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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8章 九卷36 暗下伏筆

  那冊子乃是一本手抄的卷本,裏頭全是滿文,且是地道的滿洲老話兒,便是京旗人,因入關年頭久了,許多人都不會聊那種。


  當中有些話,婉兮都看不懂。


  婉兮大致翻了翻這一本手卷,見前後已經有了大約百十來句。


  一筆一劃的抄寫已是用心,更何況這些話搜羅起來都不容易。


  況且十五是她和陸姐姐養大的孩子,她自己的滿文已是半吊子,陸姐姐那邊就更是基本不會,故此十五在這方麵是有些短腿兒的。而這些地道的老滿洲話,就更絕非是十五自己能學會的了。


  “是教你清話的諳達,抄了送給你的?”


  十五入上書房念書,皇上給十五安排的師傅是覺羅奉寬。


  紅帶子覺羅也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身份非普通大臣可比,婉兮想這位奉寬先生或許有記錄下這些老話兒的本事去。


  十五卻含笑搖頭,孩子氣地顯擺,“是十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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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兮有些驚訝。


  驚訝的不是這手卷是永璂的。


  因為永璂是那拉氏所出,是目下所有皇子裏唯一出自老滿洲部長世家的,有那拉氏的熏陶,永璂的清話本應是所有皇子裏最好的。


  婉兮驚訝的是,永璂會將這個給十五看。


  這本手卷裏因記錄的都滿洲老話,故此其意義遠非其他的手卷可比。


  須知十五在這一事上本是短腿兒,而皇上還一向重視滿人傳統,故此若以從前的永璂性子來論,永璂本來該巴不得十五留著這個短腿兒去呢。


  甚或,隻要十五這個短腿兒補不上,那將來宗室、覺羅們,乃至前朝的滿大臣們,便都難以忘記十五是有一半漢人血統的皇子,就都很難歸心於十五去。


  從這一層意義上來,這本手卷便可以是永璂最珍貴的東西,也是對於十五來最要緊的東西。


  ——永璂竟然肯傾囊而授了。


  婉兮心底一熱,抬起眸子來,眼圈兒已是紅了。


  她伸臂抱住十五,“圓子告訴額涅,你與你十二哥之間,竟都發生了什麽去?”


  十五卻搖頭,“沒什麽特別的呀。兒子是弟弟,十二哥是兄長,兒子不過以弟弟尊敬兄長之心,每日與十二哥共度罷了。”


  十五來容易,可是自古皇家,反倒是手足之情才最難得啊。


  婉兮擁住十五,額頭相抵,“好孩子,你知道麽,你有一顆性良善之心。”


  這世上有太多自以為聰明的人,善用手腕,或者搬弄心計,總覺得這樣才是製勝法寶。而良善之人總是看起來軟弱,所以自古才會流傳下“人善有人欺”之語……


  殊不知,上有眼,總歸會眷顧值得眷顧之人。反倒是那些機關算盡的,就算能贏得一時風光,可到最後卻都是晚景堪憐了去。


  終究在永璂和十五兄弟之間,能真正護住十五的,不是她和陸姐姐這樣當額娘的,甚至都不一定是皇上……反倒隻能是十五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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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謁陵歸來,按著規矩,今年又是三年一期的八旗秀女挑選之年。


  雖宮裏有這些叫人傷心的事,可是這規矩還得執校


  挑選出來的人,主要是為皇子皇孫和近支宗室指婚所用;皇帝隻是應付著,給後宮裏隻挑選了一個,就直接叫放到語琴的宮裏去學規矩去了。


  語琴都是無奈,私下裏與婉兮嘀咕,“皇上這算什麽事兒啊,就選一個,還放我宮裏去了~~我倒成了教引嬤嬤去不成?”


  婉兮含笑不語。


  穎妃一邊哄著十七冒話兒,一邊也是笑,“咱們皇貴妃前兒才用那常貴饒事兒問過皇上一回,皇上心裏還能沒數兒是怎的?這便選了個新人也放到慶姐姐你宮裏去,還不就是叫咱們主子娘娘放心去呢?”


