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私情
“將就？”
太後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他們以前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誰都說她們彼此深愛，可以攜手到老，她們自以為也是如此。
如今，他卻隻用將就這兩個字，否認了他們昔日所有的感情。
將就，多麽傷人的兩個字眼，將她的深情貶的一文不值。
他這麽說，不僅傷她，更是在侮辱她。
想到這，她斂去眸中的霧氣，決然地望著他，“所以呢？這就是你背叛臣妾的理由？”
“不，朕隻是想告訴你，事情會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並非朕有意，而是情之所至。”
顧月歌心痛如絞，她知道，再說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麽，隻會聽到更多傷她心的話。
於是，深吸了口氣，強撐著自己僅有的尊嚴，“不必再說了，你是皇上……做什麽都不需向別人交代。”
音落，她轉身便走。
豈料，身後響起容雲岩的話，“朕說這些，隻是希望你知道，背叛你的隻有朕，希望你和虞靈，還能跟以前那樣相處。”
還像以前那樣相處這幾個字眼，反複回蕩在她耳畔，她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怎麽可能回到從前？
明明受害者是她，怎麽容雲岩說的受傷害的人，好像是虞靈一樣。
身為她的夫君，不但不顧念她的感受，反而關心罪魁禍首的感受，讓她情何以堪？
胸口忽而劇烈起伏著，心……疼的幾乎都要碎掉了，她怕自己在麵對容雲岩，會忍不住發瘋，急忙快步離去。
……
說到這，太後哽咽了，眼淚似乎也流的更加凶猛，洛泱知她心情起伏，隻是靜靜等著。
等她情緒稍微有所緩解之後，再說！
果然，太後深吸了口氣，再次幽幽道，“先帝就是這樣說的。”
“既然先帝說了都是他的錯，那虞靈那呢？可有對你解釋什麽？”洛泱神色凝重的問。
“有，不過那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怎麽說？”
“自從被哀家發現他們的私情後，虞靈還是跟以前一樣閉門不出，誰也不見。好似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哀家以為，她是自知做了虧心事，無顏麵對哀家，也怕哀家責難於她，所以躲在先王的羽翼之後，尋求庇護。結果令哀家意外的是，突然有一天，她竟主動上門找來，說要見哀家。這是她入宮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動來見人。所以，哀家記得異常清楚。”
太後這麽說，洛泱突然想到蕭嬤嬤說的話，不由問，“是不是你跟虞靈吵架那次？”
沉浸在悲傷中的太後聞言，瞧向她，半晌才點了點頭，“對，就是那次！”
見她肯定，洛泱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記得從蕭嬤嬤地回憶中，虞靈和太後吵架，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也一直成為她心裏的疑惑。
想到這，她盯著太後，沉聲問，“那次你們為何吵起來，虞靈找你的目的是什麽？”
麵對她的質問，太後眼神變得越加深沉，目光放的很悠遠，再次陷入往事的浮萍中。
當時，她身體久治不愈，虞靈上門為她看病，她原本臥病在床，虛弱無比，見虞靈進殿，猛然勾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憤恨地盯著虞靈，咬牙切齒，“你……你還有臉來見本宮？”
虞靈垂眸，絕美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淡淡道，“虞靈來看看皇後。”
顧月歌嗤笑，“看本宮是否安好？還是看本宮何時會死，你好有機會上位？”
“娘娘言重了，虞靈並無此意！”
“好個並無此意，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朝虞靈吼，用僅有的力氣，勉強爬了起來，翻身下榻，抓住榻前的杯子，狠狠地朝虞靈臉上砸去。
不料，杯子從虞靈臉側掠過，砸了個空，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虞靈斂眉，仍然無動於衷！
“本宮如此真心待你，把你當成親姐妹，你卻在背後勾引本宮的夫君，你要不要臉？”顧月歌指著她，怒海翻騰。
虞靈依然冷漠如冰，“娘娘誤會了，虞靈並沒有勾引皇上，那件事也並非虞靈所願。”
“嗬！”
顧月歌氣的心口發顫，眼中的霧氣漸濃，“你意思是，皇上強迫於你嗎？”
她的話，似乎刺痛了虞靈的心，虞靈眉睫輕顫了許久，方才瞧向她。
“如果……我說是，娘娘可信？”
說完，她暗淡的目光裏，隱隱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期待。
結果，顧月歌仰頭，露出一個極為不屑的笑，嘲諷地揚眉。
“虞靈，你做出這麽無恥的事，居然還在本宮麵前裝清高，既然是皇上強迫你的。你對皇上無意，那件事情過了這麽久，你為何不離宮？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她啞著嗓音質問，目光冰冷的盯著她。
虞靈顯然沒有預料到顧月歌會這麽問，眸光閃爍，唇畔動了動，想說什麽，但又似有難言之隱，終究沒有說話。
見她不語，顧月歌臉上諷刺的笑意更深了，“怎麽，無話可說了？也對，好不容易與皇上有了肌膚之親，你又怎麽舍得離開。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分明早就對皇上有意，故意對他若即若離，引起他的注意，如今得逞了，又擺出一副清高不願的姿態，讓皇上內疚自責，覺得有愧於你，讓他欲罷不能。這樣更能牢牢拴住皇上的心。嗬……虞靈，你真是好手段啊！”
顧月歌的話，句句帶刺，字字誅心，虞靈一向堅如磐石的心，也被擊的四分五裂。
但她依然冷漠處之，隻淡淡道，“不管娘娘如何想我的，虞靈隻有一句話可說。”
“什麽話？”
“此事，虞靈無愧於心！”
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幾乎把顧月歌氣瘋，她猛地揪住她的衣領，歇斯底裏的吼。
“虞靈，你能不能別老是裝出這副清高的樣子，惡心本宮，本宮不是皇上，不吃你這套。”
虞靈垂眸，看著顧月歌揪著自己衣襟的手，淡漠提醒，“娘娘，還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