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苦血海一念間
“師妹快點,先生要送你一份大禮。”風吹雪催促著琉璃謹拿出紙筆。
蘇痕執筆沾了沾黑墨,就在酒樓餐桌上,借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開始書寫了起來。
片刻過後,蘇痕揮毫落筆,張口吹幹字跡,將那寫滿了的紙張隨意丟給了琉璃謹,“拿去修煉吧。”
這還沒完,就在琉璃謹疑惑的低頭閱讀期間,蘇痕繼續落筆揮毫,又寫下一張,丟給風吹雪,“好久沒傳你東西了,憋個大的。”
“我也有?”風吹雪受寵若驚的接過紙張,低頭看去。
開頭的四個字差點讓他尖叫起來,“仙級中……”還沒說完,立馬自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先生這也太……”
“太什麽太,你已經悟劍中期了,是時候接觸一些了,但是修行可以,若非遇到絕境,不可隨意使用。”蘇痕一口飲盡杯中酒。
“先生,這是什麽心法,我怎麽看不大懂啊?”琉璃謹有些疑惑的抓了抓頭。
“菩提救苦心訣,很適合你,仙級中品心法。”蘇痕隨意開口。
“仙……”琉璃謹嚇得全身一顫,隨後四處看了看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先生,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仙級心法拿出來,就不怕被人搶啊?”
“這哪有人?再說了,誰會相信我隨便一寫的東西就是仙級心法?”
“好像說的有點道理。”琉璃謹點了點頭。
風吹雪看了一會兒,驚歎的抬頭,“好強大是劍決,但是這為什麽沒有名字啊?”
“是嗎?哦,我忘了寫了,這劍決叫做天外飛仙。”蘇痕挑眉開口。
“天外飛仙?好秀氣的名字。”
“可別小看這天外飛仙,當年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在紫禁之巔決戰的時候,西門吹雪就是靠這招一舉擊敗葉孤城的。”
蘇痕說到這裏,給自己到了杯酒,舉杯開口道 “圓月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先生您在說什麽啊?”風吹雪和琉璃謹都是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西門吹雪是誰啊?葉孤城又是什麽玩意兒?”
“小孩子不懂得,你們隻要知道他們都很厲害就行了。”蘇痕無奈的喝了一口酒。
“小徒弟,你這菩提救苦心訣乃是至聖之人所創,或許相比起軒轅劍痕來說他的攻擊性並不強,但是它有一個任何心法都沒有的長處……”蘇痕淡淡的開口。
琉璃謹有些好奇,“什麽長處。”
“這菩提救苦心訣所修來的靈氣,可以救人,若是修至大成,便能起死回生,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或許因為攻擊性不強,所以才是個仙級中品。”
風吹雪和琉璃謹一聽到這話,都是微微一愣,活死人肉白骨,那是什麽樣的境界,或許隻要神才能做到吧。
“起死回生”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但是問世間之人,又有誰能夠真正做到?
琉璃謹看著自己手裏粗糙的紙張,伸手撫摸那上麵每一個字跡,它們現在就都好像絕世珍寶一般,“先生,謝謝您,這卷心法對我來說,比軒轅劍痕更加珍貴,珍貴無數倍。”
“別高興的太早,如此迷人的功效你以為不需要代價的嗎?”蘇痕挑了挑眉頭,潑了盆冷水。
“代價?什麽代價?”琉璃謹和風吹雪都微微一愣。
“此心法還有一個名字,若是善心所使,便是菩提救苦心訣,懸壺濟世,造福一方,但隻要心中一升惡念,便會在眨眼間化為猛毒血海法決,到了那時候,舉手投足間毒殺一城也不是什麽難事,難免受天下人悲恐遠疏。”蘇痕淡淡的開口。
“什麽!這麽惡毒。”琉璃謹看向自己手裏的心訣,內心起伏不定。
風吹雪看了一眼琉璃謹,無奈的搖了搖頭,“先生這種古怪的東西還真多。”
蘇痕撇了撇嘴,喝光酒之後放下杯子,提起酒壺給自己倒酒,“放心吧,不就毒死些人嗎?要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成為天下眾矢之,你就來找為師,為師給你撐腰,滅了這天下。”
“先生……”琉璃謹抱著菩提救苦心訣看著蘇痕,熱淚在眼眶裏麵打著軲轆,就要流下來,“先生您真好。”
隨後拉起袖子狠狠的擦去眼淚,一臉憤憤的樣子舉起四個手指,“但是先生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菩提救苦變成猛毒血海的,我發四。”
“你開心就好,哦對了……”蘇痕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懷裏掏出那生命寶珠丟給琉璃謹,“這東西比較適合你,你先收著吧,別給丟了,雲中觀要是要來搶,你就找為師。”
“這怎麽行,這東西我還掌控不了,放我這也是浪費啊。”琉璃謹端著手裏的生命寶珠不知所措。
“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誰讓你拿它去救人了,如此磅礴的生命氣息,對你修行的菩提救苦心訣有多大的幫助你心裏沒點逼數嗎?”蘇痕怒起來直接爆栗子敲在琉璃謹腦袋上。
“哦哦哦……”琉璃謹還能怎麽辦,隻能點頭,看著手裏的生命寶珠,雖然腦袋上還傳來蘇痕敲打的疼痛,但是心裏卻是暖暖的。
“吃飯,吃完找地方睡覺,折騰這一天的。”
夜半時分,琉璃謹還沒打算離開蘇痕的房間,拉著風吹雪也不許走,硬是要討論宗門的山門建設問題。
“哎喲,我的姑奶奶,您饒了我和先生吧,現在都已經到子時了。”風吹雪耷拉著腦袋求饒。
蘇痕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那裏,呆滯的眼神,“不管,本座不管,本座要睡覺。”
“哎呀,你們能不能打起精神來,這是在建設我們未來的家園啊。”琉璃謹一臉幹勁十足的樣子,恐怕一夜不睡也沒什麽關係。
“你們說我們在帽兒山建宗立派好不好。”
“不對不對,那裏沒有靈脈。”
“要不果子山吧……也不行也不行,那裏太偏遠了,誰來拜山啊。”
這個時候蘇痕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嚇了兩人一跳,開口道,“找個禍害蒼生的邪派給丫滅了,鳩占鵲巢!”
