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水下見真章
胡銳的辦事能力不是蓋的,短短一個小時不到,他果然就把人家街邊燒金銀器的全套家當都給弄來了。
“嘿!陳先生,我剛巧認識不少做這些行當的人,這些人一個個可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平常人家找他們做金銀器,哪怕就在旁邊看著,用一塊銀元打造出來的銀鐲子,他們也都能自己用各種方法留下來五分之一,這還是膽兒小的,膽大的敢做的更大。”
胡銳一邊招呼人往房子裏搬爐子,一邊咋咋呼呼的說道:“這些狗娘養的特麽的一個都不能信!還是我機靈,隻收拾來了家當,沒讓這些人跟過來。”
胡銳得意的看著我們,似乎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一句誇獎。
左青青正抱著一顆九龍珠對著燈光查看,冷不丁被胡銳擋住了燈光,有些惱火:“哎呀你擋著我了,快讓開。”
“是是是。”胡銳馬上站到一旁。
其實這家夥要是連這點兒機靈勁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成為霍展廷的得力幹將?
我原來沒心眼,看人隻看表麵,但是現在遇人遇事,總恨不得多想一層。
或許霍展廷需要的就是胡銳這樣的人,不算太笨,有點小聰明,但是跟聰明人比起來,歸根結底還是笨。
隻有這種人,才會老老實實的聽話做事,哪怕背叛了,也總是能被霍展廷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現端倪,因為他畢竟不是真的聰明。
這就是霍展廷的用人之道。
真的,有些時候想的多了,就會發現本來和諧陽光的世界,瞬間變得陰暗了不少。我不願意這樣,但是卻又不得不這樣。
七爺說過的話,始終都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的心口,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沒有必要騙我,我必須選擇相信他的話。
不然有可能下一次出去,可能出現的情況比這一回還要慘烈。
但是我又不能因為一個人暗刺的存在就疏遠了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不想欺騙這些真心待我的人,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隱瞞。
不說,至少不是欺騙。
項鏈的事情我們依然沒有讓胡銳插手,那火槍的使用方法嚴建設即便本來不會,自己倒騰一時半刻的也就明白了,放心讓他折騰去就是,反正也不差這點兒時間。
當然了,對於這種能燒融金銀的火槍,我心裏也是不相信的,那鏈子可是始皇帝親手用先天局配合熔爐煆燒出來的,即便有當代的科技,也不是那麽容易。
時間一天天的過,短短兩天,嚴建設就燒完了整整兩罐煤氣,當他通知胡銳要搬新的煤氣罐進來的時候,胡銳緊接著就魂不附體的衝了進來,一臉的慘白。
“我的祖宗,你還真敢這麽燒啊!那煤氣用快了倒是沒什麽,可是火槍這樣持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使用,你就不怕爆了啊!”
嚴建設不滿的白了胡銳一眼:“放心吧,這些東西我懂,不會有事的,你再弄來兩罐煤氣,放在這裏就好了。反正我暫時也不打算用了。”
我因為胡銳的臉色也來到了嚴建設的房間,一眼就看懂了嚴建設的意思,拍拍胡銳的肩膀道:“你就按照他說的去做的,他確實暫時不會再使用這些東西,多出來的兩罐煤氣當做儲備,指不定以後要燒什麽東西,或許用的上。”
“嘿嘿,還是長生了解我。”嚴建設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把用火鉗夾住的黑色項鏈直接丟進了一旁的水盆裏,水盆裏緊接著就滋滋啦啦的冒出了許多的白色氣體,“這玩意兒我整整燒了兩天,它竟然連顏色也沒變!我要是燒那什麽龍珠,估計都能燒出點兒什麽!”
我聽到以後笑了:“你小子別瞎胡說,那九龍珠可是在大五行局的水位被發現的,水克火,你要是想用火來降服它,怕是要找來三位真……”
我突然間愣住了,緊接著猛地一拍腦袋,對啊!在水位被發現的東西,克製它,當用厚土!
我怎麽這麽笨,一直都沒有想到!
我連忙在嚴建設房中取了裝著息壤的水平,又快速的跑到外麵,過程中,不斷的用手大力的搖晃著水平。
“長生哥,你怎麽了?”左青青看我這麽急躁,有些奇怪。
“青青,快速找一支幹淨的毛筆,刷子也行!”
左青青不知道我要幹什麽,但還是爽快的答應,去取了一支毛筆過來。
我擰開水壺,用幹淨的毛筆在沾了一點裏麵的水,緊接著就取來一顆九龍珠,用毛刷子在上麵輕輕刷了一下。
緊接著,我就看到這顆本來有些微微發黃的白玉珠子,竟然隨著毛筆的筆鋒劃過,變成了青綠色!
透過燈光,一些奇怪的紋理,剛剛好投到了我的褲子上!
“出現了!出現了!”左青青驚喜的大叫!
