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必用他,我自己來!”
楚逍冷聲開口,再次抱起了夏夭夭。
“長官,對不起,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同我計較。”
李醫師麵色發苦,不停的朝著楚逍點頭哈腰,希望能夠再有一次改正的機會。
別說看病問診,給病人端屎端尿都行! 畢竟,這可是連徐專家都能降服的大佬,身份絕對不凡!
“是我考慮不周,這個小子醫術不精,哪能照顧尊夫人,還得我親自出手。”
“藥劑和調養全部我一人負責,絕對不假手他人,請蘇先生您放心!”
徐長青恨恨地瞪了一眼李醫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背起了藥箱在前麵帶路。
“徐專……”
“給我滾!”
楚逍隱忍的殺氣噴湧而出,直逼李醫師。
一時間,小小的診療室內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刀光劍影直逼眼前。
李醫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瞳孔放大,失了魂似的盯著前方,渾身戰栗,心跳若狂。
不能再糾纏了!
否則不用當兵的出手,他就要被嚇得猝死了!
楚逍淡淡的收回視線,闊步踏出門去。
“這不是徐專家嗎?哪一陣風把您吹來了?”
“上次我去您家拜訪,您沒在家裏,今天有幸碰到您,還請您稍稍留步,幫我診斷一下病情。”
劉勝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看到徐長青從李醫師屋裏出來,欣喜若狂,覺得自己今天撞了大運。
李醫師的醫術確實不錯,但比起徐長青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偏偏徐長青連他表哥的麵子都不給,而他又不想按徐長青的規矩去排隊預約,難得今天有幸撞見,一定要讓餘專家給他看看!
“我來得急,身上沒帶好東西,這個腕表是我新得的,法國訂貨,一百多萬,借花獻佛送您當見麵禮。”
劉勝摘下了腕表就往徐長青懷裏塞。
“給我滾開!”
徐長青心急火燎的把劉勝推到一旁了,忙著去安排床位和藥劑,根本沒空搭理旁人。
劉勝被推了一個趔趄,臉上時青時白,見楚逍也在,登時惱羞成怒。
“唉?你小子還沒看完?還在等什麽呢?”
“我表哥剛才說給你找床位,那隻是客套話,我勸你還是趕緊去辦住院手續……”
“用不著劉天豪那個磨蹭蛋,我親自安排!”
徐長青迅速打斷了劉勝的話,免得他衝撞了天尊。
“你小子居然運氣爆棚入了徐長青專家的眼,請得動他給你看病!”
劉勝大吃一驚,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從口袋裏掏出LV錢包,抽出了一張銀行卡,指著楚逍輕蔑一笑說道:“我包裏有一萬多塊,你拿著錢趕緊走人,別耽誤徐長青專家寶貴的時間。”
“徐專家,你不用管這種人的死活,他們那一身的窮毛病,吃點藥就好了,哪用得著您出馬。”
劉勝把錢包往楚逍懷裏一扔,轉身就對著徐長青拱手作揖,喜笑顏開。
“徐專家,我馬上讓表哥把我所有的病曆本找出來給您過目,從今往後,我這一條小命可就交到您手裏了!”
楚逍無聲冷笑,把錢包扔了回去,朝著電梯間的方向掃了一眼說道:“你表哥來了。”
“他來得可真及時啊,表哥,我碰到了徐專家,半路截胡請他幫我看病,你快幫我把病曆本拿過來,免得徐專家再反悔……”
劉勝喜笑顏開的湊上前去,登時嚇了一跳。
隻見劉天豪咬緊牙關,麵色黑如鍋底的朝他衝了過來,二話不說,掄圓胳膊就對著他的臉扇了幾巴掌。
啪啪啪!
幾記耳光抽下來,劉勝的嘴角就見了血。
“表哥!表哥你怎麽了?表哥你輕點兒!”
劉勝疼得吱哇亂叫,不敢還手,隻能靠牆蹲下去,高舉雙手擋住頭和臉,心中叫苦不迭。
表哥今天這是瘋了嗎?
“劉勝!你還敢背著我搶人!你不給我闖禍會死啊你!我踏馬今天弄死你得了!”
劉天豪連聲怒吼,手上見了血猶不解氣,一腳踹翻了劉勝,摁著劉勝的後頸向楚逍磕頭,並不停的賠笑。
“是我看管不嚴,讓他冒犯了長官還有徐專家。”
“床位我都安排好了,請長官念在我兢兢業業工作多年的份兒上,饒過我表弟一回。”
“請你們放心,我現在就把他扔出去,絕對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二位麵前!”
劉天豪又驚又怒,渾身都在發抖。
他剛剛得知徐專家來院,是受到少當家帝釋天的指令,就隱約猜出了楚逍的身份,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就怕哪個手下不長眼,怠慢了楚逍。
沒成想,劉勝會如此狂妄,竟敢半路攔截徐專家!
而劉勝在看到劉天豪的表現後,整個人都傻了眼。
表哥居然會對一個人如此卑微,那麽此人絕對非同凡響!
他仰視著楚逍片刻,見其君臨天下般的氣勢,哪裏像一個窮當兵的,當即知道看走了眼,不再猶豫,馬上磕了一記響頭。
“長官!是我喝多了黃尿,狗眼不識人!” “我、我隻是病急亂投醫,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劉勝趴在地上不停磕頭致歉,哪裏還有先前插隊時目中無人的囂張姿態。
周圍路人好奇的圍聚上來,楚逍神色肅然,沉聲開口說道。
“劉天豪,你確實看管不嚴,降職一級。命你查辦院內全員的不當行為,將功贖罪!”