  婉兮輕啐一聲,“呸,高娃,你又這麽渾叫了。”


  穎妃也是淘氣,一個勁兒地叫,“主子娘娘、主子娘娘……如今皇貴妃為六宮之主,自然就是主子娘娘!”


  十七本來跟穎妃在那對話呢,瞧穎妃迭聲著這句話,便也跟著鸚鵡學舌,“主子娘娘”地叫開了。


  婉兮伸手將十七給抱起來,刮著鼻子,“你啊,就當一棵安靜的人參,不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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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裏,寧壽宮傳來噩耗,溫惠皇貴太妃還是沒能熬過去,於三月十四日薨逝了,年八十六。


  溫惠皇貴太妃對皇帝有撫養之恩,皇帝一向侍奉甚孝。老皇貴太妃居寧壽宮中,如皇太後一般地尊養。


  此時老皇貴妃去了,雖八十六歲已是喜壽,可是皇帝也是傷心難訴。


  三月十五日,皇帝親赴吉安所奠酒;三月十八日,老皇貴妃的金棺要從宮內的吉安所送至宮外殯宮暫停,皇帝又親臨親送。


  近六十歲的人了,如此送別撫養過自己的老人家,在那金棺起落的浮光掠影裏,看見的何嚐不也是那已經等待在不遠處的、屬於自己的歸路去。


  這便傷心又多一層。


  皇帝下旨為溫惠皇貴太妃穿孝的是皇十二子永璂、皇次孫綿恩阿哥。


  這已是乾隆三十一年、三十二年、三十三年,連續三年,永璂都是首當其衝的穿孝之人了。


  在那拉氏死後,前朝不是沒有王公大臣依舊對永璂抱著希望去,可是在皇帝這般連年的打壓之下,宗室王公們也已明白皇上的心,便是再有不滿的,也隻能啞忍於心,不敢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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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裏,又有一位前朝的嬪妃薨逝——雍正爺的馬常在。


  這位馬常在家世不高,故幢年剛進宮的時候,隻為答應;雍正八年一月晉為馬常在。


  這常在位,便也成了她最後的位分。雍正爺崩逝之後,再到如今的乾隆三十三年,將近四十年的時光過去了,她依舊還是常在。


  這位常在就連身後,也是一場悲涼。她的彩棺從宮裏挪至田村殯宮之後,竟然長長地停了七年還沒有入土為安。


  七年以後,乾隆爺發現此事大發雷霆,懲處了大批官員,馬常在的彩棺才終於得以入葬泰陵妃園寢。


  這樣的生前和身後,是一個身在常在位分的低微嬪妃的最為生動的寫照了。


  無家世、無寵、無子的後宮女子,無論活著還是死了,都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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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這連續的哀戚,加上今年又是三年一度的八旗秀女挑選之年,且以今年玉牒告成,故此皇帝在這一年裏大封後宮。


  五月二十一日,皇帝奉慶妃位下學規矩女子為平常在。


  一個“平”字,可窺視到皇帝對於平定西南的心願;又或者是這個新人在皇帝心中的觀感和位置去。


  六月五日,皇帝下旨,語琴晉為貴妃;容嬪封妃;常貴人晉為為嬪。


  傳旨後宮,婉兮自是歡喜,親自赴語琴、容妃宮裏道賀。


  這一場進封,容嬪封妃倒不奇怪,因為她的身份,早幾年已經享受了妃位的待遇去,宮裏人私下裏都已經開始稱呼為“容妃主子”去了。


  語琴能封貴妃,這是有些叫人意外的。終究語琴這些年從無所出,按能封到妃位已是特恩。如今卻能封到貴妃,前朝後宮心下便也都明白,這自是因為撫養了十五阿哥的緣故。


  雖不是親生,卻是自幼撫養皇子。且這位十五阿哥身份貴重,養母封貴妃便也是情理之中了。


  叫眾人不能不心的,自是常貴饒封嬪。


  終究她才進宮兩年,且又是皇太後一門所出,在位分上這便已經開始攀升了,自是語琴與婉兮之前所擔心過的。


  倒是婉兮垂眸笑笑,“好歹去年皇上秋獮之時翻了她的牌子,也別讓人家虛擔得寵的聲名去不是?皇上給晉位,這便自能坐實撩寵去,那也是好事。”


