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告白
陳強克洛和藍旭意外而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路路。
陳路路抱歉地說:“今天我還在睡覺的時候,伍鴿給我打電話了,我說漏嘴了。”
陳路路把她和伍鴿的通話說了一遍。藍旭表示認同陳路睡的分析,一定是陳路路的那句:“才沒想你呢。藍旭他們要去大帝夜總會掃毒,我好擔心。聽說張琪黑白通吃,大帝夜總會保安大多數是黑社會和流氓和通輯犯,我怕萬一爭執起來傷到藍旭嘛。”泄漏了信息。
藍旭命令陳強立即安排人把伍鴿解決了。
克洛慶幸地說:“幸好我們現在知道伍鴿的身份,不然他和伍月花在一起,我們可就頭疼了。”
藍旭說:“我今天見到五月花了。”
“你見到了?”克洛驚訝地問。
陳路路說:“我可能也見到了。是不是那個很高很妖豔的女人。大波浪黃頭發的。”
“就是她。我和她交手了。功夫了得,強悍得不像個女人。”藍旭說。
克洛問:“能推斷到她真實身份嗎?”
藍旭搖了搖頭。
這是藍旭最挫敗的一件事,交手並且被對方拿下,差點就送命了,居然還沒能摸清對方的真實身份。怪不得所有的事,都會到她這裏就死無對證,果然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陳路路想起剛才五月花回頭看她的那一眼,那個眼神似乎有點熟悉。強悍得不像個女人,如果不是女人,那麽會不會是男人?有誰規定長得像女人,就一定是女人。我自己也曾經易容成個男人,可我還是女人。如果五月花是男人……
陳路路想著,突然發現五月花走向電梯的那個背影特別熟眼,像在哪裏見過。在哪裏見過呢?
一個人竄進陳路路的腦子裏。國企晚上要加班的嗎?如果不加班,晚上伍鴿去哪了?為什麽這麽像?伍鴿,五月花,伍,五?
陳路路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傻了,想到什麽這麽樂?”藍旭擼著陳路路的頭發問。
陳路路說:“我可能知道伍月花是誰了。如果五月花能為我們所用,會怎麽樣?”
“那就是戴誌康的世界未日。”藍旭肯定地說。
陳強和克洛都在暗笑,陳路路是不是真傻了,簡直異想天開。
陳路路說:“伍鴿漸時不能死。藍旭,你再安排一個場行動,我幫你捉鬼。”
“伍鴿不能死?伍……”藍旭突然想到什麽,質肄地問陳咱路:“你懷疑伍鴿是五月花?哪可能,五月花是個女人。”
陳路路說:“沒人說隻有女人能穿女人的衣服。我能肯定。她剛才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為什麽不抓我?因為他是伍鴿。他不殺我,證明我們有希望爭取他。”
克洛說:“如果五鴿是伍月花,那路路你去就太冒險了。”這才真正叫與狼共舞吧。
藍旭猶豫了一會拍板說:“值得冒險。好的,根據線人的報告,五天後港口碼頭,他們會在哪裏接一批貨。”
“但是……”陳強不知如何表達,他不願意陳路路去冒這樣的險。
克洛沒好氣地對藍旭嚷嚷:“你腦子進水了,讓一個女人為你冒險,竟然還說值得冒險。”
陳強也反對藍旭的說法,當然不是女人對他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是陳路路,他們不想路路去冒險。
陳路路低聲愧疚地說:“如果今天不是我泄密,你們可能已經讓戴誌康窩裏反了,也不會被弄得這麽被動。思琳的爸爸更不會被抓。就讓我將功贖罪吧。”
藍旭非常介意陳露露這個說法,皺了皺眉頭說:“思琳她爸爸被抓不關你的事,戴誌康早就想扳倒他了。五月花就是戴誌康的一隻手臂。他手上有著戴誌康所有為惡的證據。如果他站在我們的對立麵,對我們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路障。但是如果他能為我們所用那麽,她手上所握的證據,就會是一把利器。用法律追究戴誌康也會方便很多。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少打很多架,少死了很多兄弟。陳慶耀被抓,戴誌康捅的就是陳慶耀縱容下屬給黑社會做保護傘,貪汙公款。肖凡琪是個刻板的人,對貪官恨之入骨,對黑社會行動更加厭惡,他一定會對陳慶耀的事追根究底,從嚴處理,以達到殺雞儆猴殺一儆百的效果。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證明戴誌康的麵目,讓肖凡琪知道,陳慶耀之所以這麽做。也隻是為了利用龍家牽製戴誌康,那麽這件事就有得商量了。所以五月花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隻要有一絲希望,再危險也要試一試。”
克洛生氣的說:“你隻考慮陳慶耀,你怎麽不考慮路路的安危,難道除了讓路路去冒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重色輕友還有臉說得道貌岸然。”
