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進軍皖北?
韋俊為何突然對皖北感興趣?我仔細一想,皖北靠近中原,清廷防禦相對空虛且兵源廣闊,戰略位置重要;但是現在我怎能輕易許諾,這一地區形勢錯綜複雜,以廬州為中心的廣大地區,由陳玉成心腹陳得才等盤踞,是當之無愧的陳玉成屬地;而緊挨著的蘇北又是李秀成的勢力範圍;都不歸我管,即使我同意他去又有什麽用呢?
我注意到一旁的康喬正緊緊盯著韋俊,甚至在向韋俊示意這什麽;我恍然大悟,這一定是韋俊在考驗我,韋、康之間可能已經達成了什麽,韋俊在對我這個“上司”進行最後的測驗,一旦我哪裏不能合他意說不定他就會立即發動兵變取我人頭獻給湘軍作為投降禮。
現在形勢可謂劍拔弩張,我的一言一行都決定著事態的走勢;我明白我得盡可能穩住韋俊,盡量一切順著他,不能給他現在反叛的理由。我說道:“皖北地區是我天京、安慶的北麵的屏障,戰略位置十分重要,我早有想法請一有膽略的將領前去經營,瑞城之前也想過韋將軍,但就怕韋將軍您不肯,現在既然韋將軍提出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我看了康喬一眼繼續說道:“我準備安排陳玉成去兩湖與曾妖頭周旋,而皖北正好留出空間給韋將軍,我想由韋將軍接手方能讓人放心;韋將軍,你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我這些話基本就是在瞎扯了,曆史上的陳玉成是堅決反對韋俊過江的,而這也成為了韋俊反叛的一個重要原因;我現在為了穩住他顛倒黑白隨便許諾一番。
果然韋俊的態度有所緩和,一時對不上話來;他可能一開始料定我和陳玉成是不會給他機會的,但現在見我這番“熱誠”的態度讓本就猶豫於是否叛變的他更加猶豫;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隻有被逼得沒有活路才會狗急跳牆,現在韋俊有機會不做叛徒了,但這還得由他來選擇。
一邊的康喬看上去甚是著急,估計按原計劃當我否決後就應當由韋俊發動兵變把我扣住,但現在情況有變韋俊看上去不太想馬上叛變了。康喬急得甚至直跺腳,就連韋以琳那邊也都緊緊注視著台子中央猶豫不決央的韋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我的內心卻是極為緊張,生怕產生什麽變數;終於隨著一聲鑼聲,下麵的操練結束了,我懸著的心稍稍可以放下;眾目睽睽之下韋俊緩緩起身發表了一段簡短的講話,勉勵了一下下麵的將士。隨後照例請我講幾句,我也照例對大家表示了一下慰問,甚至許諾將士們戰爭結束讓大家過上有地有錢的好日子,台下的韋係將士們對我報以熱烈掌聲,我的心終於安下了。
閱兵結束,韋俊請我去他的官邸參觀,我借口身體不適向他“請假”回驛館歇息一天,韋俊也沒加阻攔,便與我在閱兵場外告別。
坐上回去的轎子我馬上意識到雖然暫時唬住韋俊,但他隨時可能變卦;一回到驛站我的那位細作已在等候了,我立即以請他收拾房間為名將他叫進屋。
“殿下,您的衛隊已經在在街對麵的茶館集結,隻要您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動鋤奸。”他說道。我搖搖頭道:“不急,你們可曾找到什麽有力證據?”
“回大人,據屬下們調查,那康喬原名康福,曾妖頭親信,而他弟弟康祿卻在我天朝做官,不過兄弟二人似乎並沒有什麽聯係;康福是曾妖頭的學生,曾起兵後一度擔任曾的侍衛,曾妖頭在“天京事變”後仔細分析認為從韋俊這裏有利可圖便派康福喬裝打扮混到池州了設法勸降韋俊。”我的情報人員已將情況調查清楚,他繼續道:“據調查與那康福在這裏的接頭是一家當鋪的老板,今早弟兄們已將這人秘密擒獲,關在對麵茶樓二樓;他已經把所有情況都召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大喜,看來我挑選這些細作先行一步打探康喬有了明顯收獲;我立即興奮道:“有沒有繳獲什麽書信?文書?”
“回大人,並無書信。”細作說道,我很是失望,本期望能繳獲曾國藩的親兵勸降信之類的,他又道:“但那康妖的營牌被我們繳獲。”說罷掏出了一顆湘軍的營級軍官令牌,背麵赫然刻著康福的名字。
我心裏大喜,看來證據確鑿,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收拾這康福了;但我轉念一想,現在的證據隻支持我打掉康福,還不足以證明韋俊與此有關,如果不能借此將韋俊韋以琳這些毒瘤一並鏟除那就太可惜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十分緊急,康福的下線已被查獲,打草早晚驚蛇,若是等那康福反應過來再想收拾他就晚了。但現在貿然出擊即使拿住康福也不能牽扯到韋俊,況且一旦行動不利韋俊受了刺激說不定會狗急跳牆直接跳反。我又陷入了沉思。
我的情報人員又開口了:“殿下,據屬下調查,韋俊的部將劉官芳、賴文鴻等近日經常在校場整兵,估計是韋俊要派他們出征。”聽到這裏我心裏一驚,這是不好的征兆,我立馬命令細作想辦法幫我聯係到劉、賴二將請他們來見我,一麵又讓他替我派人出城聯係楊輔清,讓楊在池州外待機,隨時準備兵圍池州。
傍晚時分,劉官芳與賴文鴻應我邀請到驛館與我“匯報公務”,出城的聯絡同誌也及時帶來了消息,楊輔清似乎被我的命令給嚇了一跳,他還沒完全認識到池州城內的危急,但他表示隻要我一聲命令他半個時辰即可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