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反轉
張一田看了看袁州,眼神裏竟然有幾分莫名其妙。
但袁州自然很自信,他以為自己手裏真的抓住了張一田的什麽把柄,拿捏他隻在股掌之中。
張一田遲疑了片刻,袁州有些不耐煩了,他當然覺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當中,張一田隻能乖乖就範,而現在這小子八成是不想放手到嘴的肥肉。
那怎麽行!你要是不脫口,老子不是完了?
袁州當即暴躁的對張一田喊到:“張一田,你倒是說啊?你可是要考慮好了再講!”
袁州語氣裏是滿滿的恐嚇,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張一田給出“放棄”這個答案了。
整個禮堂裏鴉雀無聲,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應該都可以猜到這裏邊是有事情的,可除了張一田和袁州,還真就沒人知道這裏邊的貓膩。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張一田的答案,很多人甚至都隱隱的感覺到,今天一定是要事情會發生的。
幾十雙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張一田的身上,林楓寒和石玉清都沒有出聲。
這顯然陷入了一場僵局當中,因為如果真是張一田親口說出來要放棄這個冠軍,那麽無論石玉清亦或是林楓寒,都沒有半點辦法,他們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他們都清楚這裏麵有貓膩!
張一田麵對幾十上百雙灼熱的目光,先是一陣沉默,隨後突然笑了兩聲,他直接起身,對袁州道:“袁行長,其實我也挺好奇的!我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努力得來的冠軍,為什麽要放棄呢?您能給我個理由嗎?”
張一田的聲音並不大,但會場裏一片寂靜,所以他的話被所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其他人沒有半點反應,倒是主席台上的石玉清,偷偷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幸好張一田沒做什麽傻事,要不然回頭林楓寒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省府交代的事情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是難辭其咎的。
而反應最大的,當然還是袁州,他本來盼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張一田開口,卻等來了這麽句話,他整個人險些沒氣炸了。
當即怒氣衝衝的大吼道:“張一田!你在說什麽?你忘了你答應我的話了嗎?你……你不怕嗎?”
袁州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因為張一田的回答太突然了。
張一田嗬嗬笑了笑:“袁行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答應過你什麽?再者,我怕你做什麽?我誰都不怕!”
張一田表現得頗有幾分無所畏懼的架勢,但這架勢卻讓袁州一驚,張一田怎麽這樣了?不對呀?
自己手裏可是有這個張一田和華瑩媾和的證據,張一田就是不怕這些,就不替華瑩想一想嗎?
對,華瑩,袁州趕緊又對著張一田身邊的華瑩大聲說道:“華行長,我看你還是勸一勸這小子吧,別什麽話都向外說,不計後果!”
華瑩雖然一直都被蒙在鼓裏,但現在她卻能看得出來,張一田應該是用了手段,非但沒被袁州要挾住,反而把這豬頭給耍了。
幹的漂亮,那我還怕你幹什麽?
華瑩淡然的直接回答道:“袁行長,說到底你也是省行的一屆領導,你說話的時候難道就沒有考慮過負責嗎?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威脅誰嗎!省府林秘書長可在這裏,你還敢這麽撒野,真的太目中無人了!”
華瑩這句話一說完,袁州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第一他發現華瑩竟然不怕自己,其二,他赫然發現,華瑩的話是有目的的,等於華瑩把他架在了林楓寒這盆火上了,林楓寒哪怕是為了顧及自己的麵子,也得收拾自己了!
和一個省府領導相比,他這一個副行長算個屁啊?
一陣寒意突然從腳後跟傳遍了袁州的全身,他努力扭過頭,看了一眼林楓寒,發現老頭的臉上竟然陰雲密布。
我擦,這是要打雷了?
不行,一定要先把張一田收拾老實了,不然他今天還真是要完蛋了!
袁州當即指著張一田道:“張一田,我勸你放聰明點,你和華瑩的那點事,你難道就不怕我說出來嗎?我可知道,林秘書長的千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身為這種身份,竟然還敢和華瑩亂搞,你太不把林秘書長放在眼裏了吧?”
挑撥離間,袁州這一石二鳥的計謀還真是了得。
不但把矛盾有丟給了張一田,反而扯上了林楓寒。
林楓寒聽到這句話,立馬看向了張一田,目光裏帶著些許質詢的意味。
袁州這孫子還真夠陰的!張一田打心裏歎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沉住氣,莫要說自己和華瑩沒有事,就是真有事,也得沉著下來,不然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都是有可能的。
他嗬嗬的笑了笑:“袁州,事到如今了,你還敢在這裏亂咬人?你不就是怕我把你那點事情抖落出來嗎?你還想找個機會給我封口是怎的?”