聽到最後一句話,藍旭的臉綠森森的,一股煩燥的氣流衝向腦門,他幾乎要失控地把克洛揍一頓,幸好陳路路拉住了他。其實就連藍旭本人也不明白自己何以這麽衝動。但是他真的很介意很生氣克洛的這句話。
陳路路堅決的說:“我去!如果不成,我就殺了他。”
藍旭叮囑著:“不要硬拚,見勢不妙就撤,我接應你。”四目相對,一股理解支持與關切的情誼,濃濃地流淌在空氣裏。
克洛和陳強本還想再反對,但是看他們兩個人,郎情妹意,甜甜蜜蜜的樣子,便不再說話。去!原來是自己瞎操心了。
藍旭分派任務:“小強,你派人去幫助龍二少,把所有他跟徐成和陳慶耀有關的信息,都銷毀掉。天亮之前,把所有痕跡抹滅。克洛你去找肖凡琪,把我們的信息都分享給他,包括五月花的事。讓他派人,保護陳慶耀。隻要沒有證據,這件事情就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肖凡琪那個人是能夠聽你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嗎?”克洛反對地問,他覺得藍旭今天晚上的想法特別天真。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傻是不是也會傳染?藍旭是不是讓陳路路傳染傻了。
藍旭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把握十足地說:“肖凡琪不會聽我的,但是他會聽另一個人的。”
克洛和陳強不解的看著藍旭,藍旭賣關子的一揚手說:“大家分頭行動吧。我去醫院看下思琳。”
走出陳強的住宅,藍旭先送路路回宿舍。
到宿舍樓下,藍旭再次不放心的叮囑:“五月花功夫了得,不要硬拚,見勢不妙就撤。一定要注意安全。”
陳路路笑著說:“我當然會注意安全,我還要陪你長命百歲呢,我怎麽舍得死呢?旭,說實話,被關在鐵管裏的時候你害怕嗎?”
藍旭老實的說:“開始的時候我有點怕,我以為我會死了。但是後來就不怕了,因為我知道你來了。我可以感覺得到的。雖然周圍很安靜,但是我卻想聽到你的叫我。”
藍旭感覺很奇怪,他不知道那是同命盎起的作用,更不知道自己身上住著盎蟲。
陳路路幸福地說:“旭,我感覺我們能夠心靈感應,你知道嗎?上了那層樓之後,我就感覺你一定在那層樓,一定在那個房間。雖然我聽到房間裏麵隻有兩個陌生的心率,但是我感覺得到,你一定就在那裏麵。旭,雖然很冒險,我也很害怕,並且我怕死,但是能夠陪你一起出生入死,能夠幫你,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我感覺很幸福。真的!”
這是陳路路的第一次表白,她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的機會,更不會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所以她要把他想說的話說了。雖然藍旭不一定能聽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想說的,她必須得說。
藍旭輕輕的抱著陳路路,低聲說:“路路,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真的很感激你。”
陳路路突然驚醒,推開藍旭。雖然藍旭沒拒絕她的吻,但是他們隻是兄妹,藍旭對他隻是感激,這不是她所想要的。
陳路路沮喪地說:“你去醫院吧,我進去了。”她拖著疼痛的小腿一瘸一拐的。這個小腿從第一次受傷起就沒有徹底好過,每次都是快好了的時候,又再一次受傷。或許永遠都不會好了,就像他曾經給藍旭的心,都永遠收不回來了。
藍旭問:“你的腿…”
陳路路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麽,剛才從下水管爬下來的時候刮傷了。我回去擦點藥就好了。”
藍旭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陳路路是不想他擔心。神經拉傷豈是能擦點藥就好了的。可是他現在沒有精力再理這些。開著摩托車向醫院去,在路上,他都差點睡著了。
走進醫院大廳,藍旭看到龍二少正在辦理手續。龍家也有人生病了嗎?
應該要過去打聲招呼的,可是藍旭沒有精力,問了導醫汪秀琴的病房房號後,就直接往病房去。
汪秀琴躺在病床上,嘴唇發白。幹枯的眼睛裏流淌著讓人心酸的淚水,頭頂上的吊瓶裏的針液,一滴一滴緩緩的滴下來,就像年邁的婦人,即將油燈枯竭的生命。
汪秀琴在藍旭的記憶裏,一直都是不急不躁雍容華貴,風姿綽綽。沒想到一瞬間就被擊垮了,藍旭真有一種兵敗如山倒後的蒼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