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陰謀詭計
“那樣最好,”南宮清澤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閉了閉眼,又睜開:“我皇妹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這件事本太子最多能壓下三天,三天後就是本太子也沒辦法了。”
“好。”君清沉聲應了。
得了消息的君鳴徽很快帶著人在滿京城找人,整個京城是風雨欲來,人人心慌。
宮夙煙抬頭看著窗外的點點星光,眼神更加深邃。
再次睜眼已是蒙蒙天亮,宮夙煙躺在床上,輕呼了一口氣,然後翻身下床。
推開門,洛伊山莊裏無比的寂靜,灰暗的天色上隱約透著一抹白,宮夙煙未曾挽發,如墨的黑發傾瀉而下,藍衣如水般光華。
足尖輕點,她飄身上了屋頂,然後側身躺下,雙目茫然的望著天空。
有些事情,就算你想忘記,也是忘不了的。
娘親的屍體,還沒有找回來呢。
東南方……
走神之際,一抹烈焰紅衣出現在她的眼前,冥歪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有事麽?”?宮夙煙眨了眨眼。
“我悶了,出來聊聊天。”冥大大咧咧的在宮夙煙身旁躺下。
宮夙煙轉頭過去看他,不禁再一次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高挺的鼻梁,細膩精致的五官,蝶翼般的睫毛,血紅的雙瞳,這等姿色,簡直是要禍害萬千少女心的節奏啊!
“冥,”宮夙煙看著他,突然開口:“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冥沉默了一下:“沒什麽好說的。”
宮夙煙笑了笑:“那就說我吧。”
“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我是最受寵愛的女兒了。”
“我知道。”冥認真的點頭。
“哈哈,”宮夙煙笑眯了眼,對著天空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什麽似的:“我很想娘親啊。”
冥勾了勾嘴角,霎那間天地變色,世間萬物也比不上這一瞬間的光華:“我們會找回她的。”
他握著她的小手,像是許諾,像是誓言。
“嗯,一定會的。”宮夙煙點了點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絕美出色的人此刻躺在屋頂相視而笑,仿佛一副畫卷般美的觸目驚心,世間萬物都失了言語。
宮夙煙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再醒來天色已經大亮,冥也不見了蹤影。
宮夙煙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那是冥在的地方。
她閉了閉眼,神色莫名。
房門突然被敲響,緊接著是芸娘著急的聲音:“郡主!郡主!”
宮夙煙不開口,任由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留下斑斑駁駁的點影。
芸娘好似覺得不對,便推開了門,然後大吃一驚:“郡主呢?”
說罷,她又急匆匆的轉身向著東暖閣而去。
宮夙煙單手撐起身子,看向芸娘:“什麽事?”
“郡主?”芸娘轉過頭,這才看見了斜坐在屋頂上的宮夙煙,剛鬆了口氣又緊張起來:“雲深國四公主失蹤了,五皇子帶人來搜查洛伊山莊,我們讓不讓進?”
“自然是讓的。”宮夙煙笑了笑,眼裏晦暗不明。
“是。”芸娘點頭,又急匆匆的離去了。
宮夙煙飄身而落,輕盈的下了屋頂。
剛走了幾步,東塵等人便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小姐,五皇子帶人來搜查咱們洛伊山莊來了!”
“我知道,去看看。”宮夙煙點了點頭,便往大門而去,東塵等人緊隨其後。
一路走來,都是黑衣冷酷的侍衛在四處搜查,不過動作還算有禮,想必是君鳴徽打過招呼的。
到了大門口,果不其然的看見那一抹紫衣瀲華的身影。
唇紅齒白,眉眼深沉,周身雲霧匍匐,眸底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看見宮夙煙,君鳴徽笑著道:“素和郡主。”
宮夙煙也笑了笑:“五皇子。”
“列行公事而已,望郡主不要介意。”
“自然不會。”宮夙煙微微一笑,和君鳴徽一起站在一旁。
“殿下!找到了!”一聲驚呼響起,君鳴徽看了宮夙煙一眼,臉色大變,當下抬腳往那邊走去。
“小姐!”東塵等人小臉一白,眼裏全是驚慌。
南宮依怎麽可能在洛伊山莊?
