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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57、小哥哥,甜不甜(畢)

  方才劄蘭泰那句“觀棋不語”,還能隱約聽見;可是這會子啾啾趴在耳邊的悄悄話,門簾外頭便是豎起耳朵來,都聽不見了。


  婉兮忍不住抬眸朝玉蕤望過來,指望著玉蕤興許能聽見點兒什麽。可惜,玉蕤也隻是搖頭,朝著她隻是無奈地苦笑。


  婉兮都不由得苦笑,隔著門簾兒低聲道,“都女大不由娘,總歸要大了之後;我哪兒成想,這才兩歲半大,就有不叫我聽見的話了。”


  玉函在畔也是微笑,倒是替九公主開脫,“九公主隻是聽那位劄蘭阿哥的話,觀棋不語,這才不得不趴在耳邊兒悄悄兒話呢。”


  婉兮聽了微笑,伸手過來輕輕握了握玉函的手。


  這些年玉函在永壽宮裏伺候,她們之間也曾有過好幾次的考驗。不過幸虧那些考驗都有驚無險地過來了,如今玉函依舊還在永壽宮裏,成了這宮裏年歲最大、資格最老的人。


  便是從玉函這一句脫口而出的話裏,婉兮也聽得出,玉函是真心護著啾啾的。那護著的程度啊,甚至於是她這個親娘一句都不成的。


  玉函若此,當真叫婉兮放心。


  閨女不同於兒子,閨女十三四歲便要出嫁的,不能永遠都在身邊兒。故此從就給閨女物色一個放心的人,不光是在宮裏這些年能陪在閨女身邊兒,便是將來閨女厘降,出了宮去,也能叫這個人陪著一起出嫁不是?

  故此啊,婉兮選的這樣的人,可以是婉兮自己的一個替身兒一樣。自己這個當親娘的都不能在身邊兒陪著閨女一生一世,可是這個親手挑選的人,卻可以代替她,陪著閨女一生一世啊。


  玉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忙朝婉兮一屈膝。


  婉兮含笑點頭,“玉函,你替我將啾啾照看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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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簾裏麵兒,啾啾站在炕沿兒上抱著劄蘭泰的脖子,是在甜甜地問,“哥哥,你也想吃凍梨麽?”


  是因為劄蘭泰從她手裏將那啃了大半個的凍梨那拿下來。以孩兒的邏輯,便以為是劄蘭泰也想吃了。


  劄蘭泰自是搖頭,也與啾啾一樣兒,同樣是伏在耳邊悄聲耳語道,“沒有哥哥不想吃,哥哥是幫你拿著,啊。”


  啾啾向後撐開一點兒,拉開距離好能看清楚劄蘭泰的臉。


  不過她看歸看,還沒忘了繼續她的搖頭晃腦。


  這一刻便在燈光映照之下,她頭頂彩蝶繽紛,在那一邊叫人眼花繚亂的迷離裏,她一雙眼漆黑如豆,凝視著他,瞬也不瞬。


  許多年後,劄蘭泰還能清晰記起這一刻來。


  劄蘭泰便笑了,盯住啾啾笑,“怎麽,不信麽?”


  啾啾便趕緊搖頭。這一下兒就又擾得頭上的頭花兒搖曳不停,紛紛亂墜。


  劄蘭泰便忍不住輕歎一聲兒,“那九公主又想什麽呢,嗯?”


  劄蘭泰家雖然也是滿洲世家,可是家中人丁卻不旺,且因父親長年征戰在外,故此他的兄弟姐妹也少。這會子瞧著啾啾這嬌憨的模樣兒,以劄蘭泰的年紀倒不至於想到旁的去,隻覺得她像個妹妹一樣兒。


  直覺著,便想護著,逗著。


  啾啾輕輕撅起嘴兒,搖頭晃腦地又想了想,這才指著劄蘭泰接過去的那半個梨,“啾啾沒不乖。”


  劄蘭泰倒沒想到啾啾的是這個,不覺啞然失笑。


  方才他雖然是看著拉旺和福康安兩個在下棋,可是那個視角卻恰好能看清楚啾啾的所有動作去。


  劄蘭泰含笑搖搖頭,“奴才沒九公主不乖啊”


  啾啾又晃晃腦袋,“哥哥一定是看見啾啾不乖,這才把凍梨給拿走的。”


  啾啾著,神神秘秘給劄蘭泰比劃,“我額涅就是的,如果啾啾不乖,就把啾啾的凍梨拿走,不給啾啾吃!”


