋溢起了歡樂笑容。
這笑容在江畫意看來,卻是有些滲人。
“我隻是回來拿點東西。”江畫意瞥了宋無塵一眼,便是立刻閃身離開,隻留下了一句“你繼續。”
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小子了?
……
驛站的病人很多,但因為江畫意早就研製出來了解藥,如今又找到了病源,因此驛站裏算是一派祥和氣氛。
病人們對江畫意都十分感激,一個二個一看到江畫意,感激欣喜之言便是頻頻發出。
因為病房需要通風的緣故,所以病房的窗戶大開著,蕭少晗站的這個地方,正好能看見江畫意忙碌的身影。
明明眉眼中已經隱隱帶了一絲疲憊,但江畫意卻還是盡力給病人醫治著。
可此刻的蕭少晗,卻依舊不明白,江畫意心中所念所想是何。
以至於最終兩個人分道揚鑣,再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蕭少晗就這樣一直等著,直到夜幕低沉,愉景已經上前詢問:“殿下,你今日打算住在何處?”
雖然蕭少晗戴著口罩,可驛站中病人眾多,愉景十分擔心蕭少晗從病人那裏過了瘟疫上身。
一問既出,蕭少晗卻是並沒有回答愉景的話。
他依舊望著那個背影,此刻房中已經掌起了照明之燈,少女背影纖細卻又堅定,仿佛黑夜中一盞指路明燈,照亮了蕭少晗的心。
“殿下,是想等江姑娘嗎?”
愉景揣摩著蕭少晗的心思,小心翼翼問道。
蕭少晗點了點頭。
夜幕漸漸變得暗沉,直到愉景已經困意畢露,都快開始打起了瞌睡,江畫意才終於走出了病房。
屋外長廊寂靜無聲,燈影火光溫柔,長廊盡頭,有一人立於長廊之上。
黑袍金冠,革帶軍靴,少年麵容俊美無方,身姿挺拔,目光深沉。
“臣女見過靖王殿下。”
江畫意眸色微沉,斂盡身上所有的疲倦困意,朝著蕭少晗行了一禮。
此時夜幕深沉,醫者多去休息了,江畫意是最後出來的一個,院中早已經沒人了。
蕭少晗揮手讓愉景隱了下去。
看向江畫意,蕭少晗眸光微沉:“阿意,你我之間,當真要如此疏離嗎?”
江畫意眸光微涼:“我與殿下,早就沒什麽關係了,殿下如今是有婚約之人,還請自重。”
她不明白,自己早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蕭少晗現在又這樣做又是為何?
“作為一個身負婚約之人,殿下再去勾搭其它女子,又將崔姐姐放在何處?”
蕭少晗聽聞江畫意之言,卻是雙目狠狠一顫。
他於江畫意的情意,本都是能克製住的,可是如今,聽聞江畫意說了這樣一番斷情絕意的話,蕭少晗卻是再也克製不住了。
“阿意!你不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我與崔娉伶之間的事情,隻是權宜之計!”
他一步走上了前,因為想為自己辯證,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