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真是天大的膽子呀!
“不行!”焦海川不知怎的,聽到張一田莫名其妙的肯定回答以後,心中竟然還泛起了一絲悸動,這種感覺,自從他坐到了這間偌大辦公室開始,就已經消失了。
但也有恐懼,他恐懼這種冒險,更恐懼張一田的野心!
他現在不過才數百萬的資本,竟然就想著單挑數億資本的田園果蔬集團,這野心未免有些大的可怕了吧!
焦海川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張一田的當!從最開始他就已經上當了。
張一田最開始對焦海川說焦豔豔抓了田豐的事情,無非隻是在警告焦海川,海川集團與田園果蔬之間親密的關係其實已經有了裂痕。
裂痕這種東西是很難彌補的,當然也不是不能,隻要用了更大的本錢,事實證明還是可以的。
但焦海川了解田福海,他的野心並不比張一田小,很可能這麽一件事,就成為他一連串資本訛詐的導火索!
他並不喜歡田豐,那種紈絝子弟,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裏過。
但很可能因為這件事,田福海就以此坐實了田豐和焦豔豔的關係……
一會的功夫,焦海川腦子裏嗡嗡的飛轉,他在極力想捋順這一切的關係。
但是最後卻發現,似乎自己無形之中已經中了張一田的圈套!
而焦豔豔抓了田豐的這件事,隻是張一田陰謀的開端!
起身在辦公室裏踱步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焦海川突然停下了腳步,語氣帶著責備的對張一田說道:“一田呀!你這是想要把我逼上絕路呀!”
張一田隻是笑了笑,他感覺自己竟然無比接近了成功,似乎爭取焦海川隻差了一步。
是時候把自己的重磅炸彈請出來了。
張一田從隨身的皮包裏掏出了一冊文件夾,打開看了一會說道:“焦叔叔,現在整個臨沂農產品銷售的市場份額,每年大約在八千萬左右,而田園果蔬集團自己獨占了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就是四千萬,這是營業收入,純利潤則在八百萬左右!
張一田說這句話,並不是隨意而為的,他接著說道:“而海川集團每年的純利潤好像一直都在下滑吧?”
焦海川一怔,公司利潤這種事屬於核心機密,張一田又怎麽能知道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在上次劉軍那件事的時候,張一田可是觸及了許多自己公司內部的核心材料!
該死的,被這小子捏住把柄了嗎?
張一田接著說,語氣很平淡:“五年前,海川集團投資五千萬給天賦電子,最後血本無歸……三年前以三千五百萬的價格收購海馬機械,今年五月份,海馬機械正是宣布破產……今天三月……”
“夠了!”焦海川趕緊叫停了張一田!
這些雖然並不算是多麽機密的材料,但是張一田竟然有心搜集這些,想必是有備而來的。
況且這無論哪個投資,基本上都是焦海川心頭的痛處!
是啊,連續的投資失敗,已經讓海川集團空有其表了。
加之近年來金融公司的大量崛起,已然讓海川集團舉步維艱了。
至於這些投資,無非都是焦海川想要追求轉型,以挽留目前的不利局麵。
但是這些失敗的例子,已經讓他心灰意冷了。
張一田說這些,目的已經太明顯了,他隻是想把焦海川拖上他的這條賊船!
“呃……還有最後一條!”張一田微笑說道,“田園果蔬集團,去年營業收入的純利潤,一千五百三十萬!”
一千五百萬,這比他海川集團的收入都要高出一節!
雖然海川集團為田園果蔬提供資金支持,讓田園果蔬可以在大範圍內實現並購收購,但其實最後落在焦海川手裏的錢,並不算太多。
雖然焦海川把一些利潤換成了那些並購公司的股份,但占比又遠不能和田園果蔬相比!
