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年少時期的暗戀
袁童泰受不了齊豐羽的態度，微微一笑，口氣是不滿且無語的。
“齊總裁，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已經停刊了，我隻命令手下印了十萬份。你不用擔心，憑我們娛樂早報的銷量，不到十天，應該就已經完了。”
他一開始就並沒有要黑林默和顧七少的意思，是他理解錯了。
齊豐羽不可置信地瞪眼，他把這件事情吵得那麽熱，難道不就是為了錢嗎？
“袁主編，你把這件事情搞得那麽火，難道不是為了錢？”如果他說他不要是為了錢，那他才真的不信了。這個世界上誰不愛錢？
袁童泰嘴角掛上歉意的笑容，他站起來給齊豐羽鞠了一個躬，解釋給他聽:“抱歉，我不是故意讓這件事情那麽火的，報紙我隻印了十萬份。至於為了什麽嘛。”他抿了抿唇:“我一開始，是想看你可以為林默做到什麽地步，沒想到啊……你那麽晚才出來。這件事情，恐怕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是為了林默？不可能啊!林默的前男友不是叫白易嗎？那他又是誰啊？林默那裏那麽多的桃花啊真是的。
不耐煩地白了袁童泰一眼，站起來與他平視。“你認識林默嗎？為什麽要幫助她？”
袁童泰臉色有些不自然，怔了半天才說:“我是林默的小學同學，自從小學起，我就，開始暗戀她了。所以，直到現在，我都還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包括你和她。你們的所有事情，我差不多都知道。”
這是一段一個人的獨角戲，但是沒關係，隻要看到林默過得好，那他就好了。這一次的事情，是他手底下一名小編輯搞出來的，他也想以此測一測齊豐羽為林默，究竟可以做到多大的退步，沒想到。
袁童泰端起茶品了一會兒，茶的悠悠香氣圍繞著他，他睜著淡薄的眸子望著他:“林默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真的。”
他為了林默留級了二次，所以，明明是和齊豐羽一樣的年紀，他卻和林默，一直都是同一個級的。喜歡她了那麽多年，關注她了那麽多年，喜歡她早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改都改不了 。
齊豐羽不太會品茶，但是他還是隨著袁童泰喝了。上上好的碧螺春，喝起來清新宜人，聞起來也是讓人神清氣爽。
“或許林默真的是你說的那樣，但是，我不喜歡她。所以就算她再優秀，也沒有用。”
“為什麽？”袁童泰吹了吹茶杯裏的茶葉，眼睛隨著他轉:“我是說，為什麽你不喜歡她？她很好啊！我喜歡了大約十年的姑娘。”
想起林默在校園裏，梳起馬尾笑得幹淨清澈的模樣，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陣的蕩漾。
年輕時候的林默，美麗幹淨，是當時學校裏一幹人等追捧的女神。說她是女神，不僅僅因為她出色的外表。她成績好，會畫畫，參加了學校的合唱團，聲音也清脆婉轉，一進合唱隊就被選為了領唱。
他那個時候也被老班拖去參加了合唱團原因隻是因為他上課經常睡覺，下課也是。除了體育課和上廁所，其餘時間，大部分都是睡覺。
老班是他爸爸的朋友，所以很照顧他，美曰其名要他去參加一下活動，然後跟著活動活動。人就會精神多了，不會再上課打瞌睡。
實在拗不過老班的威逼利誘，袁童泰最後還是去了。可能是因為經常睡覺的緣故吧，他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要高上半個頭。
所以老師編位置的時候，就把他編在了最邊邊的地方。反正他也懶得在意那麽多，參加合唱隊無非就是換一個地方睡覺罷了，他這樣想。
一天，因為音樂老師家裏麵出了一點事。所以囑托林默幫忙給大家排練，林默是個特別受歡迎的女孩子，跟合唱隊裏的人也特別合得來。
排練的時候，林默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好幾個拍子都打錯了，於是，大家便紛紛勸她休息休息，說可能說因為太累了所以才會這個樣子。然而其實隻有林默一個人知道，她是為了什麽。
休息的空隙，林默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二瓶水，她做到袁童泰的旁邊，把水遞給他。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少女在逆光裏，舉起一瓶礦泉水對他笑得調皮:“同學，我注意你很久了喲。
當然，林默那個時候所說的此注意，並非現在的喜歡之意。
林默擰開瓶蓋，仰頭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水，堵起嘴巴問他:“我們排練的時候為什麽你從來都不唱歌呢？我剛才注意你的時候打錯了好多的拍子呢。”
