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最後的決戰(五)
東方乙正常的半邊眼神中竟然在那一刹那流露出了一絲惶恐,驚訝卻又恐懼得跟隨著那半邊腦袋一同看向張一田。
兩隻眼睛中所表達的完全是兩種意思,這不是能夠偽裝出來的,張一田已經確定,自己這一次算是成功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東方乙幾乎是掙紮著吐出了兩句話,“我……我怎麽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對此,張一田卻也隻是淡淡笑了笑:“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我要給你表演個魔術,而現在魔術才算進入正題!”
獸性已經被喚醒,接下來便是張一田與原獸之間的對決了。
這相比於東方乙自然有好處,東方乙詭計多端,而且自身也有強大的修為,就算沒有這半個原獸身體。也屬於那種極其難對付的家夥。
但現在東方乙卻無能為力了,麵對半個原獸的野性被喚醒,他也隻能任憑這身體的半邊意識牽動著他走到哪裏就是那裏了,完全沒有了自主性。
起初半個原獸身體也隻能夠拖動東方乙自動一小步,因為東方乙始終想要再次控製這幅身體,但最後都失敗了而已。
可是隨著原獸獸性覺醒得愈演愈烈,東方乙到最後已經完全徹底的無能為力了,隻能任憑這原獸驅使自己。
很快,這半人半獸身體移動的速度逐漸變快,隨即竟然直接奔著張一田衝了過來。
“來吧,來吧,是到了了結的時候了!”張一田心中暗暗心想。
雙方越來越近,原獸那半邊眼睛盯著的。似乎也隻是張一田那高高舉起的手上流血的手臂,卻沒有發現張一田的另一隻手上,已經凝聚出了一個籃球大小的金黃色光球。
這炎擊似乎是張一田有史以來凝聚出最大能量的一次,而且這一次張一田也是下了血本,如果不能一擊幹掉眼前這個怪物,那麽他可能就真需要費一番周折了。
這一擊,畢其功於一役!
此時東方乙那半邊眼睛,驚駭得要命,他很清楚張一田既然能夠對自己這幅身體做了什麽,那麽必然也是做好了一擊幹掉自己的準備。
可現在他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待著,恐懼著,也隻能麵對了!
他此時無比的寄希望於自己傾心製造的身體能夠抵擋住張一田的這一擊!
張一田慢慢抬起左手,卻拉回了自己那隻血淋淋的右手!
他左手向外推出,直接便奔著那雙目緊緊盯在他右手之上的原獸腦袋打出了炎擊!
“嗡……”張一田首先感到的是手掌的一片酸麻,隨之而來的就算一陣犀利的疼痛感。
那一瞬間,張一田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彈飛,這力量大的驚人,以至於張一田飛出去的一瞬間,竟然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最後的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整個人感受著渾身被衝擊帶來的酸痛。
張一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左手卻仍舊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酸麻感覺。
張一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茫茫,等目光鎖定天花板,四周都能夠分辨清楚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醫院裏。
這時候他聽到有人關切得叫了一聲:“你醒啦!”
是柯心儀,張一田意識清醒過來之後,便反應了過來。
他問道:“過了多久了?”
柯心儀走到了床邊,認真得看了看張一田以後鬆了一口氣:“三天,你中毒了,在你打死東方乙的時候,也被那東西體內的毒血給灼傷了!”
張一田舉起手看了看,但隻看到了纏繞的一層繃帶。
“都結束了?”張一田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東西找到了嗎?我是說石碑。”
柯心儀走到一旁給張一田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微微露出一絲笑意:“結束了,好像世界都和平了!石碑找到了,還有玉佩。”
柯心儀喂張一田喝了一口,才關心得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張一田長出了一口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柯心儀沒有吭聲,就這麽一直坐在張一田的病床邊,時而看一看這個人,又時而看向窗外。
此時以是十月,倫敦的氣溫顯然要比國內高上一些,外麵的枝頭還沒有一絲綠葉枯萎的跡象,可柯心儀卻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向著凋零的方向上傾斜而下。
張一田在醫院隻待了一整天的時間,便回到了國內。
期間他再次確認了石碑與玉佩的安全,這才把心中那份隱憂徹底給抹去了。
有時候他倒是有種其他的希望,那就是當時東方乙將這石碑給破壞掉亦或者如何,如此一來他反而就可以沒那麽多顧慮的在這裏生活下去了。
可想法終究不同於現實,這一切是不可能推倒重來的,既然命運選擇了他,那麽他也就有責任和義務肩負起這份重擔來,如果到時候死在另外一個世界,那麽也隻是他命運不濟而已。
但如果他能活下來,隻要完成了使命,就一定會再回來的!
