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處理
燕都市的夜空昏黃一片,頭頂厚重的積雲中不時有一兩道閃電把雲層的一角燒灼出一片光彩。
張一田再次踏上故土,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也許是最近經曆得太多了,他突然有種厭倦感。
隻不過他很清楚,現在的他想平靜,也隻能是妄想了。
走出機場,柯心儀已經開車等在那裏了。
張一田現在停車場前駐足片刻,便看到了不遠處亮起將片車燈,接著一輛寶馬緩緩的開到了張一田的麵前。
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張一田來到的是柯心儀一張凝重的臉。
“你怎麽親自過來了?”張一田皺了皺眉,問,“我不是讓公司派個司機來嗎?你什麽時候來燕都市的?”
柯心儀淡淡笑了笑:“上來說罷!”
張一田開門上車,柯心儀一腳油門就把車開出了機場的停車場。
走出了一段距離,柯心儀降低了車裏電台的聲音,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
“美國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柯心儀略微遲疑的看著張一田, 她的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疑心,“我聽說你在那邊失蹤了一段時間?被人綁架了?”
張一田看著柯心儀,心裏暗自嘀咕起來,他心想這家夥怎麽連這件事都知道,她還知道什麽?
“沒事,我就是四處走了走!”張一田接著問道,“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柯心儀抿嘴笑了笑:“其實那段時間我就在美國!”
“你在美國?”張一田吃了不小的一驚,“你什麽時候去的?去美國幹什麽?”
柯心儀看了一眼張一田,沒有一絲猶豫的就回答道:“當然是去處理你的事情了,你在美國被監禁了,我得想辦法去撈你才對啊!”
“哦。”張一田當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因為就算柯心儀真的去了美國,那麽她當時就應該現身,而不是當時隱瞞,不把這件事告訴自己,反而是現在說出來。
柯心儀是一個何等聰明的人,張一田很了解她,她之所以選擇現在說,選擇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一定是有自己目的的。
隻不過張一田看不透而已。
但是從現在開始,張一田似乎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在變了。
過去的柯心儀固然聰明,可是這個女人好在仍舊在張一田的控製範圍之內。
可是這一次的美國之行,張一田卻越發的覺得這種控製力蕩然無存了,他再也看不透這個人了。
柯心儀顯然對他隱瞞了什麽,不過這背後的東西,想必就算自己逼問,她也不會說出來的。
對於這一點,張一田心知肚明。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從逐漸壓低的雲層裏竄了出來,仿佛洪荒路人在這熾熱高空中劃出了一根火柴一般。
閃電稍縱即逝,一大半的天空都被映照得通透明亮。
接著一聲沉悶得如同巨獸嘶吼的雷聲從雲層中不可阻擋的擴散了出來。
轟隆隆……大雨將至!
張一田把視線從柯心儀的 身上轉移到搖擺頻率逐漸加大的雨刮器上,接著把臉側向了車窗。
外麵大雨傾盆,張一田卻在心裏感歎著: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但他想的卻也不光光是雨。
柯心儀早就給張一田安排好了酒店,張一田再也沒和柯心儀多說什麽,就一頭紮進了酒店的客房裏。
不過他睡不著,橫臥在客廳的沙發裏,也不開燈,就一直在目光直視著外麵雨的世界。
張一田想的很多,他開始在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接著他又想到了自己在美國經曆的那麽多。
把過去都回憶了一個遍,張一田才想到了自己接下來要怎麽辦?
是繼續不參與那些原力者們的世界?還是要參與進去?
是一味的回避?還是要主動的出擊?