房間裏安靜了許久。
“好主意啊先生!那我們找誰?”琉璃謹雙眼冒光。
“這個問題需要慎重考慮,確定是否是邪派才能動手,今天就到這裏,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議。”
琉璃謹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的離開了。
“先生還是你厲害。”風吹雪看著琉璃謹離開的背影,向著蘇痕豎起了大拇指。
“造孽啊!”
一夜過去,朝陽升起,還沒等蘇痕醒來,門外就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先生,先生起床了,我們要去鏟除邪派啦!”
蘇痕迷迷糊糊的起來,“造孽啊。”
被琉璃謹催促著搪塞了幾個包子,兩人就被拉著要出城。
“小徒弟你能不能歇歇,你還真打算漫山遍野去找邪宗嗎?”蘇痕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那不然能怎麽樣,我連我們山門的構造圖都畫好了。”琉璃謹興奮的展開手裏的畫紙。
“你也真是絕了,什麽時候弄的?”風吹雪看著她手裏繪畫精妙的圖紙。
“昨天夜裏啊,馬上就要有家了的感覺真好。”琉璃謹珍惜的看著手裏的圖紙,臉色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蘇痕聽她這麽一說,微微一愣,“你一直沒有家嗎?”
“我從小就是孤兒,要不是一個散修救了我恐怕我早就餓死了。”
說到這裏,琉璃謹顯得有些傷感,“不過後來那個散修因為好鬥死在了別人手裏,唯一留給我的就是一卷殘缺的心法,十歲開始我就開始修煉了,不過我的天資好像還不錯,八年裏我就將境界提升到了悟劍初期。”
蘇痕挑了挑眉頭,“原來是這樣,那你這些時候都住在哪?”
“街邊屋簷下、客棧馬圈,這些地方我都住過,有時候找不到住的地方又恰巧碰上下雨,橋洞也能湊合。”琉璃謹笑著開口,沒有人會想到這麽一個笑起來這麽好看的姑娘這八年經曆了什麽。
或許,也很少有人見過她那涕淚橫流的樣子。
“你不是俠盜嗎?難道就沒錢買個小別院?”蘇痕搖了搖頭。
“你也看到了,那地底下那麽多人要吃東西呢,而且秦姐和小康的病基本上花費了我所有的錢,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敢冒險去雲中觀偷東西啊。”琉璃謹無奈的聳了聳肩。
風吹雪有些可憐的看著琉璃謹,“小師妹受了好大的苦啊。”
蘇痕倒是顯得沒什麽感受,轉身向著城內走去。
“哎先生你往哪走呢?城門在這邊。”
“動動腦子,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情報。”
琉璃謹疑惑的抓了抓頭。
“小師妹快跟上,師傅去打聽邪宗的位置了。”風吹雪一把拉起琉璃謹追了上去。
耀陽城中,消息最為流通的地方當然是酒樓,但是那裏聽來的消息太過雜亂,或許並不是自己想知道的,甚至一些閑言碎語不為可信。
除了酒樓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地方有消息了嗎?當然有,但是一般都不便宜。
蘇痕將一個錢袋丟在醫館展櫃的櫃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喲!幾位抓點什麽藥?”掌櫃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奸商,顛了顛手裏的錢袋,臉色的笑容燦爛到無可挑剔。
“我想知道這附近可有什麽走歪門邪道的宗派。”蘇痕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喲,這位大人可就問對人了,這裏沒有比我更了解這些的了。”掌櫃的一聽是來打聽消息的,立馬左右瞟了兩眼,才壓低了聲音開口到。
“這我知道,所以本座才來找你,快點,趕時間。”蘇痕皺了皺眉頭。
醫館之中平日裏配藥行醫,總有那麽些個受了傷的劍修會來找他醫治,而劍修受傷,要麽就是獵殺妖祟,要麽就是互相廝殺。
這互相廝殺之中多半帶著宗門之間的仇恨,療傷時因為疼痛或許爆口而出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一來二去,哪個宗門和哪個宗門結下了梁子,哪個宗門又被哪個宗門滅了,這些事情,醫館掌櫃了解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