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就說怎麽做吧
“你最好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讓端木陷入你惹的麻煩中,不然我真的會扭斷你的脖子。”
這是老年把雷辰送出基地後說的最後一句話。
雷辰跟老年接觸不多,也不了解他的過往,但是可以肯定,老年是個充滿矛盾的人。他把端木晴當成女兒看待,卻又讓她成為一名時刻冒著生命危險的特工。這次的事情讓端木晴的生命受到威脅,老年又毫不猶豫地跟雷辰翻臉。
看著老年那認真的表情和眼神中的堅決,雷辰明白,他說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老年會毫不猶豫地對他下手。這個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國安特工讓雷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如墜冰窟,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意居然絲毫不亞於金丹期高手。
開車回去的途中,雷辰不禁苦笑連連,他突然有了一種被未來嶽父討厭的感覺,照這個趨勢,以後想要再見端木晴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
都是那個該死的陳虎害的!
雷辰越想越氣,猛的把方向盤打到底,在公路上來了個急轉彎,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飆射出去,風馳電掣般駛進了於長豐的賽車場。
現在還不到中午,於長豐的賽車場便已是人山人海,場地裏兩輛賽車齊頭並進,旁邊圍著一大群激情四射的年輕男女。看得出來,這裏麵多了很多生麵孔。
雷辰直接把車停到了倉庫的門口,因為他看到了於長豐跟幾個小弟站在那裏,似乎他們為這場比賽開了盤,幾個人手裏都拿著一些錢,還有個小弟坐在桌子後麵記錄著什麽。
“喲,稀客啊!”
雷辰還沒下車就聽到了於長豐那爽朗的笑聲。
“豐哥。”雷辰下車打了個招呼,“這是又開盤了?”
“你你你……”於長豐指著雷辰,瞪大了眼睛,“你丫拍電影剛回來?怎麽還穿著戲服呢?”
雷辰啪的敬了個軍禮,隨後嘿嘿笑道:“沒想到吧?我這軍銜是真的。”
“開什麽玩笑呢,肯定是跟弟妹拍戲剛回來。”於長豐死活不信。
雷辰跟強子等人打了個招呼後笑道:“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你。”
於長豐仔細看了看雷辰,發現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對著倉庫裏麵扭扭頭道:“進來說。”
“豐哥,我發現你這裏似乎多了不少人啊。”在裏間坐下後,雷辰看著窗外道。
“是,都是這半個月新來的,你最近沒在花城嗎?”於長豐一臉神秘的道,“你可能還不知道,花城出大事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我這裏的人多了。”
雷辰點上煙抽了幾口,笑道:“如果你說的大事是陳虎的兒子死了,那麽我已經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
雷辰苦笑道:“說起來這件事情跟我有關。”
“什麽?臥槽,那你還回花城幹什麽?我立馬安排人把你送走,免得你被陳虎盯上,你不混黑道不知道陳虎有多狠,那家夥現在都快瘋了。”
“沒那個必要,現在該擔心的應該是陳虎。”雷辰先安撫了急躁的於長豐,這才解釋道,“半個多月前,我跟陳飛鵬結下梁子,之後我有事去了外地,陳飛鵬找不到我就把詩詩綁架了。”
“什麽?陳飛鵬好大的膽子!活該被人弄死!”聽到這件事於長豐頓時火冒三丈,“那個……弟妹沒事吧?”
雷辰搖搖頭:“沒事,被我一朋友救下來了,然後陳飛鵬就死了。”
於長豐皺眉思索道:“道上傳說陳飛鵬是被警察弄死的,你那朋友是警察?”
“差不多吧,國安的。”
“原來是這麽回事,陳虎一直隱瞞消息呢,可這種事瞞得住麽?”於長豐嗤笑道,“陳飛鵬死了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花城黑道有些亂。你也看到了,我手底下的人多了一些,都是我趁亂收的小弟。”
“現在還沒到真正亂的時候呢,估計也快了吧。”雷辰翹了翹嘴角。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於長豐用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著雷辰,“我怎麽感覺現在你才是混黑道的?消息居然比我靈通的多,好像你什麽都知道似的。”
“我確實知道,我剛找人了解過這件事。你知道龐奇誌這個人嗎?”