顯然這一切都是問號,他不光沒有答案,甚至沒有多餘的想法。
縱然張一田很想現在就給自己定下一個調,接下來到底怎麽辦是好。
可這又很為難!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他草率的做出的每一個決定,最後影響的,都將是他的未來,甚至是他身邊的人。
也正因為現在有了這麽多的顧慮,張一田才始終不敢妄下結論。
還要再觀察一陣,但是兩邊的準備都要做。
公司這邊還要加大經營的力度,而美國那邊,托爾一行原力者,張一田也不能鬆懈下來。
不管以後他做了什麽選擇,這些能力非凡的原力者都將是他的重要力量支持。
先給他們撥付一筆經費,讓他們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接著適當在這些人中找到幾個著重發展,力爭讓他們稱成為忠心與自己的一股力量……
現在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張一田心想。
第二天一早,張一田沒在燕都市做逗留,就趕緊趕上第一班飛機回到了臨溪。
柯心儀並沒有選擇直接跟張一田一同回到臨溪,她聲稱自己有些私人事情需要處理,就借口離開了。
張一田也沒有追問,理由當然很多,但最關鍵的還是他現在懶得過問一些事了。
現在他的心中有一件極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趕緊去處理,那就是確定自己的兩塊玉佩是否完好。
張一田並沒有通知林慕茹以及任何人,一來這是保護這些人,因為張一田自己也說不準,現在到底有沒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二來自從在美國經曆了那些事情以後,張一田還懂得了如何低調。
他的根基就在臨溪,現在他在臨溪也算響當當的人物了,如果搞得大張旗鼓,顯然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處。
張一田隻是下了飛機以後,就趕忙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神農集團位於臨溪南郊的總部。
回到了公司裏,張一田竟然險些沒能進去公司。
原因竟然是因為公司換了一批保安,加之他最近幾個月幾乎很少出現在公司裏,導致這些保安都不認得他了。
最後張一田費了一點事才算解決了事情。對於集團首腦的突然“造訪”,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張一田首先要做的就是開一個緊急會議,進而宣布點什麽。
所以幾乎目前在公司裏的所有高層都集中到了總部大樓頂層的會議室裏等待著張一田宣布什麽。
不然他這麽火急火燎的過來還能為了什麽呢?
但顯然這些人全都失算了,他們的張總顯然對他們的興趣不大,甚至對於公司近來的運轉情況也沒興趣聽人匯報。
他隻是一走進集團總部,就一頭衝向了位於總部大樓後身的實驗室方向。
投過頂樓的外窗,這個龐大公司的十幾個高層領導,眼睜睜的看著張一田興衝衝的跑過了總部大樓,接著十幾個人就都麵麵相覷的不知如何是好。
張一田的興趣當然沒在他們這裏,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實驗室的門口。
按照柯心儀對他說的,如果他再晚回來半個月的功夫,實驗室就要搬遷至雲城市的亞洲一號基地裏去了。
現在隻是為了不影響生產,所以幾乎除了實驗室中的那個簡易生產線和玉佩以外,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拆走了。
隻等雲城那邊的項目徹底完工,這邊玉佩就果斷送到地點,幾乎耽擱不了多久,新型生產線就能投入生產。
張一田到了實驗室門口,看到的是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裝警察在門口站崗。
這也是當初張一田特地囑咐柯心儀的,對於這塊玉佩一定要用最嚴密的安保措施,以至於張一田不惜動用自己在臨溪市府的關係,請來了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日夜保護著這裏。
張一田剛剛一接近實驗室,兩名執勤的武警立刻警覺起來。
“站住,請遠離這裏!”兩名武警對於張一田的冒失行為還是感到十分詫異的。
因為他們在這裏執勤了一個月時間,幾乎整個集團的人,除了吳玉章和他的學生以外,見到實驗室都要繞路走,幾乎沒有人敢好奇的湊上來,可今天竟然有了例外。
這人是誰?他要幹什麽?麵對正走近他們的張一田,兩個人都分外警惕。
兩隻黑洞洞槍口就這樣指著張一田,而且還是在他自己的公司裏,張一田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笑話。
他隻能向後退了一步,說道:“別緊張,我是這裏的人!”
兩個武警陰沉著臉,都沒有互相交換眼色,就果斷拆穿了張一田的謊話:“請你出示證件,否則請遠離這裏。”
證件?張一田之前可沒想到他來自己公司的實驗室,還要帶證件,況且也沒人發給他過證件呀?
這就尷尬了,張一田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蛋,竟然不知說什麽是好了。
“那麻煩你們進去通知一下吳玉章教授,我是張一田,是神農集團的董事長。”張一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道,“請讓我進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吳玉章教授商量。”
張一田語重心長的懇求,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兩個武警的決絕之心,他們搖搖頭就說道:“那麽請你電話聯係一下,否則就請離開這裏,我們收到的命令是,對於強行進入該建築的不明身份人員,對於暴力闖入者,可以開槍射殺!”
好家夥,張一田著實有點哭笑不得,這要真讓人家在自己的公司裏,對他來上那麽一槍,那回頭傳出去,他張一田可就名聲大噪了,估計得讓人笑點大牙。
這兩個兵哥愛崗敬業是好事,可耽擱了張一田的事情,那可就是壞事了。
張一田正打算想辦法走進去,就聽到從實驗室裏麵突然傳出了一聲命令:“讓他進來吧!”
張一田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興奮,可這種喜悅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聲音他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