  簾子外,婉兮都快鬱卒了。


  這丫蛋兒,整個把她成後媽了。她是曾經拿走過啾啾的凍梨,那是怕她吃多了給冰著。


  劄蘭泰自是不了解實情,這便也驚訝地挑起了眉,“你額涅令貴妃主子?”


  啾啾苦了一張臉兒,抽抽著眉毛眼睛,使勁點頭,“額涅就給啾啾一個梨,哥哥拿走了,啾啾就沒”舅舅著,還攤開空空的兩隻肉手兒,送到劄蘭泰眼前,給劄蘭泰看。真是好可憐啊。


  劄蘭泰對著這樣的啾啾,心立時便軟了,趕緊將手裏就剩下那半個的凍梨放回啾啾的掌心。


  “九公主吃——”


  啾啾滿意地接回凍梨來,用手護著。可是隨即抬眼又認認真真看了劄蘭泰一眼,臉上便又抽抽兒起來了。


  “可是我隻有一個梨,哥哥也想吃,怎麽辦?”


  劄蘭泰都笑了,又是搖頭,又是忍俊不已。他按著啾啾的手兒,認真道,“哥哥了,九公主吃,哥哥不想吃。”


  可是兩歲半大的啾啾是不能接受這辭的,她急著道,“可是方才哥哥將梨都給拿走了,那就是哥哥想吃啊!”


  兩個孩兒這麽纏雜不清了,便從最開始的附耳低語,漸漸出零動靜。


  隻是這動靜兒,還不足以被門簾外快要好奇死聊婉兮給聽見;不過卻足以叫兩個人旁邊的福康安給聽見了。


  福康安原本專心下棋,跟拉旺不服不忿呢,結果劄蘭泰和啾啾就在他背後嘀嘀咕咕的,將他給惹翻了。


  他扭頭過來就瞪眼,“你們兩個是不是跟拉旺一夥兒的?這是故意的吧?叫我分神,我都走錯好幾步了!”


  啾啾被嚇了一跳,叫福康安給凶的,嘴兒便又是一癟。


  啾啾這便也跺起腳丫來,“保保哥,你又凶我!姐,你他!”


  旁的沒聽見,到了這一段兒婉兮是聽見了。婉兮心底忍不住又是一連串兒的歎息。


  緣分啊,就總是個陰差陽錯的事兒。便是她再有心替麒麟保周全著,想要盡力讓他與啾啾和睦些,仿佛卻也越來越難做到了。


  可是這內裏的緣故,她心下也不是不明白。不是麒麟保那孩子不夠溫柔,實際在他那猴兒似的表象下頭,同樣是一顆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心隻可惜,他的溫柔都隻給了七,不肯給啾啾留半點兒。


  甚至,越是當著七的麵兒,或者還有拉旺在的場合,他就越是故意對啾啾凶巴巴的。


  啾啾,哪兒懂得這些道道兒呢。可是卻叫她從便種下了這樣的印象,怕是多少年都難以抹除的了。


  她雖是啾啾的親娘,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卻也隻是幹著急,便再想辦法委婉地調和,卻也改變不了孩子們之間的關係了。


  劄蘭泰都忍不住蹙眉,“麒麟保,這局棋你早已輸了。不過是拉旺顧著你的顏麵,這才繼續陪你兜圈子罷了。”他邊,邊伸臂下意識護住了啾啾,將啾啾擋在他身畔。


  福康安便火了,索性一把拂亂了棋盤,起身瞪著劄蘭泰,“我劄蘭,你到底是哪夥兒的?你是我哥們兒,你忘了?”


