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下一個地方
月光下,兩個人同睡在一張床上。可能是天氣有點冷,睡在裏麵的那個高大的男人伸手將睡在外麵的稍微有點矮的男人抱進懷裏,被抱的男人自覺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仿佛這個動作他們做了不下千萬次,才有這種默契。
月光皎潔,相擁而眠的兩個人就像一對璧人,,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溫暖的感覺,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的一切。
第二天。
可能是因為這次受傷真的對何言衡有很大影響。這會兒紀淮已經按照生物鍾起床了,如果是平時,何言衡也就比紀淮起晚十分鍾。但是今天都過了時間,差不多6點40了,何言衡還沒起床,規規矩矩地睡著。
紀淮本來覺得沒有什麽,但是這麽久了,何言衡還沒起床,萬一是有什麽傷口他們沒發現,感染了呢。紀淮趕緊伸手探到何言衡的額頭,幸好沒有發熱。
可能是睡了一夜的關係,據說人睡著的時候姿勢會千變萬化,所以雖然何言衡的睡姿非常規矩,但是他頭上卻頂著一個雞窩頭。
紀淮自己的頭發很黑,但是何言衡的頭發卻有一點點偏黃,紀淮看著平時高冷禁欲的何言衡此時頭發蓬鬆,毫無防備地睡在床上,他突然覺得自己被蠱惑了,伸出手揉了揉何言衡的頭發,然後迅速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默默坐回了桌子旁邊。唯有那隻碰過何言衡頭發的手,微微曲起,仿佛上麵還殘留著那種軟軟的觸覺。
紀淮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膽大包天到肆無忌憚了。自從確定自己的心意後,居然時不時占何言衡便宜,還是偷偷的那種。
因為心虛,怕何言衡發現什麽,紀淮坐了一會兒就出去找水洗漱了。他沒發現的是,他走後,何言衡立刻就坐起來了,可是卻沒有立刻起床,也沒有剛起床的那種茫然,顯然已經醒了很久。
此時何言衡坐在床上,眼裏有掙紮,也有喜悅。何言衡想,小園丁居然偷偷過來摸他頭發,好開心啊。然後何言衡轉念一想,小園丁居然摸他頭,他是不是當他小孩子啊。於是何律師又有點鬱悶。如此來回之後,何言衡才恢複正常,出去洗漱了。
本來何言衡是打算在這裏待久一點的,但是紀淮受不了之前那個部落的人那種無異於自殘的行為,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受不了,這隻得改變計劃。
何言衡洗漱完就直接去找向導商量離開的事情。原本都說好了多少天的,何言衡這時候卻要提前走,向導有點急了,連忙挽留。因為他們這些人,做的生意,靠的就是誠信跟服務態度。這會兒何言衡要走,不會是對他們的招待不滿意吧?
走,今天是必須要走的。何言衡扯出一個笑容,拍了拍向導的肩膀,說:“這是我們的責任,費用我會按照之前的價錢給。”
向導有點激動地低吼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是誠信!”如果他們沒有誠信經營,還會有什麽客人到這裏來?那怎麽改善這裏的環境?所以向導特別生氣。
“你可以當做我們住夠了時間。”何言衡皺眉道。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先毀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就遇到意外了。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可能欺騙大家,欺騙我自己!”向導繼續大聲吼著。何言衡本來是偷偷把向導拉出來的,可是這會兒向導太大聲了,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到時候怎麽解釋?此時何言衡真的想把向導給劈暈。
何言衡忍無可忍,臉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給我閉嘴。”可能是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太衝了,何言衡調整了一下自己說話的語氣,對向導說道:“我愛人不適應這裏的生活方式,我們希望能盡快離開這裏。”
向導也記得紀淮當時看到那個部落時,眼裏有震驚,還有恐懼,然後臉色特別蒼白。看來紀淮真的被嚇到了,誰知道繼續呆在這裏會發生什麽。所以向導猶豫了一會兒,終於答應讓何言衡先走,但是何言衡得寫好保證書,保證所有的事都跟向導無關。
何言衡答應了這個條件,回去就讓紀淮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紀淮當時還在吃一個野果,聽到要回去的時候,半口水果還沒咽下去,差點卡在喉嚨裏,隻會瞪大眼睛看著何言衡。
