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老頭所賜
其他三人都不想多待,也是急急的往回走。
元安平在掉下去的刹那,我了個湊,心裏算是記住了那個山羊胡老頭了。
因為沒有做好準備,可以說完全是意外"跳"了下去,一個紮子,直達河底,猛吞了幾口水,又直接被水流衝力,帶著往下遊而去。
這絕緣河之前也說了,走的是環形路線,隻要有本事沒有被淹死在裏麵,就不會直接被衝到其他地方。
絕緣河也不是每個地方都顯得激流湍急,過了通河橋之後,下遊河水會逐漸變緩一些,可能是地勢問題。
在河水逐漸變緩的區域裏,一個腦袋從河水裏,冒了出來。
這個腦袋從河水裏冒出頭來,張口換了幾口氣,又四周看了看,辨別了一下,方向位置,重新消失在河水裏。
露著頭遊泳和完全潛入水裏,是有著區別的,露著頭遊泳,可以辨別方向,也可以隨時換氣,但受到的河水衝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的。
完全潛入水裏,相對於受到的河水衝力,會小很多,但缺點就是無法隨時吐換氣息,需要閉氣能力很好,潛入水裏後,也沒有辦法很好的辨別方向位置。
元安平的水性比較好,耐力也是,不知道是得益於老家夥師傅經常給他藥浴,還是自己常年累月的堅持鍛煉而來。
但是在激流湍急,將近五六十米寬度的絕緣河裏,遊過去,也是差點把他給累死。
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渾身濕漉漉的爬到了一處沙灘岸邊,躺倒在河邊沙灘之上,臉色因為長時間在水下閉氣,成了豬肝一樣的顏色,嘴巴張到了最大。
總算沒有死在裏麵,元安平大口呼吸著,感覺緩和好了許多了,睜開眼睛,看著有些灰沉的天空。
又躺著休息了一會兒,元安平這才慢慢的坐起了身體,打量了一下周圍。
身後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密林,這裏應該是絕緣河地勢比較低窪的地方,常年累月之下,將泥沙都衝了過來,堆積在這裏。
不遠的泥沙裏,元安平還看到了,埋在沙土裏,隻露出一半,顯得蒼白滲人,又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骨頭架子。
從這裏已經看不到通和橋的影子,這說明,元安平被河水衝帶著,往下遊方向走了很多。
打量了一下周圍,又知道自己被河水衝帶著,往下遊方向,不知道走了多少距離之後,元安平收回心來。
心裏不由得有些落寞,還有茫然和無力。
娘親的藥費,依然沒有著落,還損失了最後的兩個石幣,想到這些,元安平歎了口氣。
密林不是很大,這說明,密林之中應該不會藏匿著凶猛巨大的林獸,但為了以防萬一,元安平並沒有選擇去穿過密林。
這密林之中樹木並不是很大,多是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可老家夥師傅經常告誡自己,除非是萬不得已,不然,千萬不能走密林。
密林之中多蟒蛇毒獸,這些東西,最善於隱匿,專等著不長眼的家夥上門。
元安平本來是想要穿過密林,不過,想到老家夥師傅的叮囑告誡,便是放棄了橫穿過密林的計劃打算,而是順著絕緣河畔,往上遊而去。
他和娘親住在城北區,一處土石小屋裏,和通和橋比較近,而他的師傅老家夥,則是住在離他們土石小屋,不遠的一處後山之上。
被河水衝帶著,來到了下遊,元安平想要回家,就隻能順著絕緣河邊,朝著上遊而去,等能夠看到通和橋,也就離家不遠了。
身上的黃色麻衣都已經徹底濕透了,今天又是個陰天,元安平隻感到身上濕透了的黃色麻衣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顯得很不舒服。
走起路來,也就很不方便,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鍾,元安平才遠遠的看到了橫亙在絕緣河上的通和橋,還有那幾個收受過路費的青衣衙役的影子。
元安平記住山羊胡了,要不是他那一聲駭人的尖銳驚叫,元安平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跳,結果,直接不用猶豫了,也不知道是腳跟打了滑,還是踩空了。
元安平不跳,也得跳了,現在弄得這身狼狽模樣,可以說,都是拜那個死山羊胡老頭所賜。
看著橫亙在絕緣河上的通和橋,還有橋的那一邊,坐在一張圓桌子上的四個青衣衙役,元安平握緊了拳頭,這筆賬,算是記下來了。
終有一天,他元安平非要討回來不可。
身上的黃色麻衣依舊沒有幹,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元安平徹底的變成了一個,狼狽不堪的落水狗。
看了橫亙在絕緣河上,聯通城內城外的通和橋,還有幾個青衣衙役幾眼之後,元安平便是轉上了一條土路,這條土路的盡頭,就是通往城北區,
站在不大不小的土石小屋前麵,元安平停下了腳步,上下看了看自己一眼,隨後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並沒有進去。
自己現在如此的狼狽模樣,要是被娘親看到了,還不把她給擔心死,心疼死。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因為自己的病,這該要讓母親多麽的自責。
在熟悉的小土石屋前麵,停留了片刻,元安平便是朝著小土石屋後麵的後山走去。
要回去也得等身上的衣服幹了,再好好的洗把臉,幹幹淨淨的回去,元安平心中想著。
後山隻是一座小山包,稀疏的長著一些雜草林木,藏不了什麽大蟒巨獸之類的,不然,膽小好色的老家夥師傅一個人,也不敢住在後山山頂上麵。
元安平輕車熟路的穿過了後山,登上了小山包的山頂,這小山包雖然不大不高,可從山頂上看出去,依舊可以看得很遠,大半個城北區還有中心城區小部分,都可以收在眼皮底下。
登上了小山包山頂,元安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山頂平坦中心,以林木搭建起來的小木屋。
木屋前麵被老家夥師傅硬生生的種上了一些蔬菜,本來元安平打死也不會相信,在山頂這樣貧瘠的地方,還能種出蔬菜出來。
隻是結果,卻讓元安平完全傻眼了!
在山頂這樣貧瘠的土地上,真的被老家夥師傅種活了一排排閃著碧綠色生命光芒,看著就讓人養眼的蔬菜。
元安平難以置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對於元安平的難以置信,老家夥師傅卻隻是嗬嗬一笑。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以為不可能的事情,隻要你去努力堅持了,終會有奇跡或者是不一樣的結果。"
老家夥師傅在貧瘠幾乎不可能的山頂上,種出了綠油油的蔬菜,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列子。
但也許也隻有元安平知道,能夠種出綠油油的蔬菜,老頭子付出了多少。
"師傅!"
在元安平登上山頂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小木屋,隨後就是木屋前麵,正在給蔬菜彎著腰,澆水灌溉的老家夥師傅的背影,不由得感到心裏一暖,直接脫口而出。
老家夥師傅身上穿著一件洗的發了白的長衫,就連元安平也不知道,他穿了多少年。
身形因為上了年紀,有些佝僂駝背,一頭黑白相間的長發,隨意批灑下來,臉龐額頭上有著久經風霜留下的幾道皺紋,還有著一些就連元安平都說不出來的看透淡定,透著一股清流仙風之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