“知道啊,陳虎的軍師,實際上是他的私生子,這件事情道上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是過段時間陳虎還要舉行個認子儀式呢。”
雷辰冷笑道:“龐奇誌跟陳虎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為了活命才謊稱是陳虎的私生子。現在陳虎反應過來,對他起了疑心,用不了多久倆人就會火拚。”
“不對啊!小道消息說陳虎跟龐奇誌做過親子鑒定的,倆人是父子關係。”
“陳飛鵬死的時候龐奇誌就在他身邊,弄點頭發什麽的再簡單不過了。陳虎跟龐奇誌剛剛相認,要做親子鑒定肯定不好明著來,龐奇誌又那麽陰險,說不定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他倆根本不是父子關係,這隻是為了活命而後一步登天準備的騙局。”
於長豐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龐奇誌這個人太可怕了,怪不得道上的人都叫他毒蛇。”
如果雷辰還是兩個多月前那個窮屌絲的話,他或許會對龐奇誌這種人感到害怕,可現在他的眼界開闊了,隻會不屑的笑笑。這種底層的黑社會再有心計也白搭,混不到一定位置依舊是個炮灰。比起沈康和他背後那個人來,陳虎差遠了,更何況還是陳虎手下的人。
“這件事情會有人在合適的時候推波助瀾的,那個時候才是花城黑道真正亂的時候,我想有些人是樂於看到他倆狗咬狗的。”
於長豐有些呆滯,對於雷辰提供的消息似乎一時難以接受,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喃喃道:“陳虎可以說是掌握著整個花城的黑道,要是他們內部亂了,那……那……”
“豐哥,你可以趁機撈一筆,但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千萬別做了那個出頭鳥。”
於長豐哈哈笑道:“這個你盡管放心,我隻是飛車黨,不是純粹的黑社會,他們那些勾當我不會做,也不會讓我手下的人去做。花城黑道亂了我能從中分一杯羹就很滿足了,況且我現在做的這些事不合法,也不是長久之計。”
“豐哥你是準備脫身了?”
“沒錯。”於長豐點點頭笑道,“現在趁機撈一筆,等錢攢的差不多了就脫身。對了,你這軍裝是怎麽回事?”
“這個說來話長啊……”雷辰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遍。
於長豐聽完後呆愣愣地指著雷辰,連說了三個臥槽,這才難以置信的說:“沒想到這段時間出了這麽多事,我兄弟居然成了軍官了,還是他媽的副團級!老子不是在做夢吧?”
雷辰笑了笑沒有說話。
“豐哥打算以後幹點什麽?”
“這個暫時還沒想好。”於長豐滿臉無奈,“我是打算洗手不幹了,可是我手下還那麽多兄弟呢,總不能我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還讓他們繼續做飛車黨吧。都是些違法勾當,要是哪天上麵查起來還不得一鍋端了。”
雷辰一怔:“不會吧?你現在手底下多少人?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們跟你一起洗手不幹啊,這麽多人你養得起嗎?”
於長豐笑了笑:“到時候帶著強子他們幾個老兄弟就行,剩下的看誰合適就把這個場子送他。”
“你真舍得?”
“那有什麽舍不得的?”於長豐哈哈笑道,“都是從農村裏走出來的孩子,殺人放火的買賣咱是做不來,要不是迫於生計誰會做飛車黨啊。”
雷辰點點頭,於長豐這個人雖然是混黑道的,但是重情重義,比那些衣著光鮮的“社會精英”要好上十倍百倍。他不虛偽,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隻是跟別人的生活方式有所不同而已。聽到於長豐要金盆洗手,雷辰打心底高興。
於長豐伸出食指敲了敲桌子,笑眯眯的道:“說吧,這次過來到底有什麽事,不會隻是告訴我花城黑道要亂了吧?”
“沒事啊,就是好久沒來了,過來看看你。”雷辰笑道。
於長豐要金盆洗手,這是個好事,雷辰正在糾結接下來的事情要不要開口。因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很難回頭。
“少給我打馬虎眼,趕緊說。”
“真沒事。”
於長豐收起笑容,麵無表情地盯著雷辰的眼睛。
雷辰舉手投降,無奈道:“好吧,是真有事,但也不是要緊的事,你打算金盆洗手就別跟著摻和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到底什麽事?這跟我金盆洗手有什麽關係?”
“我想給陳虎找點麻煩……”
“我當是什麽事呢!”於長豐一拍大腿,叫道,“別人怕陳虎,我可不怕,我跟他也有梁子,你就說怎麽做吧。”
雷辰皺了皺眉頭:“我沒跟你開玩笑啊,你要是得罪了陳虎,你這裏……”
“他陳虎算個屁,表麵風光,實際上一堆仇家呢。要不是仗著人多勢眾,背後又有沈康撐腰,早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次了。”於長豐撇撇嘴道,“他是花城的黑老大不假,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