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如果不是他昨晚正好在中海市西郊兵營,去的及時,說不定就會給夏夭夭留下終身難以磨滅的陰影!
胡飛揚沒有害人的心思? 真睜著眼說瞎話!
“把她拖出去!”
楚逍身上的寒氣止不住的擴散,就連他懷裏的夏夭夭都止不住戰栗起來。
“不許胡家任何人進來!來一個給我打走一個!”
一聲令下,士兵肅容而來,抓住胡母的胳膊把人拉了起來。
“都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胡母見楚逍鐵了心要治胡飛揚的罪,而夏夭夭也不攔著,心裏明白,再糾纏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沒有善果。
她甩開了士兵的手,昂首挺胸走出房門。 一出房門,她就迫不及待的撥通了胡父的電話。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求人無用,隻能求己。
三項罪名,王彪全占了,可她兒子最多隻是參與了綁架。
隻要舍得花錢,再利用往日的情份,讓王彪一力承擔下所有的罪名,再請一個好律師給辯護,重罪輕罰。
“我兒子最多就是判個一年半年的,出來後繼承家業,也不用像普通人一樣因為找工作,為了留汙點的事發愁。”
一想到這裏,胡母隻覺得胡飛揚的前途一片光明,臉上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老胡啊,你叫來的李耀天他反了,不肯替王彪出頭,現在隻能咱們自己想辦法。”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胡飛揚究竟犯了什麽事,我心裏大概有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一個小錯誤。”
胡母停頓了一下,故意衝著門內狂妄大喊。
“夏夭夭,你聽好了,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不知好賴,我今天就把話放這裏了!”
“從現在開始,你夏家和我胡家就是死對頭,有你沒我!”
“我倒要看看,是我兒子先從裏麵出來,還是你夏夭夭先玩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你不用看了,他這一輩子絕對出不來了。”
楚逍衝著胡母冷嘲一笑,語氣十分篤定。
他朝士兵揮了揮手,眼神裏透著憐憫之色。
若是胡母真心來道歉,說不定能夠打動夭夭,減輕胡飛揚的罪責。
可胡母一味的袒護和炫耀,讓胡飛揚失去了這一個機會。
砰。
房門緊閉,胡母恍然回神,她攥緊手機,顫聲問:“老公,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飛揚……他的案子兵、警共審,王彪當場指認他是主謀。”
“飛揚他不止綁架殺人,以前還有過暴別人、迫害競爭對手的事,如今一起被翻了出來。”
“據說這次綁架案驚動了兵隊,影響惡劣,現在中海市哪個律師所都不接,我問了一個熟人,他說,說……”
手機那頭,聲音逐漸哽咽。
“你倒是說啊!”
胡母麵若死灰,歇斯底裏的怒吼。
她早在楚逍剛才說話時,就有了猜測。
但她無法相信!
不就是綁架一個女人,怎麽會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這才過去了一夜,她兒子的案子就有了定論?
夏夭夭難道還能指揮得動兵隊不成?
“數罪並罰,少說要三十年往上,如果認錯態度不好,就是無期。”
胡父驀然歎了一口氣,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胡飛揚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應該請老爺子利用胡家所有人脈解救他,現在,一切都晚了。”
晚了!
胡母手中的手機滑落,茫然無措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想到楚逍剛才的話。
他出不來了!
胡家剛得到消息,可楚逍卻早就知道了結果!
楚逍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兵!
“楚逍!我認錯了!是我教子無方,你饒過我兒子吧,我這一輩子給你當牛作馬都可以!”
胡母雙膝一軟慢慢跪下去,雙眼無神,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年。
她朝著房門重重地磕了一記響頭,高聲大喊:“求你饒了他吧,他還隻是個孩子,他還有大好的未來……”
“他在綁架夭夭的時候,他在指使王彪殺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放過我們?可想過我們的未來?”
楚逍嚴詞以對,毫不心軟。
噗!
胡母還想狡辯,想張嘴卻噴出一口血霧來了。
她恨啊!
恨自己的無能!
不然哪裏用得著屈尊就卑,向李牧下跪道歉!
“這裏有人發病了,快馬上帶走!”
士兵聯係醫院的保安,派來醫護人員,將胡母帶了下去。
大門外漸漸沒有了聲音。
楚逍目光幽幽的盯著門口,臉上神情變幻莫測。
胡飛揚的罪名定下來,若是胡家明辨事理也就罷了,若是再來找茬,他不介意把胡家從中海市豪門裏抹消掉!
“她不會出事吧?”
夏夭夭終於從楚逍懷裏探出頭來,神色不安的問。
楚逍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他生怕夏夭夭再因此擔心內疚,急忙轉移了話題。
“昨晚事出緊急,我隻讓方峰去轉告夏叔叔了,你和我在一起。”
楚逍的話剛說完,夏夭夭急忙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嗔了他一眼說道:“你這麽說,他們會誤會的!”
*共渡一晚……那畫麵根本不能想象!
“我現在就把實情告訴他們。”
楚逍故意拿出手機。
沈幼楚一把搶過手機,又嗔了他一眼說道:“不行,他們會擔心的,我來說!”
楚逍會心一笑,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趁著夏夭夭打電話解釋的功夫,李牧去了一趟食堂。
二人吃完午飯後,夏天明和夏母才姍姍來遲。
“女兒,我剛才還在打牌,就聽你出事了。”
“你不是和楚逍鬼混了一夜,還怎麽混到醫院來了?”