  拉旺是蒙古人,相比較而言,劄蘭泰和福康安才同為滿洲世家出身,且都是皇後丹闡的子孫,這便應該更親近才是。


  劄蘭泰卻蹙眉,“可這是在宮裏。麒麟保你也別忘了,這位是九公主,你我都是臣子。”


  劄蘭泰一這個,福康安的火就更大了。


  不為旁的,就為此時人家拉旺已經是公爵品級,劄蘭泰也因為兆惠的功勞而有了侍衛的身份,這便正正經經是皇家的臣子了;可是福康安卻什麽都沒櫻

  “臣子?我可不是。你這會子就先認了本主兒了,就連兄弟都不要了唄?”


  見幾個孩子又鬧起來了,玉蕤有些不放心,這便抬臂就掀簾子進去。


  婉兮卻給攔住,用眼色示意不用急。


  孩兒之間的官司啊,大人有時候兒還是應該退一步。他們鬧歸鬧,隻要不過分,大人便可以暫時袖手旁觀著。因為孩兒們是鬧過就好了,睡一宿覺明兒就忘了,沒有大饒世界裏的那麽嚴重。


  永璋的大格格綿錦看他們又鬧起來了,便擔心得暗中直推七。


  此前七壓根兒就沒理他們,依舊背著身兒,麵朝炕裏跟綿錦繼續翻嘎拉哈呢。


  綿錦一個勁兒推七,低聲叫,“七姑姑”


  七雖跟綿錦同歲,又是一起種的痘,情分上跟親姐妹差不多。可終究差著一輩兒呢,這便更顯老成持重。她隻淡淡抬眸瞟了綿錦一眼,倒一點兒都不慌亂。


  綿錦這便不放心了,趕緊扭頭去望拉旺,低聲喚,“旺旺,你瞧瞧我七姑,她又不吱聲兒了。”


  拉旺還沒等轉過身來,那邊廂福康安就跟個猴兒似的,登時變了臉了。再也不是方才那個瞪眼呲牙的凶神惡煞,一扭頭就變成了綿羊兒,湊過來挨在七身邊兒,忝著臉笑,“蓮生,你咋的啦?”


  七麵上淡淡的,眼簾半垂,也不瞧他。


  “沒咋的呀。我繼續玩兒我的,你也該幹嘛就幹嘛去。我不稀罕搭理你,你也別過來招惹我,咱們各自樂得清閑就是了。”


  七這也馬上就要滿五周歲,就要正式進學了。這兩年提前由婉嬪親自教著,已是看了不少的書,故此起話來越發有了端莊的氣度,話也更加有些腔調了。


  福康安登時眼兒就有些發直,兩隻手擺在身側,仿佛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了那你就唄。你別不搭理我啊,我也沒想要什麽清閑去啊。”


  七依舊淡淡的,還是不抬眼,“今兒還是過年呢,大家夥兒都高興。我也不想與你吵,你自己若覺著吵著好玩兒,那你就自己繼續吵去。隻一宗,啾啾是我妹,我必定護著。你愛吵誰你找誰去,總歸在我麵前兒,你不準吵我妹!”


  自打啾啾會話以來,啾啾與福康安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變成了:吵架——啾啾找七告狀——七收拾福康安——福康安服軟。七看似執權柄,卻其實夾在當間兒,心下也並不是滋味兒。


  更何況多少回都能看得出,麒麟保就是沒事兒找事兒,當著她的麵兒凶啾啾;啾啾總歸是自己妹,七心下也非常不得勁兒。


  拉旺在畔看著,還是挪過來輕輕碰了碰七的手臂,“麒麟保他是鬧著玩兒的。七,你別當真。再,方才都是我不好,是我趁著他分心,幾步棋上便占了他的便宜去”


  七卻抬眸望向劄蘭泰,“可是劄蘭都了,你們的棋,勝負早分了。他便是不想輸給你,也不該找啾啾撒氣吧?”


  七是長姊,又是這幾個孩子裏身份最貴重的,故此尋常輕易不生氣,但是一旦生氣起來,便是誰都惹不起的。


  綿錦都趕緊提醒福康安,“保保!你還不趕緊道歉!”


  福康安這一刻心都亂了,垂著頭隻盯著七那攥得登緊的手。因之前還在玩兒嘎拉哈呢,七便順手將一個嘎拉哈攥在手裏。因為生氣,那手攥得登緊,那嘎拉哈都仿佛要嵌進她掌心兒裏去了。


  福康安緩緩道,“蓮生你惱我不要緊,你先鬆開手,把那嘎拉哈放下。要不,你幹脆用那嘎拉哈砸我,叫它給你出了氣就好,行麽?”