宮夙煙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緩緩踱步而去。
“殿下!”侍衛恭敬的退到一旁,君鳴徽快步走了過去,那是一間小小的柴房,裏麵用麻繩捆綁著一個女子,麵容憔悴,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已經被毀了容,發絲淩亂的遮住了臉。
君鳴徽抿緊了唇,看向宮夙煙:“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宮夙煙搖了搖頭。
在眾目睽睽之下,君鳴徽縱使有心幫她,也無能為力。
沉默了半晌,他終於開口:“來人,將素和郡主帶進宮。”
兩個侍衛上前,伸手就想去抓她。
宮夙煙沒有反抗,順從的被抓住,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放開我家小姐!”東塵冷聲道,無笙無顏劍已出鞘,此刻他們護在宮夙煙麵前,目光淩厲的看向周圍的人。
就連芸娘也奔了過來:“郡主定是被人陷害的,望五皇子明察!”
“東塵,你們下去。”宮夙煙麵無表情。
“小姐…”東塵轉過頭,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宮夙煙安慰的道。
東塵咬了咬牙,拽了拽無笙無顏的衣袖,把他們拉了下來。
一個侍衛再次上前,想要去抓宮夙煙,卻被宮夙煙一個冷冷的眼神凍住了。
“我自己會走。”宮夙煙轉身,當先朝著門外走去。
君鳴徽揮了揮手,一個侍衛急忙上前抱起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君鳴徽也跟著宮夙煙出去了。
使者行宮內。
“太子!南宮依找到了!據說是在素和郡主府邸找到的!”小廝匆匆忙忙的進來,便跪在了地下稟告,不敢抬頭去看那個躺在軟榻上的男子。
“他們現在在何處?”上官澤閉著眼道。
“如今已是進了宮。”小廝低聲道。
“好,”上官澤睜開眼,眼底精光閃過:“反正也是待著,不如去看場好戲。”
偌大的大殿內,宮夙煙冷冷的站著,自有一身傲骨。
“素和,你可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麽?”老皇帝威嚴的開口,老眼餘光掃了一眼南宮清澤,隻見他依舊麵色清淡,優雅十足的品著茶。
“人,不是我抓的,”宮夙煙冷聲道:“我與四公主無冤無仇,怎會囚禁於她?”
“父皇,”君鳴徽站起來拱了拱手:“兒臣也相信不是素和做的。”
“嗬,人贓並獲,還有什麽好抵賴的。”一個陰陽怪氣的女聲響起,赫然是君悅媛。
君淩天也站了起來:“父皇,此事另有隱情,望父皇給兒臣幾日時間,兒臣必將查個水落石出!”
老皇帝沉默了會,轉頭看向南宮清澤:“南宮太子,你怎麽看?”
南宮清澤放下茶杯,溫潤中夾雜了一絲寒意:“無論如何,皇妹在錦華受傷是真,帝君須得給本太子一個人,否則本太子回去也不好交差。”
老皇帝沒有再說話,臉色又沉了幾分。
“父皇,媛兒這裏倒是有幾個人可以說出事實真相。”君悅媛又開口道。
她一揮手,便有兩個丫鬟被帶了上來,她們戰戰兢的跪在了地上,頭埋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們是誰?”老皇帝皺起了眉。
侍衛踢了她們一臉,那兩個丫鬟臉色慘白的抬起頭:“回皇上,奴婢二人是洛伊山莊的侍女。”
“洛伊山莊的奴婢?”老皇帝的眉皺的更緊了。
“是。”
“怎麽回事?”老皇帝轉頭看向君悅媛。
“父皇,這兩個奴婢是媛兒昨日路過洛伊山莊時碰見的,媛兒見她們鬼鬼祟祟,怕她們對素和郡主有什麽壞心,便查人將她們帶了回來,誰知她們居然就是素和郡主派去囚禁了南宮公主的人。”
兩個丫鬟抬起了頭,正是晴晴和鬆月。
老皇帝沉了臉:“到底怎麽回事!快點如實招來,否則朕滅你們九族!”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晴晴和鬆月嚇得拚命的磕起頭來:“一切都是素和郡主讓我二人做的!”
君鳴徽沒有說話,看向君悅媛的眼神冰冷如寒潭。
“那日,我二人半夜起來小解,誰料看見了素和郡主,隱隱約約見她抱著一個人,隻是看的不大真切,素和郡主看見我們,便讓我們一同將人鎖進柴房,還威脅我們不能說出去,誰說了就會被滅口!”
“我二人提心吊膽的,每夜素和郡主都要去柴房折磨那人,有一次奴婢去給那人送飯才看見她的容顏,發現她是皇上滿京城找的四公主!”
“後來我們出了洛伊山莊,準備去給四公主買些傷藥,卻被七公主看見,帶進了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