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皇上，您……您就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娘娘這一回吧！求您了，求您了！”
蕭嬤嬤拚命磕頭，額頭很快磕出血來，容雲岩終於鬆了手，將顧月歌揮開。
“顧月歌，朕今日就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你一命，但你陷害虞靈一事，朕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顧月歌趔趄幾步，方才站穩，聽到容雲岩的警告，哀絕的目光一寸寸移到他臉上，她忽而就笑了。
“嗬……竟然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如此對待你的發妻，容雲岩，你沒有良心。”
顧月歌尾音上調，歇斯底裏的樣子，尤為可怕。
容雲岩依舊無動於衷，怒意並未消減半分，“顧月歌，從始至終，虞靈都沒有想過要跟你爭寵，你看中的皇後之位，她根本不屑一顧。她一直都在避著朕，遠離朕，是你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覺得她搶走了你的一切罷了！”
顧月歌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液逆流，情緒更加激動，“你閉嘴，你和虞靈做出那樣的事，居然還把責任全部推在我身上，還為虞靈說話，容雲岩……要不要臉？”
“那件事，是朕的錯，與虞靈無關，你要怨就怨朕，要報複隻管衝著朕來，為何要對付虞靈？她是無辜的。”
“嗬……無辜？”顧月歌冷嗤，盯著容雲岩的雙眸裏溢滿了嘲諷，“她無辜，難道我就不無辜嗎？一個是我深愛的夫君，一個是我真心相對的妹妹。你們不顧我的感受，聯合起來傷害我羞辱我，最後你居然還為她抱屈？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顧月歌瘋了似的朝他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猩紅的眼眸裏，聚滿了恨意。看著彼此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剛才跪地的蕭嬤嬤知道顧月在這麽口無遮攔下去，必惹大禍，連忙來到顧月歌身旁，拉著顧月歌的手，低聲勸慰，“娘娘，別說了！在吵下去，對您沒有任何好處。”
顧月歌本就在氣頭上，哪裏還有半分理智，猛的揮開蕭嬤嬤的手，沒好氣道，“你別攔著我，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今日我便要與他說清楚。”
“好，你剛才問朕，朕是到底是誰的丈夫？朕現在就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朕是你的丈夫沒錯，而且朕永遠都會是你的丈夫。你不是怕虞靈會搶走你的皇後之位還有朕嗎？你放心，皇後之位永遠都會是你的，朕也會一直在你身邊。但從今日起，朕和你隻會是名義上的夫妻，朕再也不會踏進容華殿一步。”
顧月歌聞言渾身一震，他這樣做，跟把她打入冷宮有什麽區別？
她以後隻會空有皇後的頭銜，卻得不到夫君的關心和愛，這才是最可怕的。
“哈……哈哈！”她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蕭嬤嬤見狀，再次跪倒在容雲岩麵前，拉著他的衣袍哀求。
“皇上，萬萬不可，您和皇後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千萬別為了旁人，傷了夫妻感情啊！”
“閉嘴！”容雲岩一腳踹開蕭嬤嬤，“朕與皇後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奴才插嘴。”
蕭嬤嬤不顧疼痛和羞辱，連忙爬到顧月歌身邊，拉著顧月歌的手哀求。
“娘娘，你快跟皇上認個錯，說您是無心的，求他原諒。”
誰知，顧月歌完全不領情，反而理直氣壯道，“何必跟他認錯，本宮何錯之有？是他被賤人迷了心智，反倒來怪本宮，錯的明明是他。為何認錯的不是他？難道隻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她也想和容雲岩回到沒有遇到虞靈之前，可事以至此，還能回得去嗎？
與其像狗一樣跟他搖尾乞憐，不如保留自己的最後一份尊嚴。即使日後宮中孤寂，她也認了！
“顧月歌，你害人在先，還執迷不悟，以後就給朕留在這好好反省吧！”容雲岩說完，拂袖而去。
他走後，顧月歌眼裏的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整個人癱坐在地。
蕭嬤嬤見狀，連忙扶著她，“娘娘，您怎麽樣？”
“沒……沒事！”顧月歌死死咬著唇畔，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蕭嬤嬤，要不是有肚子裏的孩子護著，隻怕這會本宮已經被他掐死了吧！嗬……想不到，他竟真的絕情至此，枉我還真心愛他。”
“娘娘，您和皇上本來就是政治婚姻，大婚前根本沒見過兩麵，你在不知不覺中付出了真心，可皇上未必如此。”
“可他不也在短短的時間內，把心給了虞靈。”
顧月歌心痛欲死，身體不由顫抖起來。剛才還熱血沸騰的她，突然覺得很冷。
蕭嬤嬤心疼的抱著她，嗓音沙啞的安慰，“娘娘，男人的心我們琢磨不透，您看開些吧！等這事過了，孩子出生，說不定會有所轉機。”
“不可能了，不會了！”她喃喃自語。
“娘娘，您別灰心，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你是沒看到他的眼神，恨不得將本宮碎屍萬段，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宮也不在奢求他的愛了。隻希望他別遷怒孩子。”
“娘娘放心吧，皇上若是遷怒孩子，剛才就不會網開一麵了。再者說，您的後位還在，朝中還有丞相，即便皇上恨你，也不會動搖孩子的地位。所以，您更該堅強，不為自己活，也得為孩子活著。”
聽到此處，顧月歌不由伸手，斂去臉頰上的淚，“蕭嬤嬤，你說的對，本宮不能隻為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傷春悲秋，就算本宮真的死了，他也不會傷心半分，不值得，本宮還有孩子，孩子才是跟本宮最親的人。”
“娘娘，您知道這麽想就好。”蕭嬤嬤附和。
顧月歌沒有再說話，而是緩緩試去唇畔上咬出的血跡，剛才還淚水婆娑的眼，霎時清亮陰冷了許多。
最後，在蕭嬤嬤的攙扶下，來到窗邊，一聲不吭的遙望著星際。
蕭嬤嬤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看到飛雪在眼底飄落，隨著飛雪的消失，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