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沐的心結
說完，羅熠和沐轉身就走。
男人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攔住了兩人。
“等一下，你說，那具僵屍已經有了靈智？大概到什麽級別了？已經跟人差不多了嗎？”
男人的語氣有些焦急，生怕羅熠和沐不理他直接離開一樣。
“不清楚，當我們發現那個家夥變成僵屍之後，它就已經躲起來了，所以我們壓根就沒見過那具僵屍。至於它的靈智已經達到什麽級別，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但是知道在不適當的時機躲起來，想來靈智應該不會很差，畢竟那是那什麽化屍蟲弄出來的僵屍，好像挺厲害的。”
羅熠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對了，具體的報酬我還沒有想好，等我什麽時候缺什麽東西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我會直接去找你的領導要的。”
咧嘴笑了笑，羅熠直接伸手撥開了擋在麵前的男人。
走出房間，羅熠和沐顯然是都不打算理會這邊的事情。朝鳳市，還有周圍的那些城市，無名村……這些地方，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他們不知道，也懶得知道，畢竟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漸漸的開始脫離軌跡，哪怕是沐也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
這個多事之地，還是盡早離開為妙，反正一切的爛攤子自然會有人去收拾的，畢竟那些所謂的國家機關也不隻是擺在那裏看的。
男人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震驚。
“化屍蟲……”
片刻，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但是房間裏卻已經沒有了那兩人的蹤影。
苦笑一聲，男人有些無奈。
本以為可以借助邪醫和九尾狐這兩棵大樹的力量來解決一下現在的麻煩，哪怕隻是緩解一下也好。但是現在看來，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了。
有些頹喪的坐在床上，男人的眉頭始終緊緊皺起。
思索了片刻，掏出一根煙點燃，然後又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上麵寫滿了之前羅熠所說過的所有信息，並且額外注明了化屍蟲的事情。隻是，在男人編輯短信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床下忽然開始滲出鮮紅詭異的血液.……
啪嗒！
手機的屏幕仍舊亮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隻是，他已經再也沒有機會把這個短信發出去了。
一隻蒼白的手忽然伸出，將掉在地上的手機拿起來。手機的光芒照亮，漆黑雜亂的長發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張無比可怕詭異的臉，上麵滿是燒焦的痕跡，隻有那雙上下顛倒的眼睛似乎還算完好。下一秒，鮮紅的血液從它的臉上開始溢出，一直滴落在手機上。
看了片刻，它的手指點在刪除鍵上，將所有的字全部刪除，然後重新輸入了一連串完全不同的信息。
那張恐怖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尤其是那雙上下顛倒的眼睛，更是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嘿嘿.……”
陰森的笑聲響起，它伸手按在手機的發送鍵上。
叮咚——
手機的屏幕上顯示“發送成功”四個字，然後被它隨意的丟出窗外，掉在地麵上摔了個粉碎。
……
“咱們就這麽離開真的好嗎？”
沐仍舊無比警惕的保護著羅熠，但是，臉上卻總是掛著一絲憂慮。
以她的實力，雖然做起來有些麻煩，但是想要清除這座城市裏所有開始活動的鬼魂也並非不可能。隻是，羅熠似乎根本沒有這樣的意思，隻是一心的想著離開這裏，然後前往地府的入口。
“不好。”
羅熠搖了搖頭，但是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
“不過這件事參與進來之後同樣不好，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是我們能夠控製的，必然已經驚動了國家機關。現在的世界和數千年不一樣，所以你還不明白，一旦和那些麻煩的東西接觸了，想要再甩開他們，那才是真正的難上加難。”
羅熠深吸了一口氣，縈繞在鼻間的淡淡香味讓他很是留戀。
然而，沐卻仍舊皺著眉頭，手指憑空一點，不遠處躲在一個黑暗角落裏伺機而動的鬼魂頓時被隔空毀滅，連一絲渣滓都沒有剩下。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任何的仁慈。
“不過好歹你也是活了萬年的妖獸，為什麽心地會如此的單純.……不對，應該說太過婦人之仁。”
羅熠好奇的看著沐，卻又覺得自己說的兩個形容詞都不對。
苦惱地抓了抓頭發，羅熠恍然大呼的拍了一下手。