夏母滿臉不耐煩的指責著。
夏夭夭瞬間脹紅了臉,微惱說道:“媽,我不是解釋過了,是我昨晚遇到了危險,小天哥哥救了我!他當時怕你們瞎擔心,就沒告訴你們。”
“我可不管到底發了什麽事。”
夏母指著楚逍的腦門,趾高氣揚的說:“我女兒在你手上出的事,你就得把她全須全尾的送回來!這住院的一切花費,全部由你來負責!”
“好。”
楚逍幹脆利落的點頭應下了。
夏母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沒有了用武之地,她眼珠亂轉,突然看到茶幾上擺著的禮盒,雙眼一陣放光。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你小子還算舍得花錢,除了這一盒補血的阿膠,剩下的我都帶走了。”
“楚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有些醜話我得說在前頭!想娶我女兒,你得有車有房有工作!”
“什麽時候這些東西都齊了,再來我家談婚事,缺一樣,你就別想和我女兒結婚!”
夏母指揮著夏天明把禮盒都搬走了,見楚逍一聲未吭,這才露出了笑臉。
盡管她對這個女婿不滿意,但隻要聽她的話,就可以再考察考察。
“我累了,爸,你和媽先回家,有小天哥哥照顧我,不用擔心我。”
夏夭夭無奈地歎了口氣,和楚逍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
夏天明也是有口難言,生怕再替楚逍求情,惹得夏母再生事端,趕緊帶著人離開。
“小天哥哥,對不起,我沒告訴他們綁架的事,隻是說工作太累了暈倒了,早知道還不如實話實說。”
夏夭夭沉重地歎了口氣,心裏發堵,卻還在安慰楚逍。
“我媽的要求你別放在心上,無論是車還是房,我們都年輕,可以一起掙!”
她隱約察覺到楚逍身份不普通,但還是想一起奮鬥,拚搏出屬於他們的未來!
“都聽你的。”
楚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起茶幾上的阿膠。
“我找人把它處理一下。”
夏夭夭興致缺缺的“嗯”了一聲,縮進被子裏裝睡。
楚逍啞然失笑,知道她這是想靜靜。
他拿著禮盒出了房門,交待士兵,除了徐長青之外,其他人誰也不許進。
中海市有一位著名的藥膳大師,正是聖天酒店的首廚。
就算是普通的藥材,也能做成絕世美味。
楚逍提前讓天副官聯係了那一位首廚,帶上禮盒前往。
到達聖天酒店,在前台報上了名字,前台小姐馬上領著楚逍前往貴賓間電梯。
“首廚就住在頂樓,配材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火。”
前台小姐偷瞄了一眼楚逍,見其衣著樸素,心裏困惑不已,不知道此人有何能耐,竟能讓首廚自從得到消息後,就一直候著。
電梯直達頂樓。
叮! 大門開的瞬間,一道倩影筆直朝李牧撲了過來。
“救救我……”
楚逍扶住了對方肩膀,沉聲問:“你怎麽了?”
對方猛地抬起頭,四目相對,忽地神色窘迫的低下頭:怎麽是他!
楚逍也一眼認出了對方,頓時錯愕不已。
蘇妙妙?
“蘇組長,你自己送上門的,你還跑什麽?難道你不想和我簽這十幢別墅的長期租約了?”
“李傑可是說了,沒我幫你衝業績,你馬上就得離職,到時候你媽的醫藥費,你交得起嗎?”
一個油光滿麵、三十五六的男人帶著渾身酒氣站在電梯口,見還有旁人,麵露慍色,當即暴喝一聲。
“小李,帶客人滾一邊兒去!別打擾老子的正事!”
男人說著,色眯眯的朝著蘇妙妙的腰間伸出油乎乎的鹹豬手。
“住手!”
砰!
楚逍厲喝出聲,飛起一腳,命中了男人的腹部。
男人猶如一枚脫膛炮彈撞向對麵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地麵都跟著震動了幾下。
“你敢動她一根手指試試!”
楚逍踏出電梯間,麵沉如水,一步步向男人逼近。
“你小子算什麽東西,居然敢管我的事!”
楊天傑捂著肚子扶著牆站起來,瞪著楚逍,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我可是酒店內務經理,整個酒店都歸我管!你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你現在馬上給老子道歉,夾著尾巴滾蛋,老子就饒你一回,否則的話,小李,叫安保科的人過來!”
說話間,楊天傑貪婪的目光還在蘇妙妙身上流連忘返。
他早在之前合作的時候,就看上了身段火爆的蘇妙妙,尤其得知她還沒破過身,就更想把人弄到手。
隻是蘇妙妙身為葉氏集團的員工,還是銷售部的組長,不能采取強硬的手段。
正好蘇妙妙最近碰上了些麻煩,他借著酒店外包十間別墅的權利,想成就好事。
沒想到喝了酒,談得正興起,氛圍正好時,蘇妙妙居然要跑!
“蘇妙妙,你給我乖乖的過來!”
一念至此,楊天傑氣不打一處來,不滿的嗬斥。
“老子特意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套間,你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你喝幾杯酒,就想拿我的合同?”
“給你三秒鍾,你不過來的話,合同我不會簽的,我不僅不簽,我還會通知上下,以後但凡是你推薦的房產業務,一律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