張一田已經摸準了他的命脈,焦海川狐疑得看著張一田,他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麽能把一切做的這麽滴水不漏?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這些可悲的數據。
焦海川手有些顫抖,他特地把它背過去,目光凝視著張一田。
這小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但說的這些話實在太具有鼓動性了。焦海川打心裏不否認,他實在有些心動了,張一田說的這些確實讓他心動了。
雖然他沒有說什麽一年賺下幾百上千萬的宏偉構想,甚至連什麽願望承諾都沒有對焦海川講出來,但他無疑還是把焦海川的心思給說活了。
這難度比說那些宏偉藍圖更加有難度,因為他並沒有告訴焦海川,跟他上了這艘船他能得到什麽,隻是告訴他,這艘船將駛入的海域裏,究竟有多少的豐饒物產。
這種誘惑是很難讓人拒絕的,張一田狠也就狠在了這裏。
隻不過焦海川還保留著一絲底線,有些事情是他還要顧及的。
田園果蔬集團到底還是他的合作夥伴,兩家公司合作了許多年,其中的默契不說,單單就是其中的共同利益就已經發展得很大了。
田園果蔬有很多並購而來的子公司,在這些企業裏,許多都是有海川集團的股份的,利益牽絆,讓焦海川有所顧及。
而更讓他止步不前的,實際上還是這條路上的風險。
焦海川理智的看到了張一田所說的蛋糕,但更看到了需要付出的風險。
張一田這無疑是以一個孩子的軀體和大力士比賽。
況且如果背後對田園果蔬開槍,他焦海川這一輩子的名譽就都要壓在上麵了。
雖然將來可能獲得許多東西,倒也可能失去很多。
機會沒了還能再去尋找,可是聲譽沒了呢?整個生意場上估計都沒人再想和他搭夥了。
擺在焦海川麵前的路不多,而且也很好選擇!
“一田,我老了,如果我年輕十歲,也許會對你這想法怦然心動,可是……”焦海川歎了口氣,“老了就是老了!”
張一田看得出來,焦海川已經怦然心動了,而且這也不是年紀的問題,這隻是托辭,是不想冒風險的托辭!
張一田並沒有急於求成,而且這種局麵下,見好就收似乎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沒人能一口吃下一個胖子。今天的成果,張一田已然很滿意了。
他能站在焦海川的立場上思考問題,自然也就更加清楚他到底在顧慮什麽。
事情到了這一步,要麽他去解決掉讓焦海川顧慮的東西,要麽就把他逼上絕路,張一田的選擇也不多了。
“焦叔叔,我理解你的心思,那麽……多謝你能聽完我的話,打擾你了,我就先離開了!”
張一田顯得很謙卑,謙卑的背後是毅然決然的決心和篤定。
在我的路上,任何的絆腳石都要被踢開!
焦海川並沒有挽留張一田的意思,這個年輕人隻是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把他的內心攪亂得天翻地覆了。
張一田是一個很可怕的人,焦海川此刻對於這個認識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地步。
張一田離開以後,他整個人都癱坐在沙發上,額頭上滿是汗珠,手心裏也是。
很少有人能拒絕誘惑,焦海川是商人,他也不再那極少數當中。商人都是貪婪的,隻不過分為理性與非理性!
張一田已經把他的貪婪勾引了起來,但理性現在還能壓製住他的躁動不安。
大膽的想法,蛇吞象的野心,焦海川搖搖頭,感歎道:“張一田這個人呀!”
他呆坐了好長時間,心中的波瀾終於平複了下來,隨後他開始冷靜的思考張一田的這個問題了。
鯨吞點田園果蔬,他真的具有這個實力嗎?他到底想要怎麽做?難道田福海手下有大把大把的資源,會最終敗給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但焦海川有一點可以確定了,張一田既然已經在布局宰殺田園果蔬,依照田福海的性格,他也不會看不出來的。
兩家的戰爭的確已經開始了,他是要眼睜睜的看著雙方肉搏拚殺?
他了解張一田,他的確很有能力,姑且沒有他的幫助,最後他也能給田福海帶來幾招急劇威脅的殺招!
兩虎相爭的結果,必然是雙雙敗退。張一田可能會被抹殺,從此退出臨沂市場,但田福海肯定也會元氣大傷。
臨沂的農產品市場真的要變天了,但是他焦海川能從中獲得什麽利潤嗎?
顯然不能,他從來沒有真正投資這方麵的產業,而且就是那些田園果蔬旗下的小公司,也會因為這場爭鬥而有所損傷,這裏可是有他的股份呀……
焦海川手心裏又是一把冷汗!
不參與進去,他什麽利潤也分不到,反而會收到波及,那麽參與進去呢?
幫助田福海?那他收到的波及會找一些,但還是虧損的,最後獲利得可能不是他,也不是田福海,而是那些觀戰的行業內部的老鬼們。
焦海川驟然間發現自己周圍的氣氛都變得異常好冷,這寒冷來自於張一田,他離開了,卻把寒冷留下了。
焦海川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已經涼了。
張一田難道早就把一切都給掐算到了?不可能吧,那麽這年輕人得多麽可怕?
很顯然,焦海川隻要投奔向田福海的一邊,不光是賺不到任何的利益,反而會有所損失。
所以張一田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來到這裏直接了當的對自己說了這些話?
焦海川實在不敢相信事實是這樣的。
那麽上了張一田這條賊船呢?可能會把一輩子的積累全部壓在上麵,風險也是巨大的,但是確實會有大收益的!