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感悟儒道天機
“爹……”看清那人麵容後,言諾不情不願的叫了一聲。
從韓瀾住處走出與言諾操控韓身體撞個滿懷的不是別人,正是韓瀾的父親,韓家的家主韓讓。
“修為進展還算可以,但不要驕傲,修行一途……”略微打量了一番假韓瀾,韓讓點了點頭顯然對假韓瀾的修煉進度表示滿意,但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住了口,轉而說道:“為父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置,你也長大了,便不與你多說些什麽了,一切你自行好生把握……”
說罷,韓讓向外行去。
“父親慢走!”假韓瀾躬身道。
待韓讓離開後,言諾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畢竟韓讓是虛境的修為,自己假扮韓瀾會不會讓其看出破綻來,心中一絲的底也沒有,但眼前這一次是蒙混過關了。
“咦……不對!”正向韓瀾宅內行走的言諾突然止住腳步,心中狐疑了起來:這韓讓與自己說話時,眼底似有驚慌之色,且在躲避著自己,而且遇到自己前並非閑庭信步,不顧族長威儀竟有些行色匆匆之態,分明是在躲避著什麽。
老子見到兒子,神色居然解壓縮慌張,這事情倒是少見的很,這中間怕是有什麽貓膩罷?言諾心中不禁想道。
“不對……”假韓瀾突然怔住,猛 的吸了吸鼻子,隨後麵上表情變的精彩起來:“有脂粉味……”
“少族長回來了!”當假韓瀾邁入內堂時,有使喚的丫頭神色明顯一怔隨後才行禮說道,又向向內宅喚去:“如夫人,少族長出關了……”
看這使喚丫頭的麵色也有些異常,這韓瀾的內宅似乎真的是有些古怪?言諾心中不禁嘀咕道。
這下言諾可算開了眼界,這韓瀾宅中的使喚丫頭足有三十多個,每個皆是生的眉清目秀頗有些姿色。言諾更是從搜魂韓瀾的記憶知道,這韓瀾宅中的丫頭基本都是他搜羅來暖床的。
“少族長出關了……”
就在一眾丫頭圍著假韓瀾嘰嘰喳喳時,一道溫婉嫵媚的聲音傳了過來,隨之一位豔麗的窈窕佳人自後宅行來,到了近前向著假韓瀾施禮道。
自後宅行來的麗人,言諾自是認的,正是自己與齊澈送與韓瀾的瑜宛,己經給了身份,如夫人即是姨娘之意。相對於這於這些暖床丫頭,瑜宛生為九脈陰體是不可多得的雙|修之體,身份自然與眾不同。
“不要多禮!”假韓瀾輕笑,同時吸了吸鼻子,隨之過入鼻孔的脂粉氣令假韓瀾不禁眼中露出笑意。
“少爺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內宅可有事發生?”假韓瀾坐好,啜了口丫頭奉上的茶水,似不經意的問道。
負責照顧韓瀾起居的主事丫頭,忙回道:“少爺,內宅一切正常,並沒什麽事……”
“本少爺沒問你!”假韓瀾瞬間生怒,同時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化成一團齏粉水霧,伸手指向瑜宛:“是你說還是讓她們說?”
瑜宛一臉愕然,隨之啜泣不敢說話。
“不肯說是麽?”看著一眾丫頭,假韓瀾冷笑了起來:“那本少爺便將你們一個個搜魂……”
“少爺饒命呐……”不等假韓瀾的話音落下,一眾使喚丫頭齊齊的硊拜磕頭討饒。
……
“果然是紅顏禍水啊……”
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言諾不禁搖頭輕笑。
事情的經過倒也簡單,韓家家主韓讓在假韓瀾閉關期間看到了姿色不凡且擁有九脈陰體的瑜宛,瑜宛的美|色在韓讓看來倒是其次,真正令韓讓感興趣的是其生有的九脈陰體。
一來二去,這韓讓趁自家兒子閉關修煉做起了扒|灰的勾當,今日假韓瀾出關於住處門外|遇到韓讓,也不是什麽巧合。
果然是瞌睡來了有人送帎頭呐!言諾心中不禁暗喜,原本言諾心中對自己操縱韓瀾身體見韓讓有些焦慮與耽心,但眼下卻是不那麽焦躁了。
扒|灰這事放在哪兒都不是件好事,言諾要讓韓讓心知肚明,又要暫時顧忌一下韓家的顏麵,還要維持韓讓與假韓瀾之間的父慈子教;在一翻思慮之後,假扮韓瀾的言諾做出了決定,將內宅的幾十號通房丫頭抹去記憶後放出韓家,其二奪去瑜宛如夫人的稱號,令其別處居住,並限製出行。
言諾做出的動靜不大,但足以令韓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呼……
韓瀾內宅,言諾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偌 大的宅院隻餘下自己與兩個新來的使喚丫頭,不僅清淨了許多更是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韓瀾的洞府十分的寬闊,足夠自己與齊澈二人一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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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古塔內苦修數十年,言諾、齊澈二人自也當好生享受一下,先是美美的睡上一覺,待乏感盡褪,吩咐使喚丫頭將吃的用的盡數拿來。
