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誣陷
昏暗的房間內一道強烈的光照射了進來,我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透過手指的縫隙,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卻看見了笑靨如花的如貴妃。
我淡淡的一笑,攏了一下身上的家常衣裳,昨日那身鳳袍已經被脫了下來,想想怕是以後也穿不了了。
“如貴妃隨便坐,本宮就不招呼了。”我端起了白玉茶盞,淡淡的說道。
如貴妃環視了一眼殿內,緩緩的坐在了交椅上,嘴角輕揚:“皇後娘娘這宮裏怎麽這樣的安靜了?”
“你來就是想問這些的嗎?還是,來看本宮有多麽的落魄?”我瞥了一眼如貴妃,嘴角一抹譏諷的笑。
如貴妃低首擺弄著護甲,笑意吟吟:“兩者都是,你比我年輕這麽多,你雖成了皇後,可這宮裏的風風雨雨你經曆的可沒有我多。”
“皇後,是不是你殺的?”我抬起了眼瞭,冷不丁的問道。
如貴妃微微的一怔,捂嘴輕笑了一聲,並沒有言語,而是淡淡的開口道:“皇後娘娘就在這景仁宮裏慢慢的老死吧,你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
如貴妃從頭上取下來了一個白玉簪子,遲疑的道:“皇上的脾性我是最了解的,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子動真感情,即使他很寵幸那個女子,隻要是觸怒了他的威嚴……”
“啪”一聲,如貴妃冷笑一聲將手上的白玉簪子折斷,清脆的聲音掩蓋不住嘴角的譏諷,殷紅的嘴唇輕輕的蠕動著。
“景仁宮真是個好地方,本宮喜歡這樣的清靜,可以安穩的睡個好覺,如貴妃害過這麽多的人,不知道夜間還能否安心的入眠。”我淡淡的說道,眼睛瞥了一眼窗外。
如貴妃扶了一把頭上的簪子,輕笑了一聲,我靜靜的起身道:“如貴妃,本宮要休息了。”
如貴妃淡淡的“哦”了一聲,起身走了兩步,忽的想想起來什麽似的道:“對了,還沒有告訴皇後娘娘,七阿哥,您是沒有資格撫養了。”
如貴妃一聲輕盈的笑抬腳離去,我微微一愣神跌坐在了椅子上,如貴妃剛走到門口,殿門大開,永琰一身明黃的踏進了殿內,蹙眉驚訝的道:“你怎麽在這?”
如貴妃嫣然一笑,欠了欠身子道:“回皇上,臣妾來給皇後請安。”
永琰淡淡的擺手,如貴妃點了點頭消失在永琰的身後,一抹嫣紅的身影看著格外的刺眼。
永琰緩緩的走進了殿中,我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永琰詫異的看著一臉平靜的我:“玉玦,你為何不對朕行禮。”
我嘴角輕揚,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半晌才開口:“臣妾過去所尊敬是皇上是位明君,而不是現在是非不分聽信讒言的你。”
我字字鏗鏘有力,永琰驚訝的怔了怔,聲音裏透著慍色:“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不與你計較,你真是令朕太過的失望。”
我淡淡的“哦?”了一聲,“臣妾怕是不止一次讓皇上失望了吧。”
永琰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朕倒是希望你坦誠與朕相待,或許朕會輕饒了你。”
原來,他不相信我的,至今為止,他依然認為是我所為。
“臣妾沒有做過,皇上,您並未親眼所見臣妾殺了章太醫,皇上為什麽不肯相信臣妾?”我冷冷的說道,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
永琰端起了白玉茶盞,吹出了一口涼氣,“如果是聽他人說,朕必然是不信,可是朕就眼睜睜的看著章太醫死在你的麵前,朕心裏也很疑惑,不是你所為為何是這麽的巧合。”
殿中寂靜了良久,宣銅香爐裏緩緩的冒出了一縷青煙,簷下偶爾可以聽見鳥兒清脆的叫聲,心裏不免“咯噔“一聲。
“所以,皇上,打算怎麽處置臣妾,是殺了臣妾,還是廢入冷宮?”我攏了一下鬢邊的碎發,聲音響亮的問著。
永琰默不作聲的打量了我一眼,將手中的茶盞放了下來,嘴角一絲笑意:“朕不會殺了你,往日的情分還在。”
最刺耳的那幾個字便是“往日的情分”,這幾個字,不知永琰他對著多少個妃嬪說過,然後冷冰冰的將其置入冷宮,永不見天日。
在宮裏的起起落落,麵對這樣的一刻,我突然覺得習慣了。
“隻是,朕決定將七阿哥交給榮妃撫養,榮妃的品行你很了解,你應該會放心的。”永琰像是說出一句很平常的話一樣,聲音裏毫無一絲的情感,仿佛我與綿忯隻是個不相幹的陌生人。
我雙手猛的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順勢落在了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一片片的碎開來,其中的一片碎片甚至濺到了我的身上。
“皇上這不是想要臣妾的命嗎?”我猛地起身問道,空曠的殿中回響著聲音。
鄂羅裏緊張的捏了一把汗,悄悄的對著我示意搖頭,我根本不做理會,即使是看到了永琰額頭上暴露的青筋,他冷冷的張口吐出了幾個字:“朕已經決定了。”
我無力的癱坐在榻上,門口傳來氣促的敲門上,柳貴人漲紅著臉走了進來,一身耀眼的鵝黃色衣裳,掩蓋不住臉上的焦急之色。
“皇上開恩,皇上開恩……”柳貴人聲淚俱下的跪在了殿中,從中間一直跪爬到了永琰的腳邊。
“你這是幹什麽?”永琰詫異的喝問。
柳貴人用袖子擦去了臉上的汗水,哽咽的道:“皇上饒恕皇後娘娘吧,皇後娘娘怎麽會是殺人凶手,皇上明察!”
我呆呆的看著柳貴人聲嘶力竭的說著,心裏一陣的酸楚,大難來臨之時,隻有她還會為我求情,“柳貴人,你不用求皇上了,皇上已經為我定了罪。”
柳貴人驚訝的用手帕捂住了嘴,磕頭道:“皇上,皇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寬恕了娘娘吧,臣妾願意跪到皇上原諒娘娘為止。”
柳貴人一臉的堅定,一副不達目的就不罷休的樣子,永琰冷冷的起身道:“那就在這跪著吧!朕是否應該懷疑你們是同黨!”
柳貴人攥緊了手掌,將手帕緊緊的捏在了手裏,緩緩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