無論如何,這裏才是他的根。
回到了國內,張一田首先要做的,還是幫助柯心儀重振玄門。
雖然玄門骨架算是垮了,但畢竟勢力還是有的,張一田要做的便是把這能夠聚集起來的力量,再幫助柯心儀聚集起來。
他這麽做自然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一來他的確很想幫助柯心儀,第二,也現在最放心不下的,當然就是母親和林慕茹。
他這一走,還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見她們,所以安頓好她們才是最關鍵的。
而張一田的想法便是,讓柯心儀足夠強大,到時候母親和林慕茹便可以在柯心儀的庇佑之下安然生活。
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玄門過去的總部已經徹底成了一片廢墟,張一田先是利用神農集團幫助柯心儀在燕都市拿到了一塊地皮,準備在這裏興建一座新的玄門總部。
幾次查看石碑,張一田這才發現,過去他還是有些天真了,因為留給他的時間,竟然隻有不剩半個月了。
半個月以後,天軌交至,界門洞開,他便要離開這裏了。
所以他隻能盡快交代一下其他的事情。
神農集團這邊,張一田已經將董事長的位置交給了林慕茹,至於行政方麵的工作,則要依仗其他人了。
張一田順便斥資在燕都市購了一棟別墅,特地將母親接了過來。
就省下半個月了,母子兩個總要在一起多待一段時間。
兩年了,張一田竟然是第一次感覺了到了如此放鬆。
過去的時間裏,他過得竟然如此疲憊。
最開始發展事業,接著與各種對手競爭,開始商戰。到了最近,他幾乎將整個國內攪和得翻了天。
時間雖然隻有短短的兩年,可是張一田卻分明覺得,這兩年時間更像是一個世紀一般的漫長。
反而是他徹底閑下來的這半個月時間,本來想讓它過得慢一些,卻又時光匆匆。
張一田在這段時間中,曾經多少次偷偷的在母親臥房門前逗留,偷偷的推開一道縫隙,好能多看一看母親。
到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麽不舍得母親,也更加深切的體會到了親情的可貴。
他始終是沒有告訴母親自己要去哪的,隻是借口稱自己的公司要在國外拓展產業,所以要去上一個兩三年時間。
張一田是多麽希望他能在這兩三年內就完成那所有的使命,好能夠再回到母親的身邊啊!
可似乎又有一個聲音始終在提醒著他自己,這似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可以敷衍過去,可是過了這兩三年時間呢?他又能如何?
可張一田終究很無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沉的歎了一口氣,慢慢的拉上了臥室門。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床頭的台燈點亮了,林慕茹正坐在床上看著他。
張一田微微笑了笑,他現在對林慕茹反而是有些愧疚的,而且他將要離開的事情,是對林慕茹說了的。
“你怎麽還沒睡?”張一田笑著問了一句。
“還有兩天了嗎?”林慕茹問道,語氣中滿滿的不舍,“難道真的不能等一些時間嗎?”
張一田搖搖頭,坐到床上,將林慕茹摟緊:“對不起!”
“我懷孕了!”
張一田身子一怔,看向林慕茹:“真的?”
林慕茹眼窩裏竟然還有淚花,用力點點頭:“你還是會走對嗎?”
張一田呆坐了很長時間,他心中自然有喜悅,但一種更深的愧疚感頓時從心中湧了出來。
張一田有些猶豫,但在足足考慮了半個小時以後,才道:“你是什麽想法?我可能回不來了!”
林慕茹目光篤定得看著張一田,決絕道:“我要把他生下來!這是我們之間的見證!”
“這……”張一田遲疑不定,“算了吧,你才二十歲出頭,你應該再……”
“不會了!”林慕茹更加堅決得說道:“我等你!”
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張一田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一把將林慕茹摟緊,就這麽坐了很久……
最後的兩天時間,張一田過得很充實,他將林慕茹懷孕的消息通知了母親,母親也很高興。
也許將來這個孩子,會平複自己離開,所帶給母親的那些難過?張一田覺得應該會的!
兩天以後,燕都市郊外的一處空曠地帶,柯心儀以及玄門的一些人,張一田與林慕茹,人數總共在十幾人左右。
在這一處空地中間,被搭建出一塊方形的台子,而台子之上,便放置這石碑與玉佩。
十幾人將台子圍成了一圈,張一田正對著石碑,柯心儀與林慕茹分立兩側。
中午,陽光正好落在石碑正上方,張一田知道,時間終究還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