剛剛睡好吃足,言諾猛然間想起蘇不代之前與自己的吩咐,還要檢查自己的儒修之道。隻是當時情況緊急,為了免去殺身之禍,自己兄弟二不得不躲進古塔內修煉,一時間倒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想起自己以原本的儒修的浩然正氣不足以壓製魔嬰之魔性,甚至於九州人界魔嬰有墜魔之像,言諾心中明白,這上位陰司的儒修之道自己是一定要修習的。
想到這裏,言諾於桌上攤開紙筆,閉目定神醞釀感覺,於腦海中聚攏靈力以牽引天機。
說的明白些,這上位陰司與天界所修的儒修之道,不僅僅養的是浩然正氣,最主要的目的竅門便是勾動天機,使天機賦予靈力於筆跡當中。所以說此儒道己非彼儒道,二者雖然是為一家,但早己分化為兩類完全不同的功法。
天機牽引靈力,言諾知道自己雖然看似明白這個道理,實則自己是處於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中。所以自己需要親身體會細細的琢磨其間門道,方才會有所成。
想到這裏,言諾拿出蘇不代交與自己的筆記心得,這本心得是當年蘇不代初入修儒之道的心得體內,特拿與言諾觀看。
將這冊筆記好生看了一遍,言諾開始琢磨其間門道。許久之後,處於空靈冥想狀態中的言諾漸漸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有無數小蟲般動了起來,使的周身上下有一種麻麻酥酥之感,言諾知道,按筆記上的記載,這是進入儒修狀態的靈力湧動的跡像。
不多時後,言諾可以看到於體內的靈力開始湧向右手的食、中二指,使二指之上有微芒閃動,這便是筆記中記載的靈力加身,下筆有神的初步境界。
感覺到中、食二指靈力加持,言諾拿起毛筆飽蘸濃墨,醞釀一番經義於紙上落筆,字跡灑脫有若行雲流水。
於每字每句的筆墨之間,言諾不僅僅注入那用儒修之道聚起的靈力,更注入了自己的精氣神,甚至言諾感覺到,自己將自身的水平發揮的淋漓盡致。
前後用了近小半個時辰,言諾才落筆。
一篇文章完成,言諾於輕笑間等待墨跡幹涸,看著自己留下的字跡,感應字跡與靈力的共鳴,從而判斷文章的優劣。
然而,言諾的麵色很快耷落下來,自以為自己非常不錯的一篇佳作,竟然是一塌糊塗,筆墨間靈芒少的可憐,也就說明勾動的天機實在是少的可憐;言諾拿起蘇不代送與自己幼時 的筆記,二者對比,人家那是金鉤銀劃,靈芒璀璨,而自己的卻似小兒塗鴉漆黑一片,雖有幾點靈芒閃現,卻根本不值一提。
眼前的結果激起了言諾不認輸的性格,研墨提筆,再次作起文章。
然而事與願違,當言諾落筆後再次審視文章,雖然文章立意新穎,遣詞造句皆引經據典,勾動的天機卻是寥寥,令自信滿滿的言諾倍受打擊。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莫非自己不是修習儒術的材料?還是因為自己出身於下位界麵,受天地法則所限,天生沒有這個機緣?
若是這樣,那自己走以儒修壓製魔息的路子,便成了一條死胡同,不僅限製了言諾的修為,更是動搖了道心。
“為什麽會這樣?”麵對著自己書寫的文章,言諾一臉的頹然。
不甘心更不死心,言諾拿來蘇不代送與自己的筆記細細觀閱,發現這筆記中不僅僅是蘇不代早年所書,其中還有蘇不代於後來在上邊的更正批注,這些字跡不筆蒼勁有力與成熟,更有勾動天地之像。
盯著蘇不代於後來在筆記上的批注,言諾發現這字跡中所蘊含的靈力與勾動的天機,自己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然熟悉的不是字跡,而是文字中賦予的天機。
“在哪裏曾見過?到底在哪裏曾見過……”言諾口中不禁嘟囔出聲。
“想起來了!”突然間,言諾麵露喜色,心神一動一幅卷軸出現在麵前,隨即一幅畫作被展現出來。
“乾坤社稷圖!”看著畫卷上的文字,言諾的興奮的念出了聲。
然而就在言諾脫口而出的下一刻,立時感覺腦中轟然一響,如同遭受重擊一般難受,於頭痛難忍之中,言諾一雙眼睛依舊緊緊相著那“乾坤社稷圖”五個字,隻感覺這五個字每個字皆是銀鉤鐵劃,散發著犀利的淩厲之氣,更勾動著天機。
“好生的妙呐,以前我怎就沒發現過這幾個字的寫法不僅前所未見,更於書法之中自成一派,居然勾動著天機,……”看著眼前的乾坤社稷圖,忍著腦海裏的劇痛,麵上盡是興奮的笑容。
麵對著乾坤社稷圖,言諾伸出手指不由的臨摹著這五個大字的筆法。
嗡……
隨著言諾不斷臨摹,指尖劃過的地方,空氣之中竟然有著輕微的振動並發出聲響,隨之有道道靈芒光點顯現,漸漸匯集於一處,晶瑩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