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真相
聖域，上古大陸的中心，自古以來便強者輩出，是整個大陸所有一切的核心，也是處在這個時代最鼎盛的巔峰。
有傳言，聖域之所以能夠長久不落，便是因為其本身便得到了天道的祝福，受到天道意誌的加持，所以無論經曆多久，自亙古以來，都是整個上古大陸的巔峰。
上古時期便是，如今，同樣也是。
聖域域主，神秘莫測，無人知道其真容，卻傳其雄冠天下，無人能夠攖其鋒芒。
聖崖，在聖域之間並不陌生，因為那裏是聖域域主居住的場所，傳聞中，聖崖本身便是一座山崖，懸天而立，金光璀璨，迷霧粉彩，有龍吟鳳鳴伴隨，常見其中射出瑞彩萬道，被聖域之人奉若神明所在，而居住其中的聖域域主，更是猶如神祗一般的存在。
空間破碎，羅熠踏空而來。
聖崖很容易找到，在這聖域的中心，那雲霧籠罩，霞光陣陣之處，便是聖崖。
“你來的早了一些。”
天凡的聲音自那雲霧之間響起，十分平靜。
羅熠抬頭，看向那被雲霧覆蓋的聖崖，卻發現自己的眼力並不能將那雲霧望穿，所見到的也不過就是一片迷蒙與混沌，連聲音自其中何處發出都無法知曉。
他心中凜然，對於天凡更多了幾分忌憚。
“我來找你，解決一些疑惑。”
羅熠上前幾分，來到那聖崖同等的高度，直直的盯著前方。
雲霧湧動，緩緩破開，一道渾身籠罩混沌的人影自其中緩步踏出，來到與羅熠的麵前，他身材不過幼童一般，卻攜帶十分神秘莫測的氣息，猶如浩瀚大淵，難以揣度。
“你想問什麽？”
天凡的聲音仍舊無比的平靜，像是沒有什麽能夠引起他絲毫的波瀾，無論這個世界如何，他都可以平靜麵對。
羅熠這幾日所做之事，他沒有理由不知道。
無論是為邱鳳天，葛小薇，月清寒和鮑雷複仇也好，還是破碎遺棄之地的束縛，又或者將魔族帶領離開黑暗深淵，天凡都肯定知道，卻根本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在見到羅熠的時候仍舊如此的平靜。
天凡不凡。
他亦知道易文豪在羅熠破碎遺棄之地的束縛時曾經在他的麵前出現過，甚至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都知道，當時易文豪麵色變幻，不得已後退離開，定然也是天凡暗中傳音，否則按照易文豪當時出現時的性情，沒有理由如此果斷的後退。
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一樣。
羅熠的感覺很難受，也越發的察覺到了一些什麽。
“你自古長存，是否代表了天道的意誌？”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惑。
天凡不答，但是卻讓羅熠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笑容，無比的平靜，安定，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詩人一般從容，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但等同於默認。
羅熠捏緊了拳頭，壓抑下自己心頭的衝動，沒有出手。
“你是否欲要覆滅這個時代，讓這個世界重新踏入新的時代，所以才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推動，逼得我不得不選擇與天下人為戰，從而將這個時代徹底覆滅？”
“嗬嗬。”
天凡笑出聲來，他轉身向著一旁，望著這無垠的大地。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何須多問？”
“果然是你！”
羅熠咬牙，身上魔氣爆發，染黑了大片的天空，風雨欲來，烏雲壓境，雷光電閃之間，羅熠長發亂舞，猶如一尊魔神一般立於虛空之上，額頭青筋暴起，磅礴殺意湧出。
狂風呼嘯，殺意冰寒。
天凡立於麵前，身上仍舊籠罩混沌與迷蒙，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一指點出，這一方世界頓時恢複清明，將羅熠身上暴起的殺氣都盡數破碎，完全潰散，在他的麵前根本無法成型。
羅熠後退兩步，湧上一口逆血噴出，灑出黑色的血霧。
“你帶領上古妖獸與魔族，我統帥人族，彼此交戰。”
他轉身看向羅熠，笑容不變，仍舊從容。
“以鮮血和枯骨鋪築通往新時代的道路，打破這個已經偏離了本途的舊時代，建立新的輝煌。這本是我所願，而你，不過是為我達成這一目的的棋子。你欲要脫離我之掌控，想要覆滅天道意誌，作為回報，我也給了你這個機會，有何不妥？”
他的鎮定與從容，讓羅熠心寒。
終究……
所有的一切，終究解開了謎團。
天凡，推動著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羅熠就如他自己所猜測的一般，隻是身在其中而不知的小醜，作為天凡手中的棋子，順理成章的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動到這樣的一個局麵，覆滅舊時代，建立新時代，以鮮血與枯骨鋪築前行的道路……