“還不快收拾。”何言衡用手刮了刮紀淮筆挺的鼻尖,寵溺道。此時何言衡臉上已經不再是冷冰冰了,而是透著幾分暖意。他就這麽看著紀淮,仿佛要將對方刻進眼睛裏,烙在心裏。
紀淮最受不了何言衡那麽深情款款地看著他,因為他覺得自己如果再看下去,就要淪陷在何言衡的眼神裏了。所以紀淮趕緊吞了嘴裏的水果,越過何言衡走回屋子裏收拾東西了。
何言衡後腳就跟上去,邁著大長腿,不緊不慢地跟著紀淮。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打了個響指,將越走越遠的紀淮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後有點欠揍地說:“快要回家了,我的頭發是不是不好看了。”
說起來,何律師賣萌簡直是不忍直視。那種可怕的樣子嚇了紀淮一跳,但還是正經地回答說:“好看。”說完紀淮就後悔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今天早上自己偷偷摸摸碰了何言衡的頭發,他至今還記得那軟軟的觸感。
“好看你就摸一下好不好。”何言衡緊緊跟著紀淮,這會兒隻有兩個人,所以何言衡很是放肆,也把自己的臉丟掉了,完全沒節操沒下限耍著流氓。紀淮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覺得還是不要理精分的何律師比較好,所以他轉過身繼續走路。
不一會兒,他們就回到了他們住的茅草屋,紀淮馬上就收拾東西,可見他真的很想離開這裏。紀淮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幫何言衡收拾好東西,反正他自己的東西不多,幾分鍾就收拾好了。這還得益於紀淮有個分門別類的好習慣。
反之何言衡的東西就不是那麽好收拾的了。別看何律師看起來覺得高冷,然後一副精英的樣子,甚至對自己的辦公室還有點強迫症。 但是真正的何言衡生活上根本不懂得照顧自己。
不說別的,就說何言衡的東西吧,本來紀淮就幫他收拾成一個行李箱了,但是到了這裏後,何律師把箱子裏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但是何律師左看右看,都覺得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喜歡還能用的的。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一件東西在那裏,一件東西在另一邊,紀淮還記得自己幫何言衡裝了什麽,用了一個半小時,才把東西收拾整齊。
何言衡站在草門前,看著裏屋的紀淮忙來忙去,總覺得心裏有點甜。他想起紀淮之前說的去隱居。這種感覺他突然間就懂了,過上那種安逸的日子,不是比在外麵奔波更要吸引人?
收拾東西後,他們就準備好回家了,但是他們發現自己沒有車,也沒有手機導航,根本回不了車站了。正在他們覺得費勁的時候,突然一輛車子停在他們麵前,然後何言衡跟紀淮對視一眼,也不客氣,直接上了車後座。
這次的車子比上次那輛更差,紀淮一坐上去就聽到了“吱嘎吱嘎”的聲音,還有這輛車的又車窗根本用不了,一開車,車窗就時不時搖晃,車子有種感覺!就是差點就要散架。
沒想到自己還能落魄到這種地步,紀淮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車子散架。不過他們坐著這輛車去,路上那麽陡峭,然後車子居然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這種神奇的車子跟神一樣厲害,值得問向導為什麽或者跟向導學習開車技術。這跟蝸牛一樣的特別慢,都快急死人了。
然後車子就在岌岌可危的情況下,把他們兩個人送到了車站。何言衡跟大哥打了招呼,不要直接丟人。何言衡之前沒買票,這會兒還要繼續排好隊去買票。何言衡讓紀淮找好位置坐好,自己去買票。之前他們坐的是飛機,現在錯過了航班,隻好兩個人,默默看著對方。
雖然說有很多人買票,但是大家都趕時間,就特別快輪到何言衡。紀淮看到大家都操作挺快的,不一會兒何言衡就拿著兩張票回來了。紀淮結果車票檢查了一下,居然發現車子的終點不是家的方向。
紀淮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何言衡,眯著眼睛道:“為什麽自作主張?”
何言衡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像是小學生認錯一樣站在紀淮麵前,乖的不像話,柔聲說道:“這麽就回去了,你會遺憾的,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玩?”
“你自己都決定了,我說也沒什麽用。”紀淮努力壓製自己的怒火。不然到時候形象都沒有了。一看何言衡選的地方就不是好地方。這個地方也是紀淮從來沒聽說過的國家,這次去的地方,紀淮也沒聽過。不會又是那種有著恐怖的習俗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