  七一怔,一下兒便轉開身兒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福康安趕緊軟聲道,“這還不行麽?那你,怎麽能叫你出了氣,我便隨你處置去,可好?”


  炕上這好幾個孩兒便都朝她殷殷望了過來,七也有些局促,便還是轉過身來卻是伸手叫啾啾,“啾啾你來,保保凶你,那把這嘎拉哈給你,你砸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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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簾外,婉兮都看得愁腸百轉。想進去幫忙,卻不知這個忙該從何幫起才好。


  不過與七的沉重不同,啾啾卻接過嘎拉哈,登時笑得嘎嘎的。


  玉蕤都不由得挑眉,趕緊低聲與婉兮道,“看這個樣兒,啾啾怕是要砸的。這一下兒砸下去,保哥兒臉上必定一個坑兒,不過啾啾一定就高興了。”


  兩歲半的丫頭,還最是凶蠻暴力不懂得講理的時候兒呢。


  婉兮便忙朝裏看,低聲囑咐玉函,“要是啾啾真要砸,你趕緊進去攔著她,別給麒麟保破了相。”


  可是誰知,連簾子外的大人們全都猜錯了,啾啾雖然樂得嘎嘎的,也當真揚起了手,作勢真是要將嘎拉哈往福康安臉上砸的架勢可是丫蛋兒卻忽然想起來劄蘭泰在一邊兒站著呢。


  她便沒砸,反倒心虛地扭頭看了一眼劄蘭泰。


  接下來的一幕,叫門簾外的大人,連同門簾內的孩兒都驚訝了。


  隻見啾啾忽然收了手,將那嘎拉哈捧到嘴邊兒,跟哄著個雞崽兒似的吹風,“呼呼,嘎拉哈疼疼。”


  倒是拉旺先聽懂了,噗嗤就笑出了聲兒,“啾啾得對,麒麟保那腦殼可硬了,要是用嘎拉哈砸他,他倒沒疼,嘎拉哈反倒給磕疼了。”


  幾個孩兒登時笑成一片,福康安一張臉漲得通紅,抬眸隻盯著七。


  七卻憋著笑,望住拉旺,“這話怎麽?”


  拉旺哈哈笑道,“有一回我們在上書房裏偷吃核桃,誰身上都沒有合適的物件兒。他就可以用他腦袋來試試”


  “呸!”七登時麵上一紅,已是忍不住啐了福康安一聲兒,便也笑了。


  一場烏雲這便散了一大半兒了,福康安樂得趕緊繼續顯擺,“這是真的!我這腦袋真能磕核桃,不信,你們給我拿一個來,我現在就給你們磕!”


  七便扭過身兒去,不搭理他了,徑自又繼續擺弄嘎拉哈去了。


  倒是啾啾下一個動作更叫人驚訝:她直接用胳膊摟住了福康安的脖子,又湊到福康安耳邊悄悄兒話去了.

  這一幕戲啊,當真轉得太快,連婉兮都有些猝不及防,還在門簾外有點發愣呢。


  玉蕤更是低低笑出聲兒來,“哎喲,方才啾啾跟劄蘭阿哥什麽,咱們還沒猜到了;這又跟保哥兒摟脖兒去了,咱們又要怎麽猜才好呢?”


  婉兮便也眨眨眼,“靜觀其變。”


  很快,炕上的福康安就猛地向後一撤,脖子逃出了啾啾的胳膊,瞪圓了眼盯著啾啾,“你問這個幹嘛?”


  啾啾趕緊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兩隻手搖擺著就要往福康安的臉上糊。可是她忘了自己手裏還有半個凍梨,這便好像認真地想了想要用凍梨去塞福康安的嘴;可是隨即還是放棄了,看那模樣兒,仿佛是沒舍得——不是沒舍得福康安這個人,是沒舍得那半拉凍梨。


  她心翼翼背對著劄蘭泰,狠叨叨與福康安低聲喊,“保保哥,還要不要我原諒你啦?”


  福康安翻了個白眼兒,目光有意無意從劄蘭泰麵上滑過,不過最終還是懾於啾啾的“恐嚇”之下,咬了咬牙,“行,我告訴你,你過來!”