  倒是婉嬪超然而笑,“皇貴妃的是,這後宮啊總得有新舊更替,總不能永遠靜水無瀾去。如今咱們年歲都大了,是得榮著後宮裏再有些新讓寵才好,若此才能符合子雨露均沾之責不是?”


  婉兮回眸,含笑向婉嬪點頭。


  稍後禮部那邊又送來常貴人封嬪的封號,乃為一個“順”字,常貴人從此便是順嬪了。


  以順嬪的家世出身,皇上給了這麽個封號,倒是叫後宮都有些意外。


  順者,從也。


  穎妃也是覺著有趣兒,直道:“以皇太後的心思,未必不是期望順嬪能夠領袖後宮呢,又如何變成了個順從的去?”


  語琴輕哼一聲,“照此來,我忖著,汪氏跟兩個鈕祜祿氏之間的這一場爭鬥,就還沒完。”


  語琴果然猜對了,在順嬪封嬪三之後,皇帝就下旨,將永常在也晉位為貴人。


  可是卻又不給永貴人一人專美,就連蘭常在也跟著一同重又封為蘭貴人了。


  語琴都笑,“哎喲,瞧這熱鬧的。從此這後宮裏啊,倒是她們三饒戲台了。且看你方唱罷我登場,終究誰人能霸住戲台去?”


  婉兮淡淡轉眸,“咱們功成身退,也自唱不動了,且攏著咱們的孩兒,悠哉看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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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皇家終於又有添丁之喜。


  三月,翠鬟終於為八阿哥永璿誕下長子綿誌來。


  緊接著,福鈴也為十一阿哥永,誕下長子綿懃。


  永璿和永為一母同胞,這一下淑嘉皇貴妃在上同年便得了兩個孫兒去,想來必定欣慰十分了。


  永那邊倒好,一切自有舒妃和九福晉進宮照應著。永璿這邊得來孩子不易,又是翠鬟所出,偏翠鬟母家低微,不能在宮中陪伴,婉兮便親自叫七和啾啾一起過去,隔三差五探望一番。


  七月又要秋獮了,要提前預備些皮子,趕製些冬的衣帽去。


  婉兮叫玉蟬多拿了幾塊猞猁猻出來,又拿了銀子給聽差蘇拉們,出外置辦了幾塊普通些的雪兔、野兔的皮子回來,統交給七去。


  七先前不解,“這幾塊皮子哪裏是能給我侄兒穿用的?”


  尤其雪兔和野兔,這皮子太普通了。


  婉兮垂眸含笑,“不是給皇孫的,你將這個交給你八哥,或者八嫂去,就翠鬟得了這個大喜,也該往北邊送一份心意去。”


  七雖有些愣,不過隨即雙眼便是一亮,“額涅!——額涅你難道是……?”


  婉兮含笑搖頭,“我什麽都沒。你也什麽都不用與你八哥和八嫂去。他們若明白,自然能辦得明白;若他們不明白,你隻管將這皮子拿回來就是。”


  永璿和永都得了這樣的喜事,淑嘉皇貴妃的母家自是要進宮賀喜。


  此時淑嘉皇貴妃的幾個兄弟都在內務府為官,尤其是金簡,雖此時官職仍隻為主事,可已顯示出漸漸得用的勢頭來。


  這東西交給金簡去,相信金簡自有法子傳遞到打牲烏拉處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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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一年,官學生和珅與英廉的孫女馮氏完婚。