“上至院長下至臨時工,誰敢濫用職權,無視規則開後門,德不配位,該降職的降職,該開除的開除!”
楚逍神色嚴厲,語氣不容有半分置疑。 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至,劉天豪膽顫心寒,頭壓得更低,連聲應是。
“床位。”
楚逍淡淡開口說道。
徐長青不等院長動作,一把搶過其手中的住院檔案,疾步狂奔。
由於之前並不知曉楚逍的身份,院長隻安排了一間普通病房。
徐長天帶人進入病房才發現不對勁,正準備換間豪華病房,卻見李牧自行更換了床單,把人放到了床上。
“配藥輸液!”
楚逍一路走來,見病房人滿為患,就知道聖豪的病房有多搶手,不想再無故占用其他病人的資源。
徐長青見狀,滿心敬佩。
三瓶液體輸完了,夏夭夭的體溫徹底恢複了正常,但由於藥力未消,暫時未醒。
楚逍一直守在病床旁邊,直到情況穩定,心情放鬆下來,不知何時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窗外旭日東升,楚逍睜開眼,看到徐長青又在配藥輸液,翻身坐起。
“現在才六點多,蘇先生不如再睡一會兒,夫人一夜情況穩定,中午前後就會醒來。”
楚逍聽他聲音低啞,見其頂著兩個黑眼圈,神情疲倦,顯然一夜未睡,慚愧不已。
“無人替你的班?”
楚逍問完,才恍然記起,徐長青負責的病人,不會假手於人的規矩,麵露自責,急忙說道:“一夜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盯著這裏。”
“沒事,熬夜使我快樂。”
徐長青說得極其誠懇,沒有任何勉強。
能夠為天尊服務,這是他畢生所願!
“去休息!”
楚逍麵露威嚴之色,沉聲喝道:“都說醫者不自醫,萬一你出事,我不放心別人!”
“好!”
徐長青因為太激動而脹紅了臉,沒想到楚逍會如此重視自己。
他交待完輸液的順序,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合衣便睡。
楚逍聽著液體落下的滴答聲,望著夏夭夭的睡顏,盡管知道她會醒來,仍止不住默默祈禱,希望她趕快醒來。
最後一瓶液體見底時,夏夭夭終於慢慢睜開雙眼。
她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瞬,腦海裏閃過昨晚被王彪用毛巾捂住嘴昏迷過去的畫麵,臉色一瞬慘白。
“小天哥哥!我……”
“別害怕,已經沒事了。”
楚逍一把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撫慰。
“昨晚出事後,我就追上了他們的車,人贓並獲,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分毫。”
是嗎?
夏夭夭低頭看了眼自己完整的衣衫,暗中鬆了口氣。
當時她從鏡子裏看到王彪那侵略性的眼神時,就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完了!
“多虧了小天哥哥!小天哥哥,有你保護我,我什麽都不怕!” 夏夭夭嘴上這麽說著,但顫抖的身軀還是出賣了她的膽怯。
楚逍看破未說破,輕輕擁護著她,任她放肆的發泄心中的恐懼。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讓我進去,我一頭撞死在這裏!”
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夏夭夭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驚惶失措地望著楚逍。
“怎麽回事?”
楚逍眉鋒緊鎖,目光如箭射向門口。
守衛的士兵推門而入,麵露難色。
“回長官,您交待過,沒您的允許,不許探視,可對方尋死覓活,我實在無法阻攔……”
砰!
“姓蘇的,你好大的威風!還特意請了當兵的來守門,可惜你攔不住我!”
胡母一腳踹開房門,推開士兵的胳膊,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夏夭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臉上堆起假笑,把一個兩尺見方的紅色禮盒放到床頭櫃上。
“夏小姐,這是我特意買來的人參,一盒五萬,抵普通人家一年的收成呢。”
“我今天來呢,就是想問問你,我兒子胡飛揚到底哪裏做得不對,你要告他綁架殺人?”
“之前胡飛揚想娶你進家門,我一直沒同意,你要是因此懷恨在心想毀了他,我也理解,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就當是分手費,從此以後,你倆橋歸橋路歸路,你想嫁誰我也不管了,但胡飛揚犯的錯事,你也要一筆勾銷,怎麽樣?”
胡母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支票放到禮盒上,瞟了眼夏夭夭,麵露鄙夷。
沒傷沒災的要告胡飛揚,不就是玩了一手仙人跳,想訛我胡家的錢嗎?
她就成全了夏夭夭!
“我覺得不怎麽樣。”
楚逍深深地看了眼成竹在胸的胡母,露出一抹冷嘲的笑意。
“區區一個胡家,夭夭還沒放在眼裏。”
楚逍再一次把夏夭夭擁入懷中,與胡母四目逼視。
頓時一股凜然霸氣四散開來,房間裏的溫度仿佛驟然跌至冰點,令胡母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給我出去!”
楚逍的話一出口,胡母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剛轉過身,忽地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窮當兵的嚇唬住了,頓時惱羞成怒,指著二人怒叱。
“要不是看在胡飛揚的麵子上,你們請老娘來老娘都不來!”
“虧得我還特意帶了人參來看你,沒想到你們這麽沒有教養,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胡飛揚順勢收回了禮盒,笑容也收斂了,板起臉與夏夭夭談判。
“你們不就是想多要錢嗎?我胡家有的是錢,你說個數我聽聽,隻要價錢合理的話,我給胡飛揚出了!”
“想好了沒有?我給你們三分鍾的時間,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胡母自信滿滿的坐到床邊,看了一眼手表,開始計時。
楚逍無聲冷笑,覺得胡母簡直是自信到了極點,根本就是夜郎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