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欲拒還迎
幾杯酒下肚,永琰明顯有了幾分的醉意,微醺的臉龐漸露笑意,眼神一直鉤鉤的看著柳貴人,柳貴人嬌羞的看著一眼永琰,遂低下頭繼續舞動著纖細的手臂。
永琰輕聲的咳嗽了一聲,將手中的酒杯緩緩的放下,起身離開了座位,徑自走到了柳貴人的麵前,淡淡的一笑拉住了柳貴人的手,樂聲戛然而止,拉著柳貴人拍著她的手回了座位上。
“給朕敬杯酒。”永琰用和藹的口氣對柳貴人說著,身邊的鄂羅裏趕忙的將酒杯遞到了站在永琰身側的柳貴人手上。
柳貴人欠了欠身子,莞爾一笑,纖細的手指提過了酒壺,將手中的酒杯倒滿,小心的雙手舉杯遞到了永琰的麵前。
永琰眼神瞥了一眼她,嘴角上揚,一把將柳貴人纖細的腰肢摟住,輕輕一拉,柳貴人猝不及防的坐到了永琰的懷裏,手中的酒杯也甩了出去,徑自的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驚慌的起身,看著鳳袍上的濕漉漉的一片,膝蓋上也莫名的疼,扶風驚聲起來用手帕擦拭著,我淡淡的擺手,眼神瞥了一眼一臉歉意的柳貴人,安慰似得衝她一笑。
永琰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剛才的事情一般,默然的笑著,緊緊摟著坐在他腿上的柳貴人,根本也不顧柳貴人臉上不適以及尷尬的表情,惹得眾人紛紛回避著眼神,亦或者是低頭裝作沒有看見。
永琰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行為,眾人不禁麵麵相覷,小聲的唏噓聲在底下說著。
“皇上,時候差不多了,臣妾就先告退了。”我起身淡淡的說道,眼睛下意識的別過去不去看永琰。
永琰這才反應過來,聲音低沉的問道:“怎麽了?皇後不喜歡今日禦膳房的菜式嗎?朕命他們再換。”
嘴唇輕啟,搖頭淡淡的一笑:“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好的坐著吧,朕難得今日這麽的高興,皇後該不會掃朕的興致吧?!”永琰幾乎是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我的話。
我順從的坐了下來,默默的夾起了眼前的菜緩緩的吃著,偶爾抬起頭碰撞上了榮妃的眼神,她則是一臉的不滿,她的心思我何嚐不明白,永琰今日是太過火了些。
永琰摟著坐在自己腿上的柳貴人,臉也緊緊的貼著她的臉,柳貴人則是一副難堪也不能拒絕的樣子,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我躊躇了一番,捏緊了手上的帕子。
玉貴人起身莞爾一笑,“皇上,沒了柳貴人的舞姿,臣妾等都無聊的緊,不如……”
“不如什麽?”永琰冷冷的問道,眉眼間微紅,醉意明顯。
玉貴人識趣的搖了搖頭,訕訕的坐了下來,我忍不住的起身道:“皇上醉了,該回去了歇著了。”
話一說出口,四周一片的寂靜,永琰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聲音冰涼:“朕沒有醉……”起身拉著柳貴人的手,轉身道:“朕先走了,你們慢慢的吃。”
永琰拉著柳貴人的手一路向著乾清宮的方向而去,眾人麵麵相覷的看著,我擱下了手中的碗筷,默默的道:“行了,咱們都回去吧。”
榮妃將手中的筷子種種的放在了碗上發出了悶悶的響聲,嘴角冷哼一聲,礙著這麽多的人她並沒有將埋怨的話說出來,隻獨自一人抱著膀子生悶氣。
眾人不歡而散,我扶著扶風的手,緩緩的走在宮巷裏,路過了上林苑,才發現今年上林苑的楓葉沒有往年的紅,忽的記起了當年在河畔邊用紅葉題詩的方法博來了永琰的垂愛。
彎腰撿起了一片楓葉,緊緊的握在了手中,淡淡的一笑,如果當初沒有它,我這輩子將會被改變。
“娘娘……”榮妃在身上輕聲的叫了一聲。
“怎麽了?”我回過神轉身問道,
榮妃一臉的憂慮,雙唇緊閉的看著我:“娘娘沒有覺得皇上近日來有些不對勁嗎?”
“本宮怎麽會看不出來。”我淡淡的回應著。
永琰這是擺明要我難堪,柳貴人正巧是一身晴妃的打扮出現,永琰這心裏更加的難受,即使是反感剛才酒杯砸在了我的膝蓋上,永琰也熟視無睹。
榮妃默默的沉吟道:“剛才見到柳貴人欲拒還迎的樣子,這身邊的多少人都咬爛了牙齒。”
欲拒還迎?我心裏默默的念著,抬頭明媚的一笑:“不可能,柳貴人不是這種人。”
榮妃搖了搖頭,“這話可不是臣妾一個人這樣的覺得,剛才幾個人偷偷的議論著,臣妾可全都聽見了。”
從第一次見到柳貴人時我便覺得她與別人不同,幫過她爭寵,吸引了永琰的注意,就算是今天她如此的這般,我心中也沒有絲毫的懷疑。
我攏了攏身上的衣裳,淡淡的對榮妃的道:“好了,好了,先回去歇著吧。”
榮妃似有話說,但看見我堅定的樣子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微微的福了福身子:“恭送皇後娘娘。”
出了上林苑往著景仁宮的方向走著,冷不丁的從巷子裏鑽出來一個人,直愣愣的往著我的身上撞去,扶風下意識的替我擋著,將我拉到了一邊,那人一個閃躲不及,踉蹌的險些跌倒。
這個人一身的太監服裝,吃了痛,費力的站了起來看著我和扶風,我猛然的覺得有些麵熟,是勞役局的孫公公……
我吃驚的差一點叫出了口,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自己身份變了是不會認識他的,我便冷冷的咳嗽了一聲怒道:“你是在哪裏當差的,怎麽這樣的冒失!”
孫公公隻顧著低頭看自己扭到了的腳,聽到了我威嚴的聲音下意識的低首恭敬的道:“奴才有眼無珠,不知是……”
孫公公抬起眼撩打量了我一眼,心中似乎是一驚,後退了一步又仔細的看了我一眼,“怎麽,怎麽是你?!”
“大膽,敢這麽的對皇後娘娘講話,你是哪個宮裏當差的?!”小安子冷冷的喝了一聲。
聽到了“皇後娘娘”這四個字,孫公公更加的驚訝,眼中盡是懷疑,僅僅是一瞬間的驚慌,於是便低首恭敬的道:“奴才該死,奴才是勞役局的孫公公,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走的匆忙了在撞到了娘娘,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