“應該是舍己為人……也不對.……該怎麽說呢，反正有的時候很理智，但是有的時候又太過天真仁慈了，尤其是涉及到普通人的時候，你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聞言，沐沉默了下來。
羅熠好奇的探著腦袋，滿臉的疑問。
“也許吧，我也不清楚，隻是從生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與劉家人簽下了契約。數不清經曆了多少代，但是那個時候的劉家人總是教我與人為善的道理，尤其是要保護普通人。對於除靈者，修靈者，鬼魂，或者妖獸之流，我也許不會這樣，但是從很久之前，我就一直跟隨從前的劉家人做任務，保護普通人。隻是習慣了吧，我也想不明白……”
說完，幽幽一歎，沐的臉上露出一絲惆悵。
也不知道是對於自己的惆悵，還是對於現在所發生的這一切的不忍，又或者是對羅熠這個主人？
說不清楚，連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若是換做那個時候的劉家人，也許真的會放下所有的一切，留在這個城市，去解救那些被鬼魂所迫害的普通人。但是，羅熠不會。
是的，他不會。
一個完全由著自己的脾氣，毫無風雅與約束的男人，也許他會偶爾出手救助那些弱者，但絕對不會因為別人的事情而耽誤了自己，例外的情況也隻是看心情而已。
如此想著，沐目光複雜的看了羅熠一眼。
這個男人，在很多的地方，觀念都和以前的劉家人不同，和自己也不同。
“以前的劉家人這麽善良嗎？”羅熠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畢竟現在的劉家是如此的樣子，與沐口中所說的劉家，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家族一樣。
畢竟，時間的變遷帶來的變化永遠都不是能夠預料到的。
“是，以前的劉家人，很善良。他們的眼中，保護普通人就是他們的職責。所以，我才會被封印了如此之久。”
沐收回目光，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劉家人，微微有些失落。
聞言，羅熠愣了一下。
“對了，我記得劉覆那個老東西說你曾經發狂屠殺了一整個村子數百口人，那個難道是真的？”
沐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然而，羅熠卻皺起了眉頭。
看到沐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殺害普通人的，更何況是一整個村子數百口人。其中的理由，也許劉家人知道，也或者不知道，但是祖籍上卻是絕對沒有寫的，否則當初劉覆也不會如此的警惕沐。
“理由？”
“.……”
沐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羅熠並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也許沐隻是在考慮到底該怎麽說。
“少爺，普通人的世界裏，我們真的不能插足嗎？哪怕對方翻了罪該萬死的錯誤……我們，也沒有資格去懲戒普通人嗎？”
沐忽然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羅熠。
那個目光裏，羅熠看到了她尋求答案的渴望。
“.……罪該萬死……什麽罪？”
羅熠愣了一下，他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那個村子的人，他們拐騙兒童，販賣器、官，奸、淫擄掠……那些人，明明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即使如此，我們也沒有資格去懲戒他們嗎？難道就要任憑他們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去迫害更多的人嗎？！”
沐咬著牙，罕見的，眼眶裏竟然泛著一絲淚光。
羅熠愕然，他沒有想到，那個被沐摧毀了一切的村子，竟然會是這樣的存在。
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也許，劉家人教導了她如何行善，如何為人，如何去確定自己的價值與職責。但是，劉家人也在她的心裏留下了難以愈合的傷口。愚昧的善良，有的時候會比刀子還要鋒利。
羅熠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沐的頭。
後者微微一愣，不解的看著羅熠。
“你沒做錯，反而，你做的很好。”
羅熠咧開嘴，笑得異常的燦爛。
“有些人活著，隻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大的損失，就如你所說的那個村子的人，他們無惡不作，殘害生靈，本就應該得到懲罰。而任何一個惡人，任何人都可以去懲罰他們，而不存在資格這樣的說法。善良不是過錯，但愚昧的善良，卻絕對不可取。那樣的惡人，即使留著，也隻是去迫害更多的人，反而不如將其毀滅，免得放過之後他們又會卷土重來，繼續殘害更多的真正善良的人。所以說，你絕對沒有做錯，錯的，隻是劉家那些愚昧的人而已，是他們的迂腐與愚昧，傷害了你。”
“如果這就是你的心結，那大可不必，因為，你根本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