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逃亡之路
我們在河南提刑司呆過,提刑司不同於道門和陰司,他們以精簡著稱,一省提刑司頂多一千人,除去散落在轄下各市縣的人之外,總部餘下的不過一二百人,河南提刑司留下的人約莫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而現在來的人卻有三百人左右,除去留守在提刑司的人之外,這三百人裡面至少有兩百人不是屬於提刑司的人,我們細看他們面貌,發現他們全都是活人,並沒有陰差夾雜在其中。
也就是說除了陰司之外,至少還有一方勢力參與了這件事情,孫思仁也看出了這一情況,擰著眉頭道,「張伯仁,他們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能這麼不顧一切對自己的同僚下手,甚至甘願冒險對我們出手。」
被孫思仁看了出來,張伯仁卻毫不在意,依舊滿臉笑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知道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但是我們這幾百人也不是吃素的,真動起手來,你們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建議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先回提刑司住一陣,等黃河的事情解決完畢之後,我自然回放了你們。」
「你放屁……」見張伯仁這嘴臉,我忍不住罵了句,「跟你們回去,怕是不過今晚就會全死在提刑司,你當我們傻么?」
張伯仁將目光放在我身上,卻不願意多說了,直接舉手下令,「準備!」
身後數百人立馬做好了攻擊陣型,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孫思仁見他們即將動手,不由得大怒,「張伯仁你敢!不管是賒刀門還是正一道都知道我們在淇縣,要是我們出了事情,正一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不說,誰知道是我們做的?」張伯仁也不再裝作道貌岸然的樣子了,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等正一道上門的時候,我大可以將責任推卸給全真道,甚至是黃河下面帝辛一脈。你當你們正一道還是東漢時期的正一道嗎?你們已經被全真道壓了一千餘年了,如果幾十年前你們正一道真有人成功替任陰司大帝還好說,怪只怪你們正一道太不爭氣,到手的大帝位置都能飛走,現在的正一道已經是強弩之末,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相提並論?」
張伯仁說完將手揮動了下,身後的人立馬沖了上來,就在他們即將沖入山門時,孫思仁伸手直接從身上取出一把豆子來,嘩啦啦撒在了地上,再並手念咒。
不多時,地上豆子化作身著甲胄手持兵刃的將士,巍然立在山門處,擋住了他們的進來的路,這撒豆成兵的法術可以用來魅惑敵人,實際沒多大戰鬥了,他們想要解決起來並用不了多少時間。
孫思仁趁著這個時候對我們說道,「去帶上蘇妲己,從後門離開。」
他們這麼多人,且個個都有些玄術的基礎,我們自然不是對手,離開是最好的辦法,聽了孫思仁的話馬上轉身去了存放蘇妲己屍體的屋子,背著蘇妲己快速從後門退走。
孫思仁也在不久之後騎著白馬追上了我們,到了我跟前直接佝身下來一把將我抓了起來,放在了她的身後,說道,「你年齡小,跟我一起。」
其餘人在後方行路,我和孫思仁欲縱馬離去,而後面那群人也已經突破了撒豆成兵的法術,快速朝我們追了過來,孫思仁剛把我提上馬,又一把把我提著放了下來,看著我笑了笑說,「算了,你還是跟他們一起走路吧,我回去攔住他們。」
我就像小雞一樣被她拎上來拎下去,有些尷尬地說,「他們好幾百人呢。」
孫思仁道,「我想走他們還攔不住我,你們趕緊走吧。」
我們這裡就孫思仁的本事最大,也她最後話語權,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得先聽了她的話,我們快速下山,等下了山去,回頭看山上道觀,見那裡陰陽之氣流傳,不斷交融匯聚,想來是孫思仁跟他們已經開始鬥法了。
孫思仁好歹是我鼻祖,有些不放心她,滿臉愁容,袁守一對我說道,「如果連她都不能擺脫那些人的話,我們去了也是枉然,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只是淇縣並不是我們的地盤,不管到哪兒都很那避開提刑司。」
「張奎那裡。」黃蘊秋想到了一處。
我和黃蘊秋想到了一塊兒去了,張奎那裡是帝辛墓的另外一個入口,且那裡距離柳承也最近,只要等到柳承出來,萬事無虞。另外那裡還有商朝軍隊存在,而我手裡有兩塊虎符,他們要是敢追到那裡的話,我就召喚那支軍隊,我就不信他們能是那支軍隊的對手。
再不濟直接把他們引入帝辛墓中,墓中那條巳蛇還沒死去,還有那些白龜,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決定好去處后,我們帶著蘇妲己的屍體快步趕路,一路行至張奎那小屋子門口,卻見張奎屋子大門緊閉,哐哐哐砸門好一陣才見開門,開門卻見一把長槍劈頭蓋臉就朝我們打了過來。
張奎也很謹慎,在瞧見是我們之後才收了槍讓我們進去,見我們神色慌張,詫異問我們,「發生了什麼?」
我說,「河南提刑司的張伯仁叛變,正帶著人在追我們,所以來你這裡避一避。」
我往張奎後面看去,見他後面綁著三個提刑司的人,這三人正是劉軒派來找張奎的人,看來已經被張奎制服了,也難怪張奎開門就劈頭蓋臉打過來。
張奎見我們背著蘇妲己的屍體,鬆了口氣說道,「還好娘娘沒事。」說著又看了下身後綁著的那幾人,「提刑司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想張伯仁應該也知道,我這地方並不安全,他們很快就會趕過來的,只有進大墓躲一躲。」
張伯仁說著打開了地窖的蓋子,放下繩索讓我們下去,我和張奎最後,看了看綁著的這幾個人,我說道,「把他們也帶下去吧。」
張奎不解,「他們是提刑司的人,帶下去作甚?」
我說,「張伯仁現在已經不是提刑司的人了,這三人是劉軒的人,劉軒已經出了事兒,他們三人極有可能被張伯仁滅口,帶著他們去躲躲,到時候也好做個見證。」
張奎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從我們口中得知個大概,聽罷猶豫了下,上前去解開了這三人身上的繩子,直接將他們推搡著丟下了地窖。
我和張奎時候進入其中,前面有黃蘊秋帶路,這一路沒耽擱太多時間,一路行至蘇妲己棺槨處,眾人再由黃蘊秋牽引著繩子去了下面通道,張奎在上方沖蘇妲己假棺材道,「你們出來!」
話音落定,棺材里那五個狐面人身的怪物出現,恭恭敬敬看著張奎。
張奎說道,「一會兒可能有人會過來,你們聽好了,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他們為首那個幹掉!」
這幾個怪物聽命點頭,三隻直接爬到了頂上,兩隻進入了棺槨之中做好準備。
我們再下去后,張奎扯斷了繩索,這一路前行,再次回到了那些士兵所在的墓葬坑中。
我、黃蘊秋、張奎三人對這些東西並不陌生,但是其他人是第一次來,一路過來見了路上的長明燈,又見被釘在石門口的巳蛇,還有這墓葬坑裡的屍體,個個瞠目結舌。
到了這裡我才覺得安全了些,對他們說道,「只要張伯仁敢追到這裡來,我就讓他們全部留在這裡給帝辛陪葬。」
袁守一、張奎、陳瑩瑩、周曉安以及那三個提刑司的人都只以為我在吹牛,不大相信。
這三個提刑司的人到了此處后才問我們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聽你們說,我們提刑使已經出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