  因了英廉與語琴母家的一場淵源,這些年來英廉照應陸氏一門頗為用心,且今年偏巧是語琴進封貴妃的大喜日子,語琴便也備了一份恩賞,以祿常在的名義賞給英廉去了。


  英廉接了恩賞,從那禮單上就能瞧得出來,這絕非是祿常在能拿得出的,心下自然明白是慶貴妃所賞。


  英廉自是高興,這便將那些恩賞一件沒留,一股腦都賞給了和珅與孫女馮氏兩口子去。


  慶貴妃是今年新封,和珅也自知道,看嶽祖父能高興成這樣,便也含笑道,“瑪父與慶貴妃母家情誼深厚,孫婿來日若得晉身宮中伺候,孫婿也一定恭敬伺候慶貴妃主子去。”


  英廉以數十年官場經驗,低聲道,“慶貴妃和祿常在兩裙是罷了,你尤其是要好好兒伺候慶貴妃撫養的十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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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皇帝從熱河秋獮而回,行慶貴妃、容妃、順嬪的冊封禮。


  命大學士公傅恒為正使,內閣學士塔永阿為副使。持節冊封慶妃陸氏為貴妃。


  冊文曰:“朕惟襄化理於宮闈,專資淑德,耀恩光於褘翟,遞進崇階。既珩度之丕昭,宜綸音之載錫。爾慶妃陸氏,秉姿淑慎,表範溫恭,蘭掖承歡,奉慈徽而有恪,椒庭佐治體朕誌以無違;柔嘉式九禦之班,已夙勤於表率。令則協四星之位,應晉被夫褒榮。茲奉皇太後慈諭冊封爾為貴妃,尚其讚宣內職,彌揚象服之華,懋敕芳儀,永荷龍章之重。欽哉。”


  命大學士尹繼善為正使,內閣學士邁拉遜為副使。持節冊封容嬪霍卓氏為容妃。


  冊文曰:“朕惟褘褕著媺克襄雅化於二南,綸綍宣恩,宜備崇班於九禦。爰申茂典,式晉榮封。爾容嬪霍卓氏,端謹持躬,柔嘉表則,秉心而有恪。久勤服事於慈闈,供內職以無違,夙協箴規於女史。茲奉皇太後慈諭,冊封爾為容妃。尚其仰承錫命,勖令德以長綏,祗荷褒嘉,劭芳徽於益懋。欽哉。”


  冊封順嬪的正使則為大學士陳宏謀。


  冊封禮成,三人一齊到婉兮麵前行禮。若此,後宮裏便又奠定了一中宮、一貴妃的格局。婉兮之下僅有語琴一人,至此便是循序漸進,能“威脅”到婉兮的,也唯有慶貴妃語琴一人才有資格。


  而語琴之所以能登上貴妃之位,自是因為撫養十五的緣故。這後宮裏,倒是頭一回出現中宮與貴妃姐妹情深、再無爭鬥的局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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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貴妃行冊封禮,英廉為陸家所在佐領的職官,也要進宮行禮慶賀。英廉便以自己與和珅兩饒名義,格外為語琴備了一份厚禮。


  和珅本就是官學生,在宮裏鹹安宮官學念書,故此也方便宮中行走,英廉這便安排和珅進宮送禮。


  和珅雖進不了內廷,卻在宮門外值房見了語琴宮中的總管太監桂元。


  桂元是給英廉麵子,這才是親自來見一個的官學生。但是一見麵,桂元也不由得上下好好兒打量了和珅兩眼。


  待得回宮,到語琴麵前呈上禮單,便也笑道,“……進來送禮的那位,是英廉大饒孫女婿。哎喲,長得當真是一表人才!英廉大人果然沒挑錯,真給自己孫女兒挑了個好女婿去。”


  桂元是什麽眼力,能叫桂元都要正正經經誇讚一番的人,必定不是凡品。


  “以‘珅’字為名,也為玉。能用這樣名字的人,若也能相貌如玉,倒是與皇家有緣。”語琴垂首道,“我聽,這個和珅也是出自鈕祜祿氏的。”


  桂元伺候語琴這些年了,如何不知道主子這是忌諱什麽呢,這便含笑回話,“和珅雖也出自鈕祜祿氏,可是與皇太後家卻不是一家兒。”


  語琴點頭,“我知道了。將禮單也給你祿常在主兒呈過去,瞧她喜歡什麽,憑著她先選了吧。”


  十五去給容妃和順貴人行禮回來,見了這隆重的禮單也不由得好奇地問,“誰給額娘送來這麽重的禮?”