作為回報，天凡給了他顛覆天道的機會。
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隻是如今才終於得到了證實。
如今天凡親口承認，羅熠卻忽然平靜了下來，沒有更多的衝動與憤怒。
“天道的意誌，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
他苦笑，擦去嘴角的黑血，眼眸深處蕩漾著凶戾。
“天道，與天同生，代表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天道的意誌即為這天地規則的意誌，更何況，你已經猜到了不是麽，我是天道的意誌，也是天道的具象體，自然有足夠的能力推動一切的發展，哪怕這個世界仍舊對我有所幹預，但我仍舊可以假他人之手來達成我的意誌。”
天凡的笑容近乎妖邪。
“你別無選擇，唯有順從，不是麽？”
“是……”
羅熠沒有否認。
他沒有能力反抗，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唯有順從天凡的安排，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將這個世界推上如今的局麵。
哪怕他選擇自斬，廢去所有的修為，也不過就是一死。
他死了，還有其他人會做，會被天凡選中，來達成他的目的，矯正這個已經走向斜路的時代。
“為什麽.……選擇我.……”
羅熠的聲音變得沙啞，殺意咆哮，卻根本無法散出體外。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蕩漾著道道黑光。
“你知道的。”
天凡歪了一下頭。
“有人曾經阻止過我，就在遺棄之地，但可惜他並不知道所有的一切，為的，也隻是阻攔新時代的到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若是他能夠明悟一切，也許真的可以阻止我，但可惜他已經死了，而且被你打的魂飛魄散。”
“大長者.……”
羅熠抬起頭，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
大長者三度欲要覆滅《混沌策》的主人，前麵的兩次，他成功了，但是第三次，卻將自己送上了末途，也無力再繼續阻止這個時代的更迭，成為無盡虛無之中的一員。
如今，遺棄之地大概也已經將他徹底的埋葬，再也無法找到他的所在，連一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們是這樣稱呼他的。”
天凡點了點頭。
“他修有佛道，佛性極強，甚至已經捕捉到了那個世界誕生的一絲天道本源，所以才會察覺到時代的更迭即將來臨，也察覺到了我所做的事情的蛛絲馬跡。他盡可能的阻止《混沌策》的主人踏出那個世界，將時代更迭，但可惜遭遇魔障，隻為護住己身性命。若非如此，他的佛性貫通新世界天道，也許真的可以察覺到我的存在，甚至一念花開，三千世界盡在掌中，與我對抗。”
天凡嘴角的笑意擴大，變得肆無忌憚。
“萬事都有生死兩門，可惜他沒有找到生門，誤入了死門，導致了自己最後的結局。你也是，在生門與死門之間徘徊，沒有發現真正的生機所在.……我給過你機會了。”
羅熠心中痛苦，更加震怒。
他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氣，轉身踏破空間離開。
生路，死路，不過就是在於選擇之間罷了，一旦踏錯，就如大長者一般，隻能將自己送往末路，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從其中博得一線生機。
如今，他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了，他的預感，也已經成真。
隻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過，自己的敵人竟然就是這上古大陸聖域的域主，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在暗中推動，直到最近他才終於明悟，有了發現，才終於知曉這一切。
羅家的覆滅，無名村陰氣的爆發，惡之本源遭竊，墨紅妝身死魂消.……
所有的一切，那冥冥之中推動這一切發展的手，就來源於天凡，隻可惜羅熠發現得太晚，已經走上了無法再退回去的盡頭。
前麵，唯有兩條路。
自廢修為，跌落深淵，拋棄《混沌策》，自此以後淪為一介凡人，等待生命終結；又或繼續前行，與死路之中博取生路，看透迷霧，尋得一線生機，將天道覆滅，以魔性立世，開創新時代。
前者，縱然身死，也有後來人跟上。
後者，生或死，仍舊無法看透，所有的一切都會是未知數。
天凡，那個強大的敵人，就在前方等待著他。
羅熠踏出空間，麵前一片荒涼。
“我欲開創新時代，鮮血枯骨鋪路，欲覆滅蒼天大道！”
“以我魔血，書寫這天地曆史的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