他低著頭好半天才來了一句:“反正你們都不喜歡我。”
當時的袁童泰，是從上海那邊轉到了林默所在的私立貴族高中。所以他才會這樣覺得。
林默滿眼笑意地看著他:“怎麽可能，我們合唱團裏有好幾個女孩子想跟你做朋友，但是很怕被你拒絕，所以才沒有過來。對了，為什麽我們約著出去玩的時候，你從來都不出來呢？”
“我覺得反正都沒有人喜歡跟我玩，那我就不去了。”
“沒有啊，你為什麽老是會這個樣子想。我告訴你，你呢，是自卑，我告訴你，每一個人，都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子，不過，要等人去發現。所以我告訴你，袁童泰同學，很高興，你被我選為了下一個合唱領頭，我覺得，你的聲音很特別……”
當天排練的時候，因為很累，林默倒在凳子上睡著了，我當時看著她，心裏麵有一點膽怯，但是我看到了她的眼睫毛下麵一點，掉了一根眼睫毛。
據說眼睫毛可以許願，我趕緊拿下來，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林默以後可以幸幸福福，健健康康。
“直到現在，那根睫毛還在我的錢包裏。”袁童泰神色溫柔地把錢包裏那一根長長的眼睫毛給齊豐羽看，“你現在，覺得林默是不是個好女人了？”
齊豐羽眉目間冷漠之色居多，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道:“不覺得。”他這樣說。
所以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啊，他喜歡林默，所以他才會喜歡林默的各種。
自那天過後，袁童泰漸漸變得開朗起來，和合唱隊裏的人打成了一片。在學習上，他也勤奮用功，希望，可以跟上林默的腳步。
林默，雖然從那間學校轉學了，但是輾轉了多年，她臉上的倔強神色依然沒有變，唯一變的，是她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袁童泰一杯茶喝完，他的故事也講完了。長達十多年的暗戀，看起來，還挺不容易的。
齊豐羽聽完，臉色依舊是波瀾不驚，他要是早知道林默和這袁童泰有這樣一層關係，他是死，都絕對不會來的。
一杯茶喝得也見了底，他又提前茶壺倒了一杯茶，這茶啊，不品覺得不怎麽樣，一品，覺得倒還不錯。不過他平時的工作，比起茶，咖啡還是更加提神一點，他覺得。
“我與林默之間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喜歡她，她和我接觸婚約以後，你可以追，但是現在不行。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林默今天的表現他是看在眼裏的，她並不喜歡他。而且，還故意的去損壞他的名聲，而今天，他也成功的傷了她，即使他們以後還有交集，也應該，不會特別頻繁了。
所以，二個不喜歡的人，為什麽要在一起？特別是，從小有婚約的他們倆。
袁童泰聽懂了齊豐羽的意思，齊豐羽就是叫他現在不要挖他的牆角，等以後時機到了，他才可以挖。
齊豐羽隻是大男子主義，現在是他的，就不準任何人惦記著。等不是他的了，人家才可以惦記。說白了就是占有欲強，強的做什麽都帶著這樣一種感覺。
手腕一翻，一杯香茶就出爐了。袁童泰倒不喜歡齊豐羽的大男子主義，因為，他和林默本來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關係啊，即使他現在開始追求林默，他們倆也應該是公平競爭吧？憑什麽他要等，不公平。
“那齊總裁是什麽個意思，這林默我都惦記十年了，怎麽，這難道還不算是真愛？”
既然他齊豐羽不能給林默幸福，那就他來給吧。他一定會盡自己的努力，去包容她，愛護她。
齊豐羽一舉一動皆是優雅從容，他平靜的側臉，嘴唇翕動:“你十年都等了，再等十年又怎樣？”
對這樣的話袁童泰隻是在心裏默默地罵了一聲:“呸!”
明明不喜歡林默，卻還不讓他去追，憑什麽？雖然他錢是沒有齊豐羽多，但是他的文化，氣質，涵養，跟齊豐羽比起來，怎麽著也打成了個平的吧？那他憑什麽要約束他追林默的自由，他才不要聽他的話。
看來今天白來了，不過了解到真相了也好，那林默應該就不會被黑的那麽慘了吧……哦不，那齊家應該就沒有什麽什麽傷風敗俗的消息了吧？
“說真的，齊總裁，我並不讚同你的話，我袁童泰，也從來不會受人擺布，就這樣，我報社裏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完，先走了，再見。”
受人擺布麽？他有擺布過他嗎？算了，反正他追的是林默，又不是他，他跟著擔心什麽？不過他倒是挺好奇，這袁童泰，到底會怎麽樣換著方兒去追林默呢。
竹裏館裏煙霧鳥那天，一個俊美的男子坐在裏麵品茶，畫麵美好得像像一幅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