這些天來,我們為了這些九龍珠耗費了太多的心思,也不怪左青青如此的激動。
可是這些紋理又代表了什麽?
我輕輕轉動九龍珠,線條的紋理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但是大致上的方向卻沒有改變。
“我懂了!”我腦海當中閃過一道靈光,“青青,把這些珠子都按照我們之前記下的順序穿起來,在把建設叫來!”
“好!”左青青對樓梯口的位置招了招手,嚴建設緊接著就一路小跑來到了這裏。
他身旁的胡銳看到我朝那裏看,對我輕輕點點頭,接著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過,關上了大門。
之前串九龍珠的金線我們都還沒有丟,按照本來的順序,把九龍珠重新串起來,但是隻串成了一條直線,而沒有讓它們首尾結合起來。
我隻在頭頂留下一個倒掛的強光手電筒,拉緊窗簾,關掉了房子裏的其他燈。又讓左青青和嚴建設一人扯著一頭金線,把九龍珠拉直站在強光的下麵,最後在下方的桌麵上鋪了一層白紙。
最後,我拿著毛筆沾滿玻璃瓶中的水,刷了最開始的五顆珠子。
“長生哥,你快看,出來了!”左青青指著桌麵上的白紙,大喜。
我同樣盯著桌麵上的白紙,緊接著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紋理,在這些奇怪的紋理中間,有一條黑色的線。
那應該是金線留下的影子。
“這些線條代表什麽啊?”嚴建設疑惑的看著下麵,“我看出來,那第三顆珠子麵投下來的影子,好像是一片山。嗯,這樣更像了!”
嚴建設說話的時候,我正在旋轉那第三顆珠子,原因無他,隻因為這第三顆珠子投射下來的紋理最清晰,也最容易辨認。
至於其他的四顆,要不就是一團模糊的影子,要不就是黑漆漆一片雜亂的紋理。
等到這第三顆珠子的形狀大致出來以後,我又開始去轉靠近左青青的第二顆,隻稍稍轉了一點兒,那紋理的樣子就大變。
轉過九十度以後,這第二顆珠子下麵投射出來的影子,竟然也是山的形狀,可惜的是,竟然跟第三顆聯係不起來。
“難道我想錯了,每一顆珠子都是不同的圖嗎?”左青青歪著腦袋看下麵的圖像,跟我一樣,怎麽也看不出來這第二顆珠子跟第三顆中間有什麽關係。
“先別急。”
我稍稍調整了第二顆珠子投射下來的形狀,又去碰第一顆。
“咦?這兩顆倒是能連在一起。”左青青盯著桌上的白紙。
我也一樣看著,果然即便我還沒有調整好第一顆珠子的角度,這第二顆珠子的投影下來的山的高度與第二顆珠子接不上,但是從斷麵上看,它們應該是聯係在一起的。
我又稍稍轉動了一下這顆九龍珠,果然兩顆珠子投射下來的紋理,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青青,建設,你們把珠子先放下來。”我往下壓了壓手,等到他們兩個把九龍珠放到桌麵上以後,就按照順序依次拿下左青青那邊的兩顆珠子,而後又把它們先後從嚴建設那一端串了進去。
這個時候,我幹脆直接在桌子上用毛筆沾水塗滿了九顆珠子,再一次讓二人把珠子提了起來。
不久以後,這九龍珠投射下來的一片連綿的山脈圖像,終於完整的呈現在了我們的麵前!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我極力的調整,可是有些珠子契合的點,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怪異,我按照同樣的比例來轉動珠子,盡量讓投射出來的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整體。
但是這樣一來,在山體的連接處就會出現一些落差,感覺像是一張被撕開的照片,一上一下的擺放,總是不能契合在一起。
而如果我努力調整這些山的角度,讓他們在視覺上契合,這樣看起來就更加的奇怪的,有些山非常的矮胖,有些山又異常的筆直挺拔。
“長生哥,是不是我們擺放的角度不對?”左青青拉著繩子也非常的辛苦,畢竟九顆珠子是非常沉重的,“你看,我們現在把它們拉直了看,但是如果這九顆珠子本來不是這麽擺放的呢?如果它是彎的,或者是圍成了一個圓形?”
“青青說的對。”嚴建設連忙點頭。
“好了,你們都把珠子放下來,休息一會兒吧。”我閉上眼睛,努力的在腦海當中組合著剛剛看到的畫麵。
左青青說的沒錯,我們剛剛看到的投影,確實有一些位置上的落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竹簡上作畫,畫好了以後,又把竹簡一上一下的扯開,讓整幅畫支離破碎,有了很強的落差感。
而如果要讓這九幅畫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就必須要在保證相同比例的前提下,將這些畫重新的上下移動,再次組合才行,可是這樣一來,那一道貫穿於九片大山的黑線,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這些投射下來的黑線顯然是九龍珠內部的金線所投射下來的影子,如果沒有這些黑線,或許上下移動九幅畫,會就顯得和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