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人兒得誌
“沒事啦！我們不是鐵三角嘛！有福同享有罵同挨！”小李跟小唯使眼色，一邊還在安慰陸清羽。
“哼！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老娘真的白養你了！”小唯大呼小叫。
陸清羽噗地笑出聲來。這兩個人當真是歡喜冤家，隻是都不知道。小李以為自己喜歡陸清羽，小唯也以為小李喜歡陸清羽，每天掐來掐去不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愛情最美好的時候，不過就是他們這樣打打鬧鬧的日子。不像有的人那般小兒女姿態一眼可以望到頭，他們的愛情因為冒險所以美麗，因為可能有無數種結局，所以才絞盡了心思，來演這麽一場不斷相逢。
下班後，陸清羽去了小羽毛西點屋。裏麵的布置，就是當時她和謝嘉樹在一起的短暫時間裏，她曾經談到過的構想。當時謝嘉樹隻是心不在焉地在聽，沒想到現在，都在這裏實現了。
她隨手選了一袋白吐司。付款的時候，店員看到她隨即換上了一副比笑靨如花還要笑靨如花的臉孔，“小姐，您免單。歡迎以後再來。”
“……為什麽？”陸清羽愣了。
店員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您吧？”陸清羽湊過去一看，的確是她，高中時的她，學生證證件照上的，一張清麗的臉麵無表情。
“老板說，凡是遇上長得像照片上這位小姐的人，長得越像，優惠越多。我看，就是您吧？以後您來這裏就免單了！”店員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陸清羽有些無語。
這家店……是不是太無組織無紀律了啊！
陸清羽不知怎麽的就心血來潮，一路沿著公交線路往家走。路過街心公園的時候，她停留了一會兒，坐在長凳上，一邊吃吐司一邊觀看過往的人群。
天依然是幹而冷。三三兩兩的灰色信鴿停留在安靜的陸清羽腳邊，啄食著她漏下的麵包屑。
陸清羽索性給它們又掰了幾小塊。信鴿的眼睛烏溜溜地轉，如果它們會說話，說的一定是，這姑娘，怎麽高興成這樣啊？不管不管，我們有口福就是了。
它們不知道，陸清羽這邊的寒冷和蕭索還在繼續，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化了冬，解了寒，春暖花開。
而在千裏之外的雲南，王玥被空降到自己工作的部門的新主管嚇了一跳。
早已經聽說，部門會新來一位業務主管，高薪聘請，當過兵，20多歲。種種條件都是精英必備，王玥部門的幾個姑娘熱切地討論了幾天，關於那人帥不帥，高不高，人品如何，有無女友，是否耽美，恨不得把人家的身份挖到祖宗八代。
王玥不熱衷這些，自己家裏就有一隻這樣的怪獸，從此她就曾經滄海除卻巫山。即使他隻是普通，這麽多年，其他花花草草再好，也不如家裏這一顆。
嗯，有個美好的詞，叫做日久生情。
嗯，還有個不太美好的詞，就是——這孩子除了自家那位，看別人就色盲。他什麽顏色什麽發型身材怎樣，都被自動忽略，不是故意的，卻也真的是故意的。
無意的故意，在小資的女孩子們眼裏，叫做愛情。
直到那位新主管先生走到辦公室門口，王玥才驚覺，自己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了。原來他在別人眼中和口中這麽高貴的紅葡萄酒，可是在自己眼裏，不怎麽樣嘛，撐死了就是國產洋河。
這個人，上個星期還賴在她家沙發上，支使她做家務。
上上個星期，還臨時毀了約，說來看她，又沒來。
就這麽個人，現在在辦公室門口，離她，不過三尺之遙。
整整一個下午，王會計的工作做得非常之認真，態度也是非常之嚴謹——嚴謹到冷著一張臉，不理人。
“晚上我做飯，好不好？”李雷的短信飛了過來。
“我要出去逛街。”王玥回。想跟她一起回家，沒門！
一個人逛街還真是無聊，沒半小時就不想逛了。衣服？設計來設計去不就幾塊布料。美食？吃飽的時候真心不想再吃任何東西。化妝品？家裏還有。無聊！或許是因為李雷瞞了她太久，才會讓她這個不輕易生氣的人都要逛無聊的街來發泄。
上樓的時候，王玥還在憤憤地想著，一會一定不給他開門，讓他別處睡去。進家門才覺得自己真是那個天字第一號大傻瓜，徐沐喬還在呢，就算徐沐喬不在，人家李雷怎麽會沒有鑰匙……
“現在不是知道了嗎？我還以為會給你個驚喜。”李雷靠在沙發上，桌上有他做好的飯。王玥的鼻子很靈，一聞就知道是糖醋排骨，心中的不滿平息了不少。隻是還是嘴硬，“不想跟你講話。”
李雷一挑眉，“那網聊？”
“……我還沒這麽變態。”
李雷拉王玥在身邊坐下，筷子和碗都遞了過去，很是狗腿殷勤的樣子，“今天的米飯裏加紅棗了。”
