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瘋魔不成活
宋子牧回到別墅已經將近十二點鍾,車子開進院子,他就看見了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女人。
她睡得很熟,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都沒能把她吵醒。
夜晚寒涼,她隻穿了兩件單薄的衣服,就窩在沙發上睡了,也不怕感冒。她就那樣小小的一隻躺在那裏,精致的小臉有大半都埋在了烏黑的頭發裏,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夢到了不好的事情。
燈光下,她的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像一把扇子一樣,在眼簾下打下了重重的陰影。紅唇微微嘟起,呼吸綿長。
宋子牧就這樣站在她的麵前,看著她的睡顏,一動不動。一時間,他什麽都沒有想,隻覺得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感覺還不錯。
但是轉瞬,他剛剛露出來的一點溫柔的表情又凝固了。
他的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了母親傷心絕望的樣子,以及歇斯底裏的怒吼。還有父親滿身是血的場景,都是他這些年在夢裏夢到過無數遍的情節。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媽媽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就和她媽媽一樣,是一個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這樣想著,宋子牧周身的空氣又一次凝固了。
他雙眸一冷,就伸出手去推醒了唐祝雅,還用冷的快掉渣的嗓音質問道。
“該死的女人,你居然現在才回來?”
“唔……”
唐祝雅猛然驚醒,腦子還處於困頓的狀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宋子牧說了什麽。
“問你話呢,回答!”
宋子牧一把抓起唐祝雅,讓她與她直視。
“我早就回來了,隻是鑰匙不見了。”
唐祝雅腳下虛浮還站不穩,她皺著眉擺脫宋子牧的桎梏,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扶著沙發邊的桌子站好。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必須五點之前回來。”
宋子牧站在唐祝雅的身邊,陰惻惻的說。
“我去上了兩節課,四點半才下課,之後就去陪小俊了。”
唐祝雅眼裏閃過一絲傷痛,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了。”
宋子牧冷笑一聲,不等唐祝雅反應過來就扯起她往別墅裏麵走去。
唐祝雅完全是被宋子牧半托著走到了浴室,她知道她接下來將要麵臨的是什麽,但是她好像不是很想掙紮了。隻希望這場噩夢能早一點結束。
可是身體本能的害怕,還是讓她忍不住顫抖。
宋子牧直接把人甩到花灑下麵,打開冷水就開始淋。
她不是不聽話嗎?她不是喜歡半夜回來趴在外麵睡覺嗎?那倒不如嚐嚐更加寒冷的。
冰冷的涼水淋下來,唐祝雅立馬打了個冷顫,可她就是倔強的一動不動任憑雨水將她的全身淋濕。
宋子牧將身上的西裝往旁邊一甩,又一邊欣賞著唐祝雅在冷水下瑟縮的模樣,一邊慢慢的解開襯衣的扣子。
今天居然這麽乖巧?
宋子牧有些意想不到的挑了挑眉,然而當他看到唐祝雅的臉色時,心頭瞬間就沉下來了。
什麽乖巧,麵無表情,雙眼無神,這分明就是無所謂,不在乎了!
好,很好!
宋子牧的火氣完全被唐祝雅給挑起來了,他關掉淋浴,一把提起唐祝雅把她壓在浴室的牆上就俯下身吻了過去。
他雙手壓著她的手臂,他的的吻霸道而粗魯,沒有任何情意可言的在唐祝雅柔軟的口腔裏肆意橫掃亂撞,就像時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她身上。
手臂慢慢下滑,隔著已經服帖的衣衫撫摸她嬌柔的身軀。快速的在她的敏感地帶點火。
唐祝雅眼裏劃過一絲諷刺,任由宋子牧像一隻發怒的野獸橫衝直撞,在她身上肆意點火,就是不願意再給他一點反應。連最初的情不自禁的情動也沒有了。
她的腦海回憶剛剛下午在醫院醫生對她說的話,突然覺得人生一片黑暗,毫無前途可言。
其實她上完課並沒有去找小俊,而是自己獨自去了一趟醫院。
因為她發現,她貌似一個多月沒來例假了。
到了醫院檢查她才知道,她的肚子裏,居然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了.……
但是她還這麽年輕,她怎麽可以懷孕?!
當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唐祝雅隻覺得天昏地暗,連想自殺的心都有了,可是她還是放不下小俊。
她想打掉孩子,可是這麽一大筆費用她根本拿不出來,那一刻唐祝雅感覺自己真的是時糟糕透了。死不能瀟灑的死,活著又隻能痛苦的活著.……
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好恨宋子牧,恨那些給她造成這一切無法挽回的傷痛的人。
“哼,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宋子牧停下親吻的動作,看著唐祝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殘忍的勾了勾嘴角,然後“嘶”
的一聲,撕下了她下身最後的遮擋。
他的大掌撫摸上她圓潤的胸脯,暗自用力揉捏著,手上的薄繭讓唐祝雅微微有些刺痛。
這樣不堪的自己,還是真的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這樣想著,唐祝雅麵如死灰,眼角的淚水也漸漸的順著臉龐滾落。
正吻著唐祝雅優美的脖頸的宋子牧,突然感覺到有一滴滾燙的淚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讓他的動作突然就停滯了。
這顆淚水雖然是打在他的手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灼傷了他內心的某個地方一樣。
宋子牧慢慢放下了支撐著唐祝雅臉龐的手,繼而又把她往牆上一推,甩給她一快柔軟幹燥的毛巾,就轉身大步走出了浴室。
唐祝雅靠著牆壁漸漸下滑,最後坐在了地上,展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終轉化成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
她捂住嘴,盡管哭的歇斯底裏,也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把臉埋在膝蓋裏,任由淚水流淌。
整夜無眠,宋子牧不是第一次失眠,以前談合同到緊要關頭的時候他也會偶爾失眠,或者是夢見父親母親的時候。
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為什麽會失眠,此時,他的心情複雜到難以複加,腦子裏第一次亂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宋子牧始終沒睡著。直到天邊開始泛白,他才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