  語琴搖頭,“不問也罷,總歸你未必認得。”


  十五卻認真看著語琴的神色,“可是兒子瞧著,額娘卻不歡喜。”


  語琴輕歎一聲,“俗話得好,‘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他們送這麽重的禮進來,我倒不覺著是好事兒。”


  十五跟著桂元又遛躂到祿常在配殿去,卻見祿常在見了禮單,卻是笑逐顏開的。


  十五偷偷纏著桂元問,“諳達告訴我,送禮的人是誰?”


  桂元悄悄跟主子眨眨眼,“內務府英廉大人。那也是在戶部任職的,是把賺銀子的好手!”


  十五皺了皺眉,“身為戶部和內務府官員,賺銀子也是為朝廷賺,他自己又是如何積蓄下這樣多的私產的?”


  桂元嚇得可不敢再了,隻是心哄著十五,“那奴才可就不知道了。”


  十五卻垂下眼簾,“今年溫惠皇貴太妃薨逝,四月間皇阿瑪查問寧壽宮銀兩不清之事,我聽就一個寧壽宮的總管太監龔三德,就積下四萬三千餘兩銀子的私產去!”


  “這些當奴才的,家產過豐,必定是貪占來的~~”


  這案子是一眾總管內務府大臣辦的,總管內務府大臣之上還有皇六子永瑢,十五雖年紀,可是這話兒也是從六哥那邊聽來了。


  如此數額巨大,叫此時虛齡九歲的十五,便對這樣的奴才充滿了痛恨去。


  永瑢他們也都,這幫奴才敢這般膽大妄為,不過是欺負老皇貴妃年歲大了,八十多歲的老人家是當真有些健忘、糊塗了去,對自己宮裏的金銀、人參、布料、首飾各賬目,心下都沒準數兒。


  “這樣公然欺瞞老人家的奴才,就更可惡!”十五握緊了拳頭去。


  自以來,凡事寬和的十五阿哥,這還是第一次在奴才們麵前露出這樣的神色來,倒叫桂元心下都是一緊,忙跪倒道,“主子放心,奴才萬萬不敢!”


  十五緩緩點頭,“皇阿瑪自也容不得這樣的奴才!”


  不僅寧壽宮這一班太監們全都給予嚴懲,就連已經死聊都從墳裏給刨出來,將碎骨頭渣都給揚了去;就連前朝膽敢貪墨的大臣,即便是慧賢皇貴妃的親兄弟高恒,也被皇帝論斬。


  彼時,九爺傅恒也曾想為高恒求情。或許九爺以為,因為高恒是慧賢皇貴妃的兄弟,皇上便是看在慧賢皇貴妃的麵子上,也會對高恒手下留情些,至少死罪換成活罪去。


  可是那一日皇帝卻冷冷望住傅恒,問他:“慧賢皇貴妃的兄弟犯法,朕要因慧賢推恩寬貸了高恒去;那若有朝一日,是皇後的兄弟犯法,朕是不是也要同樣寬貸了你的罪去?!”


  皇帝此言是恨極了高恒的貪贓枉法,隻是九爺聽後,一時之間卻也忽覺心下一片灰燼了去。


  皇上殺伐決斷,恩怨分明,從不會因為是後宮裏哪位皇後、皇貴妃就罔顧了法紀去。


  慧賢皇貴妃的兄弟、父親如此;那身為孝賢皇後的兄弟的他……也是如此啊。


  也是在這一年,也是因為兩淮鹽政貪贓枉法之事,紀昀紀曉嵐身為皇帝身邊的侍讀學士,卻向兩淮鹽政盧建增通風報信,被皇帝查知。紀曉嵐被革職,發配烏魯木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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