王玥斜睨他一眼，“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倒是不在乎，可是你也不能這麽貶低自己啊。”李雷笑了，王玥惱羞成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說到底還有多少事我不知道，多少事我要最後一個知道？”她的聲音很是委屈，“為什麽，上學的時候，有事情總是最後一個知道，工作了也要最後一個知道？”
李雷沉默了一會兒，“想多了……隻要我是在乎你的，其實不管過程怎樣，隻要結果是好的不就夠了嗎？”
王玥悶聲，埋頭吃飯，頭發幾乎要垂到糖醋排骨上。米飯吃到嘴裏是苦的，王玥夾了顆紅棗在嘴裏嚼，緩過勁兒來，很誠懇地桑柘說，“是的，我想多了。”
“覺得內疚就去刷碗吧。”李雷不以為然，他實在太了解王玥了，情緒化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講道理比較好講。
這個人！
王玥登陸郵箱時才看到他的郵件。“愛是安靜的。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在背地裏做了多少事，你不會知曉。你看到的，是我迎著初陽和微風綻放的花瓣，你不知道，為了今天，我在黑暗中默默吸收了多少養分，那些養分來自大地或屍骸，穿透我失血的靜脈，疼痛也因此層層襲來。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可是現在我想讓你明白，這些努力都是為了你，不是讓你自怨自艾，而是希望，你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感情的美好。你要相信自己值得別人珍惜，也要珍惜自己，不然，我才會愛得很辛苦。我們不能給自己規定一個死期，然後倒數著過日子；既然選擇了，就要把這一生活得精彩，活得快樂。”
王玥不知不覺淚流滿麵。因為她，他做到了更多，這些努力她沒有見證，卻也想象得到。
而她呢，她自己除了更加努力，也的的確確無以為報這一份厚重的情感。
S市。
謝嘉樹和陸清羽兩人無言對峙，各種不自在，到了飯點兒開始饑腸轆轆。
“去我家吧，我做飯給你吃。”謝嘉樹揉揉眉心，疲憊的眼神在看到陸清羽的背影時恢複了清明。
“好啊，不知道你媽媽怎麽想的，一個大男人還要學做飯，唉！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會讓多少女人自卑哎！”陸清羽把最後一份文件看完，合上筆記本，扭頭對謝嘉樹笑。
謝嘉樹一時有些愣神。不過就是一霎那，他又開玩笑說，“我媽做了一輩子飯，現在想造福我老婆呢，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麽榮幸能有這最好的婆婆和最好的老公。”
話是這麽說，眼睛卻一直看著陸清羽。
“你也太自戀了吧，謝嘉樹，你的水仙花情結簡直無人能及。”陸清羽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不自覺地移開視線，嘴上仍然在奚落。
謝嘉樹已經習慣了陸清羽的毒舌，照她的性子，現在不說髒話已經是改善許多了。能指望她變成淑女，下輩子吧。
“你收拾收拾，我們先去家樂福買些東西。”
到家樂福的時候大約十點，門口的保安都已經昏昏欲睡。偌大的超市沒有多少人，陸清羽一路對他選的食材指手畫腳，這下看到謝嘉樹隨手拿了一袋五花肉，又叫起來，“謝嘉樹，我要減肥，不要誘惑我吃肉！”
謝嘉樹拿著那包五花肉在陸清羽眼前晃了晃，“天台燒烤，你確定不要吃？”
陸清羽的表情糾結起來，“……小人！”
謝嘉樹得意地笑。
前麵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陸清羽定睛一看，頓時花容失色，扯著謝嘉樹的袖子催促她快點走。
謝嘉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待到明白過來已經晚了——前麵是醫院今年新招聘的兩個大學生，看樣子在熱戀中。為什麽？他們所站的地方，左邊是傑士邦右邊是杜蕾斯，縱使他沒有這麽開放，也不可能不知道。
眼見他們一邊咬耳朵一邊往這邊走來，已經來不及讓陸清羽從購物車裏大大方方地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謝嘉樹已經把自己本來搭在購物車上的阿瑪尼西裝嚴實地把陸清羽罩住了，禮貌又有些疏離地對他們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