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即將的逝去者
原本柳永是想要在救出倪父倪母之後勸服對方離開上海,繼續回到開陽過他們的田園生活的,畢竟他們之前也習慣了那種生活。
但柳永沒想到倪世傑一旦回到倪家之後已經不再是那個倔強的離家不肯回的倪世傑,而是立刻進入了倪家繼承人的角色。
而倪家的傳承危機,是他首先考慮的第一要務,所以就算柳永隱晦的提醒,對方也依然提出自己的建議,並吩咐柳永按照他的方法辦,把個柳永鬱悶的不行,心道我是你女兒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手下,凡是跟理所應當的一樣?
他卻不知在倪世傑的心中,他柳永已經是他的手下,因為他已經想好在奪得權利之後,給柳永一個好的職位,一個原來的柳永一輩子也可能達不到的位置,所以他才會覺得理所應當。
最後,為了倪潔梅,柳永當然隻能咬牙點頭,然後在他轉身的時候,還是張淑英說了一句讓他比較暖心的話;“孩子你的傷?”
對此,柳永笑著說;“都是偽裝,沒事。”
“那,孩子你小心點,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帶著倪潔梅遠走高飛!”
張淑英的話,讓柳永感動,這是怕自己有危險,同時也默認了倪潔梅和他的關係啊,這讓柳永的內心一瞬間猶如被陽光照射一樣暖洋洋的,心道怪不得倪潔梅那麽溫柔善良,原來是隨她的母親,想想如果倪潔梅隨她的父親的樣子,柳永不寒而栗,暗暗慶幸。
有駱丹在,柳永當然不費力的就能打開鐵門,但在倪世傑麵前他還是需要偽裝一下的,畢竟讓駱丹從外麵把門開了有些假。
於是他當著倪家夫妻的麵從口袋裏掏出一根十幾公分長的鐵絲,然後從門栓旁邊的門洞裏伸出去,然後假裝幾番撥弄。
在覺得差不多了,讓駱丹從門外將門打開,隨後在倪父倪母一臉期盼的激動中輕輕的打開門。
這次由於柳永的動作很輕,所以鐵門隻是發出一絲輕微的響動,隨後柳永立刻從打開的鐵門竄出去,並反身將鐵門關上。
室內閉住呼吸看著這一幕的倪世傑夫妻剛剛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到外麵傳來的一聲大吼;“啊哈,想跑!”
然後是一串劈裏啪啦的打鬥聲,就在倪世傑和張淑英祈禱柳永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一道噗通的重重落水聲響徹,然後就是那道有些蒼涼的聲音大笑道;“哈哈,小子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之所以海北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是因為柳永跌下去的水潭是這棟建築的地下室,那個地下室入口距離這裏走路都需要五分鍾,在水中誰能堅持這麽久。
並且最重要的是裏麵環境錯綜複雜,根本就找不到路,所以他才會說柳永跌下這裏是死定了。
最後為了讓倪世傑死心,高壯的海北還走回到關押倪家夫婦的門前解釋了一下柳永落水的環境,並隨之將大門用鎖鎖死,這直接讓倪世傑當場癱軟在地,因為他知道這次希望算是徹底破滅了。
而張淑英卻分外同情起柳永並不知在將來該怎麽和自己女兒解釋,直覺的對不起對方。
要說,柳永身邊有駱丹,做什麽事情怎麽可能會發出聲音,固然在開鐵門的時候有讓倪家夫妻故意聽見的想法,但實際上他是可以讓駱丹施法屏蔽海北的五官感應的,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他就是要讓對方知道。
要知道他這次回去,還不知道多久能夠回來,畢竟首先去找老頭子,然後在等老頭子控製局麵,最後在派人來解救倪世傑夫婦這一定不是一個短暫的時間。
而在此期間,萬一倪世良的母親,因為他的逃走而覺得關押倪氏夫妻的地方不安全,將倪世傑夫婦轉移,那麽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
所以謹慎期間,柳永隻能製造一個被海北發現,並失去威脅的假象。
柳永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之後海北果然向上層匯報了這件事,原本他的上層是想要如實匯報給倪世良的母親的,但在得知柳永絕對不會活著之後,他決定改變一下匯報的方式,因為按照他對那個倪家如今掌權的女人了解,如果得知有人從被關押的地方逃出去之後,一定會對他責罵,甚至嚴重了讓他滾蛋都有可能,所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他向上層匯報的時候說的是柳永由於受傷嚴重在送達關押地之後死亡。
這樣的匯報結果當然是讓上層沉默,畢竟這不是他的錯,所以一切繼續,所有照常,他們都很滿意,就連海北也很滿意,因為他不用給柳永分食物,可以多吃點東西,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倪家位於浦東的家實際距離關押倪世傑的地方並不是很遠,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而之所以之前柳永被帶著走了三個多小時,估計是對方的故意給被關押著誤判的方式。
再次回到倪家柳永輕車熟路的進入,在首先見了倪潔梅並告訴她找到了他的父母並且對方都很平安讓對方放心之後,他在倪潔梅的指點下進入倪老爺子的房間。
倪老爺子的房間也全是紅木的裝修風格,幽深的色調讓這裏充滿華夏似的豪華,雕龍畫鳳的拔步床上,一名臉上長著不少老年斑的老人帶著呼吸器躺在上麵。
周圍三四名護士醫生隨時觀察著老人的狀況,以及各種心律心電的檢測儀器。
在一名年長的醫生對老人的眼皮進行翻開觀察之後,一名漂亮的護士湊過來;“汪醫生,倪老還能撐幾天?”
隨著護士的問話,室內一瞬間變得安靜,汪醫生在另一名護士端來的銅盆裏洗了下手之後說道;“不出意外,應該也就這兩天吧,因為倪老的瞳孔已經放大了,這是即將逝去的先兆。”
“我去告訴夫人!”漂亮護士轉身就要走,她之所以這樣稱呼倪世良的母親是因為她們都是倪家養的私人醫生,而不是外部聘請的。
對於漂亮護士的急於表功,汪醫生目光閃動之後喊住了她道;“小美,還是先別說了,免得夫人又焦急的前來觀察。”
“這都是什麽人啊,居然盼著人家死?”駱丹純潔的腦子有些想不明白,但她卻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