張一田快速的從自己隨身包裏掏出了昨天刀疤交給自己的東西。
他轉而走上了主席台,快步到了石玉清的身邊,遞了過去。
張一田大聲道:“各位,實不相瞞,因為之前袁州在我公司調研的時候,我們鬧過矛盾,他還趁機陰了我,所以我這才托了不少關係,搞到了袁州的這些罪證!
袁州得知後,不但找到了打手威脅我,還讓我放棄這次比賽的資格,不然就會對我如何如何!
我張一田並不怕威脅,隻是怕某些人欺騙了所有人以後,還能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今天我絕不會選擇妥協,我手裏的就是袁州和許多人之間不法的罪證,那麽既然這個人渣是省行的人,我就交給石行長好了,我相信石行長一定能給我一個公道!”
張一田說完這番話,石玉清一陣愕然,讓他震驚的是,張一田竟然能夠找到這些東西,而他從上任到現在,一直都在搜集著袁州的罪證,卻一無所獲。
這張一田果然是個狠角色啊!石玉清打心裏都佩服起了張一田。
石玉清這下自然高興了,他早就想踢開袁州這塊絆腳石,可始終找不到機會,這回可算是好了,他還得感謝張一田呢!
鄭重其事的收下了東西,石玉清突然大喝一聲:“袁州,看你你幹的好事!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看這就是在說你!我早就知道你在係統的上上下下有貓膩和勾當,可是終究沒有抓到你的證據,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袁州被喊得一愣,但腦子早就在張一田遞給石玉清材料的那一瞬間就空白了。
他當然清楚,張一田敢交出來,自然就不會是假的!把所有的事情一想,袁州當然馬上就想到了刀疤這個滾蛋!
腦袋裏麵嗡嗡直響,袁州這回徹底沒法解釋了。
林楓寒這時候也算鬆了一口氣,他雖然相信張一田的人品,可他畢竟是堂堂的領導,一輩子潔身自好,如果就此沾上了汙點,估計要後悔一輩子了!
所以說張一田這送上罪證,不但成全了張一田自己,還把林楓寒的晚節給成全了。
雖然嘴上不說,可林楓寒心裏還是得肯定,張一田這小子果然有能力!
現在袁州應該沒有掙紮的可能了,火已經燒起來了,林楓寒當然清楚,他現在隻要添點油,袁州就徹底完了。
這種亂咬人的東西,這種人渣,他的下半輩子就應該在監獄裏懺悔。
林楓寒當即大聲說道:“好你個袁州,堂堂省行的副行長,竟然還是個毒瘤,你等著吧,紀檢部門我先替你打好招呼!”
袁州頓時傻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林楓寒這麽大的一個人物,竟然也對自己下手了,難不成他真的命該如此了?
“林……林秘書長……誤會啊……”袁州想要解釋,可林楓寒卻冷哼了一聲。
他轉而又看向了石玉清,放出慕容武還在一把手位子的時候,這兩個人就是冤家,現在石玉清巴不得袁州倒台,找他求情?異想天開吧?
袁州已經感覺到自己要完了,可當然不甘心,他始終覺得還有一線希望,一轉頭,他竟然像發現救命稻草似的看到了張一田。
對對對,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一切都是張一田引起的,當然還要他來求情才管用!
袁州踉踉蹌蹌的奔著張一田走了過去,上百雙眼睛正齊刷刷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張一田也始終在注視著袁州,他當然沒想到他會求自己,他隻怕這家夥會狗急跳牆。
袁州臉上老淚縱橫,似乎已經絕望了,走到張一田跟前,突然噗通的一聲跪了下去。
袁州的這個舉動太過於突然,張一田一怔,台下頓時一陣唏噓聲。
怎麽著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當著一百多人的麵,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下跪,他是怎麽想的?要臉不要?
但這不過是袁州的一個開始,他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所有人為之咋舌。
袁州大聲哀求道:“張總啊……都是我錯了,我求求你……我家裏還有老母親,我如果就這麽進去了,她怎麽辦?我最小的孩子才八歲啊……”
張一田皺著眉頭,想石玉清和林楓寒看了一眼,兩個人都衝他搖了搖頭。
兩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況且他袁州是真的傻還是怎麽著?求誰不好,求到了他張一田的頭上來了。
你當初在數據上動手腳的時候想什麽了?昨天找人要搞臭張一田的時候想什麽了?
不光是張一田心裏對袁州的這種行為感到惡心,現場所有人竟然也都傳出了一陣接著一陣的唏噓感慨。
“什麽啊?怎麽想的?人渣,現在想起來求情了,早幹什麽去了?”
“剛剛他不是挺得意的嘛?現在怎麽了?還給人家跪下求情?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