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出浴
她不出來,那就是讓他進去?淩絕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
即使隔著房門,桑魚也能聽得出他語氣裏濃濃的調戲味道。
“門鎖著呢!”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這兩天養成的反鎖房門的好習慣,想到淩絕吃癟就覺得痛快淋漓,竟然想也不想就出言挑釁,“有本事,你飛進來啊?”
“飛?”門外的淩絕似乎歎了口氣,好像是讓自己有更多的耐心跟她解釋,“你是不是忘了我有鑰匙?”
這房子就是他的,就算她反鎖了門有什麽用,他在外麵用備用鑰匙打開就行了。
聽到他好脾氣的聲音,桑魚氣得抄起枕頭,狠狠地衝著門砸了過去。
軟綿綿的枕頭砸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房門完好無損,門外的人更是毫發無傷。
桑魚越想越不解氣,索性翻身起床,過去嘩啦一下開了門。
“姓淩的,你是不是……”
在看見淩絕的那一秒,桑魚的舌頭一瞬間就打成了卷。
修長筆直的雙腿還帶著幾滴水珠,勁挺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腰間隻圍了一條浴巾,線條分明的胸膛簡直完美得讓人流鼻血。
黑亮濕潤的碎發下是一雙幽深如潭的墨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愜意,眉尾輕挑,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就算桑魚不是個花癡,也被這驚豔的一幕震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是……鬧哪樣兒?
不知為什麽,桑魚腦海裏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居然是……勾引。
這一招不都是美女用的嗎,男人也能用?
將她上下打量自己的表情盡收眼底,淩絕俊臉上的笑容越發濃了。
“眼睛瞪那麽大幹嗎?晚飯沒吃飽?”上前一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望著她的目光帶了幾分調笑,“還是……想吃肉了?”
經他提醒,桑魚立刻想到了今天出門前的那一段對白。
男人離她太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散發著濕潤熱氣的淡淡香味,讓人不由得心煩意亂。
“你幹嗎你?”豎起一雙秀眉,她俏臉生寒,伸手想推開他。
可是鑒於他此刻衣不蔽體的“銷魂”模樣,桑魚覺得,要是她一伸手,很有可能會羊入虎口。
但是如果她不反抗,這男人肯定順杆子就爬過來了。
緊急情況下,她伸出一個手指頭,戳在他緊實的胸膛,終於成功地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想不出有什麽可以威脅他的,桑魚氣急敗壞地哼了一聲,“我就給你好看!”
看著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手臂伸得筆直,就跟要給自己施定身法似的,另一隻小手下意識地捂緊領口,淩絕忽然覺得莫名地好笑。
“你想什麽呢?”幽深的墨眸眯了眯,淩絕的薄唇劃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是來叫你洗澡的。”
洗……澡?
看著淩絕笑得宛如一隻得逞的狐狸,桑魚覺得自己真是糗到家了。
合著他來敲門,隻是“純潔”地叫她出去洗澡而已。
桑魚氣鼓鼓的瞪著淩絕,恨不能飛腳踹向他那張笑得意味深長的俊臉,完全忘了剛才像花癡一樣盯著人家的人就是自己。
“不洗!你出去!”撿起地上的枕頭,她小臉氣得粉紅,怒不可遏地朝淩絕身上砸,“你給我出去!快出去!”
一個手指頭戳不走他是吧,直接上枕頭,這下力度夠了吧!
被她那幾下枕頭砸得一臉黑線,淩絕也沒辦法保持“誘人”的形象了。
“好了,別鬧了。”抓住她行凶的手臂,他收斂了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的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快去洗吧,聽話。”
“說了不洗!我洗不洗跟你有什麽關係?滾蛋!”
打不動,罵不走,桑魚忍不住爆粗了。
“你不怕髒啊?”淩絕提醒道。
“你……”桑魚瞪著眼睛,氣喘籲籲地找不出話反駁。
髒不髒的,要他管?
一個勁兒催她去洗澡,這家夥百分之九十九沒安好心。
“我就這麽髒!我還臭呢!”桑魚丟掉枕頭,冷不丁想到一個好主意。
揚起下巴,她故意斜睨著淩絕:“還忘了告訴你,昨天下班前我剛解剖了一個巨人觀屍體,噯喲那個味兒噢……”
扇了扇鼻子,她做出一副想要嘔吐的表情。
她就不信了,淩絕聽到這話還能對她感興趣。
她還沒見過正常人能忍受女法醫的呢。
看著她充滿挑釁的小臉,淩絕微微笑了,伸手把她拉了過來。
“行了,別調皮了,快去洗澡。”刮了刮她的鼻子,他忍不住笑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就她那點兒小心眼,還能瞞得過英明神武的淩四少?
在他看來,桑魚這種行為就像個頑皮的小孩,為了達到目的那是不遺餘力。
一臉受挫的桑魚被淩絕拽出了臥室,往洗手間的方向推了推。
這兩天折騰的,她還真該洗澡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進洗手間的時候,身後適時傳來淩絕的提醒。
“你的換洗內衣在櫃子上。”
聽到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聲音,桑魚忽然覺得腳底有點兒發軟。
“換洗內衣?”她一臉懷疑加崩潰地扭過頭,看向淩絕,“你從哪兒弄到的?”
她記得自己昨天來的時候沒帶衣服吧,他怎麽會有她的換洗衣物?
淩絕用幹毛巾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很隨意地答道:“買的啊。”
看到桑魚依然迷惑又震驚,他補充道:“在超市的時候買的。”
桑魚明白了。
逛超市的時候她光想著怎麽逃跑了,淩絕買什麽她都沒注意。
可是她也想不到淩絕會給她買內衣啊!
幻想著淩絕在女士內衣專櫃上挑挑揀揀的那一幕,桑魚隻覺得頭痛萬分。
“誰要你給我買內衣了?”又羞又怒,她衝著淩絕就吼了過去,“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對於她的臭脾氣,淩絕顯然習以為常了。
“你得一直在這兒住,需要準備換洗衣服。”
他淡淡的話語卻成了桑魚再次爆發的導火索。
“誰要在這兒住?你別想美事兒了!”提高了嗓門,她恨不能學會獅吼功,把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震到爪窪國去才好。
連征求她的意見都沒有,就給她買了內衣,還要強行讓她長期居住?這家夥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無論她怎麽折騰怎麽吼,淩絕都是一副難得的好脾氣模樣。
“好,你先洗澡,住的事以後再說。”
桑魚進了洗手間,看見浴室櫃上那幾件白色的內衣,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
“以後不用你給我買內衣,我自己會買!”
衝外頭吼了一句,她氣呼呼地摔上了房門。
門雖然關上了,可是淩絕的聲音還是不緊不慢地傳了進來。
“你怕我買的尺碼不對?放心,你的尺碼,我還不清楚?”
對著大理石台上的鏡子,桑魚看到自己的小臉徹底扭曲變形了。
這個淩絕,早晚會把她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