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3你的刀,要這樣斬
丁瀾奕使出自己壓箱底的招式,一刀劈開頭頂的雲層,又劈開腳下的大地,順帶著把倒黴的田廣白還有段凱,給劈成齏粉,隨風消散。
但即便是麵對這一刀,劉澈依舊是毫發無損,他身後的步羽婉跟步皓風,同樣沒有被傷到半根寒毛。
連被拍進土裏的聶宋中,由於距離劉澈比較近,也因此逃過一劫,沒有像田廣白跟段凱那般,直接被蒸發掉。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劉澈見丁瀾奕,還是不願認輸,於是一抬手,將手中的冰霜碧玉劍指向天空。
下一秒,在冰霜碧玉劍的劍身上,飄散出冰冷的寒氣,眨眼間便匯聚成為一柄冰藍色的半透明巨劍。
這個場景,跟之前丁瀾奕舉起血色橫刀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是兵器發生了改變。
天空的雲層,雖然被丁瀾奕一刀劈散,但是依舊是下起雪來,雪下得並不大,隻能算是一場小雪,不過周圍的溫度,明顯開始降低。
夏江等人嚇得是臉色蒼白,他們轉身就打算逃走,卻猛地發現,自己四肢冰涼,不要說靈力了,連血液的流動都不怎麽順暢。
再仔細一瞧,發現自己的身上,都沾染有不少雪花,正是這些雪花的原因,大大影響了他們的行動。
這種影響,比之前丁瀾奕的血色橫刀,更加的難以對付。
畢竟麵對丁瀾奕的血色橫刀,隻要不去看,就能夠避免讓靈魂處於顫栗狀態中,但是這漫天的雪花,即便不去看,也會飄到身上。
並且最為令人絕望的,是即便運轉靈力,或者動用神通,亦或是借助法器、法寶等,企圖在身體表麵形成一層防護,擋住這些雪花,依舊是於事無補。
雪花就像是穿過陽光一般,穿過這些個防護,毫不費力地落在這些人的身上。
步羽婉伸出手,任由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但是她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反倒覺得這雪花很美。
丁瀾奕同樣擋不住雪花,身體同樣開始變得冰涼,不過他的境界,畢竟比其他人還要高,所以他並沒有束手無策,還能抬起橫刀,做出一個防禦的姿勢。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劉澈揮劍斬落,半透明的冰藍色巨劍,在落下的瞬間,化作漫天的風雪,幾乎席卷了整個磐桐穀。
所有人隻覺實現被一片雪白所填充滿,看不到天地,看不到身邊的人,甚至連自己的手腳都看不到。
正當所有人以為,自己終究還是難逃一死時,眼前的雪白,卻又迅速退去,他們的視線,又重新恢複正常。
但即便如此,在場的人,有的人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感到體內的五髒六腑,都像是放進了冰窖一般。
有的人是不斷地深呼吸,每一次呼氣,都有一大團白氣,從他的嘴裏,還有鼻子裏打著轉地出現。
他們的眼前,本來還算鬱鬱蔥蔥的磐桐穀,在一瞬間化作一片銀白,地上的一層積雪,足以淹沒人的腳踝。
桐樹更像是經曆了一場寒冬,樹枝上的枝葉,全部掉落,並不知道被吹到了何方。
但樹枝上並非光禿禿的,而是“長”滿了晶瑩剔透的花朵,那是一朵朵完全由冰晶凝聚成的花,遠遠望過去,如同一朵朵梨花,美不勝收。
劉澈一劍之下,整個磐桐穀的景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改天換地般的手段,在場的所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因此不少人都像是冰雕一般,呆愣在當場。
不過說起冰雕,就不得不提夏江一行人了,其他人劉澈沒有下殺手,所以隻是稍微吃了點苦頭。
但是夏江他們明顯是敵人,所以劉澈並沒有手下留情,所以夏江一行人,此時都變成了一具具活靈活現的冰雕。
他們死前驚恐的表情,更是完整地定格在表情上,完全詮釋了什麽叫做恐怖的美感。
丁瀾奕倒是沒有變成冰雕,不過他的身上,堆了一層積雪,就好像在冰天雪地中,站了許久一般。
倒不是丁瀾奕擋住了劉澈的這一劍,而是在最後時刻,劉澈手下留情,否則現在的丁瀾奕,也要加入身後冰雕的行列中。
“怎麽樣?服了嗎?”劉澈笑著問。
丁瀾奕再也握不住橫刀,任由其自由墜落,最後紮入腳下的雪地中,他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後道:“服了……是我輸了。”
“你的血刀斷空,是從生死廝殺中,領悟出來的武道係神通,追求的是有進無退,死中求生,但說實在的,你的路走岔了。”
“你說什麽!”
丁瀾奕並不是第一次敗在他人手上,他可以接受其他人比自己強,但是他無法接受,他人侮辱自己的追求。
士可殺不可辱,說的就是丁瀾奕這樣的人。
見丁瀾奕發怒,劉澈也不擔憂,他閑庭信步地走到丁瀾奕麵前,拔出他掉落在雪地中的橫刀。
劉澈揮舞了兩下後道:“刀是好刀,但你的心還不夠決絕,以至於你的刀,還不夠鋒利。”
“你……”
丁瀾奕以為,劉澈是戰勝他後,便要趁機取笑於他,以此來嘲諷他的自不量力,因此即便沒有刀在上,丁瀾奕哪怕拚上性命,也要跟劉澈拚個你死我亡。
但劉澈身上的氣勢,卻是猛地一變,變得淩厲起來,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溫文爾雅,甚至讓丁瀾奕,都感覺到恐懼。
“你的刀,要這樣斬。”
劉澈說著,手中的橫刀一刀斬落,雖然沒有剛才丁瀾奕那染紅天地的異象。
但僅僅隻是聽到劉澈最後的那一個“斬”字,丁瀾奕都有一種自己已經被劈成兩半的錯覺。
將橫刀塞到有些發呆的丁瀾奕手中,劉澈道:“好好悟吧!”
劉澈離開後,丁瀾奕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劉澈之前斬向的方向,視線中,並沒有什麽被劈開,但是丁瀾奕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以丁瀾奕的視力,他可以看到在磐桐穀的盡頭,有一座高聳的山峰,出現了錯落感,雖然不明顯,但丁瀾奕還是敏銳地察覺到。
因為他之前飛過來的時候,就經過那座山,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精力都放在那座山峰上,然後他看到,高聳的山峰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雖說這道裂縫,隻有頭發絲般粗細,但卻是從上到下,將那座山峰一刀兩段!
即便對自己的刀,有著強烈的自信,但這一刻,丁瀾奕還是不由得懷疑,“我的刀,真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可以做到這種程度!隻要……”
想到這裏,丁瀾奕收起橫刀,一邊驅散體內的寒氣,一邊朝劉澈衝過去。
步羽婉看到丁瀾奕衝過來,正想開口提醒劉澈,卻看到丁瀾奕一聲大喝,然後跪了下去道:“請教我怎麽使刀,在下願意做牛做馬,追隨左右!”
本來就安靜的磐桐穀,在丁瀾奕的這一聲大喝過後,變得更加安靜,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