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無需客套xihUaie.
丫頭上前來收了棋盤,有人送上了茶點。
冰兒將一盤桃花酥推到李書言的麵前,“蘇香記的招牌,你應該會喜歡。”
李書言伸手拿了一塊,小小的咬了一口,香甜的氣味充斥著整個口腔,味道確實不錯,甜而不膩,口頰留香,但李書言還是更喜歡盼兒做的核桃酥。
“怎麽樣?”冰兒笑著問道。
李書言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點頭:“還不錯。”
冰兒剛想開口問問李書言最近打算做什麽,便看到門外的侍女匆匆跑進來:“娘娘,皇上來了。”
冰兒立即便起身迎了出去,李書言聽到她在門外恭迎道:“臣妾見過皇上。”
可蘇莫野似乎並沒有理會冰兒,徑直往屋裏來了。
李書言依舊神色淡淡的坐在椅子上麵。
蘇莫野進來的時候,李書言正慢悠悠的用茶杯蓋撇著茶葉。
蘇莫野帶著火氣進來,可是看到李書言這副嫻靜溫雅的樣子,火氣頓時就消了。
卻還是故意皺著眉頭,坐在李書言旁邊的位置上,不悅的皺著眉頭:“李書言,你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裏了,早上我派人傳你去用膳,你為什麽沒去?”
“我從不陪人吃飯。”李書言抬頭看了蘇莫野一眼,眼神淡然,似乎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般。
蘇莫野最看不得她這幅樣子,火氣又躥了上來:“李書言,你別太過分!”
“過分嗎?”李書言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冷笑睨著蘇莫野:“你如今要什麽樣的人陪你沒有,何必來折騰我呢?”
“我還偏偏就喜歡折騰你。”蘇莫野眼神冰冷,“李書言,說好了三年,從現在起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待在這裏,直到三年期滿,否則別怪朕無情!”
“果然捉了皇帝的人是不一樣了。”李書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我是答應了留在你身邊三年,可蘇莫野,你留得住我嗎?”
“就算是屍體,你也得留在這裏!”蘇莫野恨恨瞪著李書言,“別以為我好糊弄,李書言你這一輩子都逃不掉!”
“那個時候我從沒有想過逃。”李書言毫無形象的靠在軟枕上,“蘇莫野,你留不住我,不管是人還是屍體。”
“你要言而無信?”蘇莫野盯著李書言的眼睛仿佛要冒火一般。
“這事確實是我的不是,將來有機會我會加倍奉還的,可留在你的身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李書言瞧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冰兒,“時辰不早了,皇上該回去了。”
“你這是在趕朕?”蘇莫野氣急,這天下從未有人敢這般對她。
“何必說破呢?”李書言覺得好笑。
“李書言!”蘇莫野陡然拔高了聲音,“你就真的不怕朕殺了你?”
“人固有一死,沒什麽可怕的。”李書言淡然道。
蘇莫野看著李書言這副無所謂的樣子,隻覺得全身無力,他真是拿李書言一點辦法都沒有。
若就這麽不理會,他不甘心,若是殺了,他是舍不得,可要是放她走,蘇莫野覺得自己會瘋掉!
兩個人,一個氣衝衝的站著,一個淡雅如水的坐著,畫麵怎麽和諧,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劍拔弩張。
李書言波瀾不驚的守著自己的方寸地方,說什麽都不肯讓蘇莫野越過半步。
蘇莫野呼吸起伏,臉色鐵青,半晌,甩袖離去。
門外,冰兒禮儀周到的對蘇莫野的背影福了福身:“恭送皇上。”
良久,侍女才扶著冰兒起身,看了李書言的方向一眼,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李書言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直到午膳送上來都沒有動一下。
用過午膳之後,李書言出門在北苑裏逛了一圈,北苑地方不大,雖然是皇宮的一角,但是十分破敗,夏日漏雨,冬日漏風,但也勉強算的上是有片瓦遮身。
李書言站在院子裏,看著宮牆一角那顆幹枯柔弱的柳樹發呆,轉眼之間,已經快要兩個月了,不知道芳蘭怎麽樣,看在她的麵子上,百離辰應該會派人多多照顧芳蘭吧?
“想家了?”
李書言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轉回頭一看,不正是戴著麵具的白竹?
李書言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突然發現,白竹的身段跟百離辰的那麽相似,可以前她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是她太不關注百離辰了,還是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對她有救命之恩的白竹?
“看傻了?”白竹倚在廊下的一根柱子上,渾身上下都帶著江湖人的痞氣。
“你怎麽會來這裏?”李書言笑問道。
“聽說你被困在這裏,所以過來看看你需不需要我出手救你。”白竹隨手轉著手裏的短笛。
“大白天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闖進來?”李書言盯著白麵具下麵的那雙眼眼睛,眼底有淺淺的愉悅。
“這南國的守衛如同雞肋一般,有何難度?”白竹不屑的笑了笑,“怎麽樣?到底要不要走?”
李書言想了想,搖頭:“還不行,在等兩天吧,等顧家兄妹安全離開了再說。”
“他們早已經出了城,蘇莫野也並沒與派人跟著。”白竹說,“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了。”
“如此便好,隻是現在要追上他們也不是什麽難事,在等兩天等他們走遠了,我便離開這裏。”
“也罷,那兩日之後,可要我來接你出去?”白竹站直了身體問道。
“不用。”李書言再次搖頭,“我對這裏熟悉的很,有辦法逃出去。”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事了,李書言,後會有期。”白竹對李書言抱了抱拳。
“白……白竹,”李書言開口叫住他。
白竹回過頭來,便聽到李書言道了聲“道”。
“謝我做什麽?”他奇怪地問。
“謝你在之前救我出來,謝你在顧府對我的照顧。”李書言說。
“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客套話。”白竹笑了笑,下一瞬便沒了身影。
李書言站在柳樹旁,看著白竹消失的方向發呆,她剛才本想拆穿他就是百離辰的,可話到了嘴邊又退縮了。
百離辰以這樣的身份跟在她身邊,許是不想讓她有什麽壓力,更何況,若是拆穿了,她又該怎麽麵對百離辰?
隻電光火石之間,李書言便打消了這個想法,她知道他會在暗處跟著她,這樣就夠了。
在事情徹底弄清楚之前,還是保持這樣的關係比較好。
在李書言看不到的地方,白竹正緊緊地盯著她,他不知道李書言要做什麽,卻也後悔當初輕易答應了李書言的三月期限。
半月前他們衝進火場將她拖出來的畫麵,如同一場噩夢一般每夜糾纏著他。
他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在發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