  這回又換成福康安伸胳膊摟過啾啾的脖子來,湊在啾啾耳邊話了。


  門簾外,婉兮這個忍不住地連聲歎息啊。這唱戲啊,看樣子到這兒又可以大團圓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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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內炕上,幾個孩兒又重新玩兒成了一團。


  啾啾也不避嫌,幹脆直接爬到劄蘭泰腿上,坐在劄蘭泰膝蓋上,稀罕叭嚓兒地繼續啃著她那半個凍梨。


  劄蘭泰盤腿坐在炕上,由著九公主壓著腿,繼續看福康安和拉旺一盤新開的棋。


  啾啾啃了一會兒,發現這樣的姿勢雖然得勁兒,可是保保哥和旺旺哥下的棋太無聊。


  當然更要緊的是,劄蘭哥哥看得太入神,都沒注意她了。她得想法子將哥哥的注意力給拉過來。


  她想了想,便將黏糊兒的手兒又向劄蘭泰遞過去,攤開手上的那個梨。


  劄蘭泰不得不回神,柔聲問,“九公主又怎麽啦?”


  啾啾撅起嘴兒,可憐兮兮地,“凍。”


  劄蘭泰的眼睛還拴在棋盤上,卻也聽著啾啾的話,點點頭道,“手裏攥得太久了,凍手了,是不是?”


  啾啾使勁兒點頭。


  劄蘭泰便給順手接過來,舉起來,湊到啾啾嘴邊兒去,“那哥哥幫你拿著,你動嘴吃就校”


  啾啾卻還不滿意,將那空下來的手兒忽然捧住了嘴,誇張地嘶哈,“涼!”


  劄蘭泰這才回神,一雙俊秀的眼望住啾啾,“嗯?手還涼麽?”


  啾啾連忙搖頭晃腦地否認,“不是手,是嘴。”


  劄蘭泰秀眉一揚,“嘴涼?那要不要哥哥去給你要一碗熱熱的奶茶?”


  啾啾卻還是搖頭,“還要吃!”


  劄蘭泰也有些沒轍了,再顧不上看棋盤,隻盯著啾啾了,“那又怕涼,又要吃,該怎麽辦呢?”


  啾啾這便笑了,伸出那黏糊兒的手,忽地拍拍劄蘭泰的嘴唇,“哥哥給焐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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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可不行!”門簾外,婉兮都驚得低聲叫了起來。


  孩兒家不知輕重,啾啾還不明白這嘴唇的重要,不是隨便誰跟誰都能挨上的尤其是男孩兒和女孩兒之間,那就更是涉及男女大防了!

  就算是皇上也許有指婚的意思,可是終究還早呢。


  玉蕤也給嚇壞了,這便就要往裏奔。


  不過事實上她們是再一次猜錯了,啾啾並沒有如她們擔心的,是讓劄蘭泰用嘴給她焐著嘴,人家啾啾是將那梨推到了劄蘭泰的唇邊,催促著,“哥哥,給它焐焐。”


  婉兮這才長出一口氣原來丫蛋兒的邏輯是:那梨子若給焐熱乎兒了,那她的嘴就不怕涼了。


  劄蘭泰也沒防備,那梨一下子就挨到他嘴唇上來了。他想往後閃一閃,啾啾卻一把摟住了他後脖頸,將那梨又結結實實挨著他嘴上了。


  劄蘭泰無奈,隻能又是笑又是搖頭地柔聲道,“那會沾了哥哥的口水,變髒了。”


  啾啾卻不怕,繼續笑得嘎嘎的,“沒事兒,用水衝衝!”


  劄蘭泰無奈,隻能這麽挨著。啾啾揚脖兒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半晌才狡黠地笑,“哥哥,甜不甜?”


  (九公主跟劄蘭泰的道理,跟七一樣兒。大清選額駙的規矩是,選定額駙是很早的,七兩個月,四公主是四歲,都是娃娃親。所以皇帝心裏是早就有數兒的;但是正式下旨指配是要晚一點,都在十歲左右了,比如七公主就是二十九年才正式下旨指配的。所以啊女婿是早內定的,隻不過外人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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